作者:西瓜吃葡萄
司馬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當日孫文竹暗中炙闵瞎傩植怀桑簧瞎傩种貏摚蠢碚f逃不了多遠,但卻在三里外的密林中還有幫手,被幫手救走。”
冷絳珠道,“就是我。”
司馬飛眉梢一挑,故作恍然。
但曾怡和胡晴卻嚇了一跳,她們就是前來幫助回春谷誅殺叛徒的,沒想到自家小師妹冷絳珠竟然捲入其中,還幫助了那個兇手?
“師妹,這是怎麼回事?”胡晴震驚問道,“你怎麼會和孫文竹在一起?”
曾怡眼角一跳,想起來一件事。
當日冷絳珠和孫文竹一起返回兩川,並沒有回眉山,而是找人送了一封信回山,就說自己要在江湖遊歷。
江湖兒女走江湖,這本是很正常的一件事,而且冷絳珠年方十八已臻先天,以前都是在眉山附近行走,如今的確也該行走江湖了。
當日來人送信時曾怡也在場,聽那人說過冷絳珠身邊還有一個男子。
眉山派眾人當時也沒在意,還以為那男子是其他三個劍派的某人,如果能和冷絳珠同行,他們反而更加放心。
曾怡現在想起來,那男子不會就是孫文竹吧?
如果是的話,豈不是說冷絳珠已經和孫文竹同行將近半年了?
下一刻,她就見司馬飛微微一笑,意有所指,“聽說這孫文竹面如冠玉,英俊瀟灑,能得眉山派的女俠青睞,也不是一件太奇怪的事。”
“司馬飛!你嘴巴放乾淨一點!”胡晴怒道,“我家冷師妹豈會和一個欺師滅祖,叛師背門之徒在一起?”
“孫大哥才不是欺師滅祖之徒,反而上官屠蘇才是弒師背門之輩!”冷絳珠搖頭道。
胡晴震驚回頭,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曾怡卻早有所料,伸手拉住了胡晴,阻止她繼續說下去,然後站在冷絳珠身邊,“師妹莫急,把事情說清楚。”
“上官屠蘇才是殺死孫老谷主的兇手,孫大哥發現了此事,不得不逃離回春谷,伺機報仇。”冷絳珠幾句話就把事情說清楚了。
但問題是,沒人相信。
別說司馬飛不相信,就連曾怡和胡晴都不相信。
“孫老谷主三年前就已經年近九十了,上官屠蘇就是繼承人,他為什麼要殺孫老谷主?”胡晴不解問道。
冷絳珠不說話,別說她不知道,就連孫文竹都不知道。
曾怡問了一句,“孫文竹有證據嗎?”
冷絳珠搖頭道,“沒有。”
曾怡無語,這話沒法接了。
司馬飛都笑了,看了眼年歲稍大的曾怡,故作理解的點點頭,“冷姑娘年歲不大,被僮踊ㄑ郧烧Z哄騙上當,也情有可原。”
胡晴回頭厲喝,“司馬飛,你當年追求我師叔不成,就對我眉山派不滿,這倒罷了,我們也不和你一般見識,但冷師妹是我派首席,你言辭再有不敬,是欺負我派無人嗎?”
雖然胡晴也不相信冷絳珠所說,可畢竟是自己同門,自己人怎麼說都可以,但外人不能置喙,便是先天高手也不行!
司馬飛的臉色也冷了下來。
自從他晉升先天之後,什麼時候被後天武者這麼呵斥過?
你眉山派還真以為所有人都怕你們?
