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炭燒雞中翅
接著王絕楚目光看向白衣儒生,客氣道:
“師叔,墨大夫對我有救命大恩,我去招待招待。”
白衣儒生神情一動,道:
“那個墨大夫,似乎住在神手谷,莫非仙師有命令讓他過來傳達?”
王絕楚也是一愣,反應過來,目中泛起敬畏神色。
不知那位神通廣大的仙師,有何需求?他能不能滿足?
……
“墨大夫,今天喜鵲叫,原來是您過來了。”
王絕楚笑眯眯迎上前去。
“哪裡哪裡,門主客氣了。”
墨居仁見到王絕楚一如既往的親善,不,甚至更親善,心中僅存的戒備大減。
這也是他本身不懼王絕楚。
七玄門什麼三流勢力,能被他這嘉元城霸主放在眼裡?
即便王絕楚那三個閉關的師叔,墨居仁都絲毫沒在意。
他毒術武功都是登峰造極,若非中了血箭陰魂咒,何至於隱姓埋名?
即便如此,哪怕埋伏刀斧手,他也自信殺穿。
在墨居仁和王絕楚寒暄的時候,韓立拉著張鐵,步步後退,直到快退到門口,忽然大聲喊道:
“七玄門門主聽令,我乃仙師弟子,速速將墨居仁擒下!”
話音落下,韓立拉著一臉懵逼的張鐵,轉身就跑。
跑得比兔子還快!
“……”墨居仁。
“……”王絕楚。
“小兔崽子,膽敢戲耍老夫?”
墨居仁迅速反應過來,焦黃麵皮漲得通紅,整個人猶如蒼鷹搏兔般,猛地朝韓立抓去。
見著韓立拔腿就跑,他哪裡不知道自己被哄騙了?
“快攔住他!”後屋白衣儒生竄出,急聲大喊。
七玄門門主王絕楚反應也不慢,單手拎起幾十斤的太師椅,朝著墨居仁擲去。
呼呼!
那是空氣急劇摩擦的聲音。
墨居仁卻頭也不回,腳如毒蠍倒鉤,只一下就將飛旋砸來的太師椅踹了個粉碎。
破碎木屑中,王絕楚已經一掌拍來,勢大力沉,完全不顧墨居仁是昔日救命恩人,擊向後腰。
墨居仁一腳踹出,正是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時刻,這一掌若是拍實了,能要他半條命。
然而墨居仁不愧是曾經嘉元城霸主,兇名赫赫的鬼手,竟在不可能之際,凌空提勁一挪,避開了七玄門門主王絕楚勢在必得的一掌。
並且原本枯瘦的手臂,肉眼可見的鼓脹起來,竟比原先膨脹一圈還多,更令人吃驚的是,原本幹黃的皮膚,此刻變成了銀白色,在陽光照耀下,猶如金屬般泛起光澤,似乎堅不可摧。
“魔銀手!”
這三個字從墨居仁口中吐出,帶著不可思議惑亂心神的魔性力量,仿似糅雜了一門極其厲害的音功,不同於佛門獅吼功和道家真言的正氣,邪異至極。
王絕楚心神被懾,竟短暫失神。
“不好……”
王絕楚反應過來,頓覺不妙。
這詭異的魔銀手若是落實,怕是能將他當場斃命!
好在白衣儒生已經竄出,見狀立刻發難,只一揚手,一道細細的銀線從其袖口飈射而出,迎頭罩向墨居仁。
墨居仁瞳孔一縮,那細細銀線,竟是數十根連成直線的銀針,上面閃爍著幽冷的光澤,一看便淬過劇毒。
白衣儒生的暗器手法,已經到了凡俗出神入化的層次。
饒是墨居仁也不敢硬接,放棄乘勝追擊擊斃王絕楚,腳尖點地,掠過七八丈許,朝著韓立張鐵追去。
“……”
這下輪到韓立汗流浹背了。
他知曉墨大夫功夫厲害,但沒想到功夫竟厲害到如此地步。
赫赫有名的七玄門門主王絕楚,在墨大夫面前,竟接不住一招!
“快跑!”
韓立看著還沒反應過來情況的張鐵,急得小臉漲紅。
張鐵雖憨厚朴實,卻也終究不是個傻子,聽著韓立大吼,雖還沒搞清楚情況,但本能將韓立一把拎起,扛在肩膀上,悶頭跑路。
修煉象甲功的張鐵,渾身硬如精鋼,腳步勢大力沉,竟將堅硬的山石花崗岩踩出了一個個坑洞。
“好張哥!”
韓立大喜,豬隊友總算給力了一回。
只是象甲功以防禦見長,不以速度見長,和墨居仁的距離仍在拉近。
韓立回頭一看,急得拍張鐵脖子:
“張哥,快點,再快點!”
白衣儒生見狀也急了,若那黝黑少年真是仙師弟子,在他面前遇害,七玄門根本承擔不起一尊仙師的滔天怒火。
就見白衣儒生身形宛若陀螺般,飛速打轉,一枚枚或大或小的銀針毒針,極速朝著墨居仁飈射而去,速度更勝三分。
然而詭異的是,墨居仁寧願拼著中毒針,只一味朝韓立追去。
仿似在他心中,抓住韓立,比他自己身體還要重要。
終於,中了十數根毒針後,墨居仁追上了張鐵韓立,露出猙獰冷笑:
“小子,跑得了嗎?”
韓立眼見著墨居仁如蒼鷹撲來,他像是一隻無處逃跑的兔子,頓感絕望。
還是