“眉山派首席,好大的名頭,自願與欺師滅祖的僮油骱蠜@,難道別人說不得嗎?”司馬飛冷笑道,“沒有證據,還這麼激動,整個人都陷進去了,莫不是身子都……”
“嗆——”
冷絳珠倏忽拔劍,司馬飛只感覺對面劍光一閃,劍尖就到了自己咽喉。
司馬飛冷哼一聲,身形飛退的同時拔劍,撥開了冷絳珠的一招奉新茶。
“好玲瓏七式,我倒要看看眉山派這一代的首席有幾分本事?”司馬飛冷笑道。
冷絳珠不答,只是一味揮劍,玲瓏七式招招奪命,看似溫柔秀美,其實綿裡藏針,不離司馬飛要害方寸。
但司馬飛也不愧是成名高手,一手清霜劍在月光下泛出點點清霜,劍光閃爍,似虛還實,於無聲無息之間佈下劍網,將冷絳珠牢牢束縛其中。
冷絳珠步步進逼,司馬飛步步後退,看似冷絳珠佔優,其實是司馬飛將她調離房間外面。
下一刻,司馬飛手腕一挑,身形一斜,就和冷絳珠錯身而過,人劍合一,直衝小屋而去。
冷絳珠武功並不弱,但司馬飛想要取勝,最少也要三十招後,而且想要不傷到冷絳珠,更是難之又難。
他當然不想也不敢傷了冷絳珠,畢竟眉山派一向護短,嘴上佔佔便宜也就罷了,真要傷了眉山派的人,特別還是新一代的首席弟子,他也遭不住。
但現場除了冷絳珠之外,他誰也不懼,即便面對孫文竹的毒藥,他也有上官屠蘇送他的後手。
但就在他靠近房間的一瞬間,方少白拔劍了。
“嗆——”
一聲清脆的劍鳴,然後司馬飛就看到一朵劍蓮在眼前綻放,十二片蓮葉片片展開,彷彿一朵美輪美奐的蓮花,在黑夜中展示著自己的美麗,引人入勝。
但司馬飛卻感受到了其中的殺機,濃郁熾烈。
司馬飛悶哼一聲,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折了回去,站定在小院中央,滿眼鄭重,“青蓮劍歌,十二品青蓮,你是小劍仙方少白!”
這個年紀,這門劍法,這層境界,普天下只有一個人。
曾怡和胡晴震驚的看向方少白,胡晴眼中閃過一絲痴迷,曾怡卻鬆了一口氣,既然方少白也捲進來,還和冷絳珠站在同一陣線,那事情就好辦許多。
眉山派當然比回春谷強多了,但回春谷的名聲實在太好,若是江湖中傳出眉山派首席弟子冷絳珠傾心回春谷叛徒的聲音,那對眉山派的聲譽可是會有不小打擊。
“方兄劍法太高,也有一點不好。”
方少白身後的房間窗戶被推開,露出王昱的身形,“你要是把他漏過來,孫兄就可以出手了。”
方少白笑道,“沒必要,再過三年他就不是冷師妹的對手了,到時候讓冷師妹自己找回場子,豈不是好?”
說到這裡,方少白這才詫異回頭,“哎,不對呀,不是說要一夜嗎,怎麼這麼快就好了?”
王昱昂首叉腰,手掌一翻,“當然是我功力深厚,效率奇高了,區區上官屠蘇下的湵《舅帲瑢ξ襾碚f簡直是就是易如反掌!”
方少白看到王昱身邊的孫文竹嘆了口氣,但難得的沒有反駁,“趙兄功力深厚,內力奇異,比我預計的還要厲害。”
他也不知道王昱是怎麼將毒藥藥力剝離後捲入自己體內還一點事都沒有的,但他相信王昱絕不是什麼都不懂的莽撞之徒,因為這種人絕對到不了先天,更無法創出冰火同修的神奇內力。
孫文竹轉向司馬飛,鼻子稍微抽了抽,不由莞爾一笑,“上官屠蘇對你還不錯,竟然將百鍊毒龍木送了你一塊。”
司馬飛眼神一跳,立刻後退兩步,“你對我用毒了?”
冷絳珠回身來到視窗,關心的看向孫文竹,“你的傷好了?”
孫文竹點點頭,“已經大好。”
“多謝趙兄!”冷絳珠向王昱抱拳。
王昱擺擺手,“你太見外了,你這麼客氣,搞得我都不知道要不要來參加你和孫兄的婚禮了。”
孫文竹瞪眼,想要說話,但看到冷絳珠看向自己的眼神,硬生生忍住了。
冷絳珠難得一笑,但是也轉移了話題,“百鍊毒龍木是什麼東西?”
孫文竹解釋道,“毒龍木是一種生長在蛇巢附近,吸收多種毒蛇毒液成長起來的木料藥材,數十年方可成材,採摘後再以百藥浸泡三年,才算完成,名為百鍊毒龍木。
將這木料隨身佩戴,除非毒藥入口,否則無論是毒煙毒散,幾乎都對他無用,即便是見了血,將毒龍木貼在傷口上,也能減緩毒力。
雖然稱不上百毒不侵,但也可算得上是祛毒聖物,回春谷也只有三塊百鍊毒龍木,想不到上官屠蘇竟然送了他一塊。”
司馬飛搖頭,“這等寶物,我不敢收,待我殺了你,還是要將毒龍木還回去的。”
孫文竹淡淡的道,“你殺不了我。”
第一百三十八章 眉山派掌門駕到
司馬飛看向攔在自己面前的一男一女。
光一個冷絳珠,真要阻攔他,他都夠嗆,更別說方少白了。
剛剛那一劍,司馬飛心有餘悸,自知雖然比方少白痴長几十歲,但卻已不是他的對手了。
司馬飛眼中寒光閃爍,看向方少白,“冷絳珠一個沒出過江湖的小姑娘家被迷惑也就罷了,小劍仙也是非不分,寧可相信孫文竹都不相信上官兄?”
方少白不由失笑,立刻就想到了剛才王昱和孫文竹在房間內的談話,果然是深得人心。
“我不僅相信孫兄,我還相信冷師妹,相信趙兄。”方少白笑道。
司馬飛想到了剛才他們幾人的對話,心頭不禁一跳,轉向王昱問道,“不知這位朋友,是哪裡的神醫?”
在他看來,能為孫文竹祛毒,當然是很厲害的醫生。
司馬飛沒有往高手方面想,同樣年紀的情況下,普天下都沒有幾個能超過方少白,王昱看起來比方少白還年輕,方少白都沒動手,他怎麼可能以內力為孫文竹祛毒?
王昱笑道,“多蒙奉承,但我可不會醫術。”
司馬飛哼了一聲,才不相信。
但他知道,自己今夜的確殺不了孫文竹了。
“但這卻並不代表你死不了。”司馬飛看向孫文竹,“陰謿⒑O老谷主,又暗算上官兄,江湖有志之士,都不會放過你。”
孫文竹眼眸低垂,“我也不會放過他。”
這個他,當然是上官屠蘇。
司馬飛退後兩步,準備離開。
他也不敢久留,畢竟對面的方少白和冷絳珠若是聯手,說不定還真能將他留下來。
但就在這時,又有一道身影掠入院中,卻是一位中年美婦。
見到這位美婦,司馬飛即將掠起的身形又停下,方少白和冷絳珠也恢復正色,曾怡和胡晴更是整理衣襟,恭敬行禮。
曾怡和胡晴道,“掌門!”
司馬飛道,“阮掌門!”
方少白道,“阮前輩!”
冷絳珠道,“師父!”
王昱眉梢一揚,立刻就知道來人是誰了。
阮秋妃,眉山派掌門,冷絳珠的師父,當然也是一位先天宗師。
七大劍派,其中四派掌門踏入宗師之境,阮秋妃就是其中之一,雖然遠比不上劍聖柳隨風,卻也不弱於太華派掌門華子清。
“司馬兄。”
阮秋妃先是和司馬飛打了聲招呼,然後便轉向冷絳珠,嗔怪道,“過年都不回山,你一點都不想師父嗎?”
冷絳珠清冷的表情瞬間瓦解,弱弱的道了聲“師父”,瞥了眼孫文竹,卻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孫文竹當然不可能跟她去眉山,如果她過年回山,孫文竹就走了!
阮秋妃一眼就看出了貓膩。
對於自己這個弟子,阮秋妃太瞭解了,心高氣傲,武功又高,很少有人能入她眼,但在她和孫文竹的關係中,明顯是她看上了孫文竹。
自己的弟子也是個果決的性子,但看兩人此時的狀態,明顯還沒有確認關係,那就是孫文竹一直沒答應?
阮秋妃就生氣了。
老孃的弟子看上了你,你竟然不答應?
你一個欺師滅祖,背叛師門的回春谷棄徒,竟然……
哎?對了,自己是為這事來的!
阮秋妃向冷絳珠招招手,“你過來。”
冷絳珠看了看孫文竹和方少白一眼,然後就來到了自家師父身邊。
“你可知道,孫文竹暗害了孫老谷主,又想暗中毒殺上官屠蘇?”阮秋妃問道。
冷絳珠立刻搖頭,“不是孫大哥暗害了孫老谷主,是上官屠蘇暗害了孫老谷主!”
已經知道阮秋妃要問什麼,冷絳珠直接說道,“但是孫大哥沒有證據,也不知道上官屠蘇為什麼要暗害老谷主。”
阮秋妃沒說話,司馬飛在旁嗤笑。
阮秋妃斜了司馬飛一眼,“有什麼可笑的?”
“連藉口都沒想好,就這麼空口白牙,信口開河,我如何笑不得?”司馬飛嗤笑道。
阮秋妃哼了一聲,“那你說孫文竹為何暗害老谷主?”
司馬飛立刻道,“當然是因為他利用同族之關係,要求老谷主給上官兄下令,讓上官兄立他為下任谷主,老谷主看出他居心不良拒絕,他就心懷不滿,暗害了老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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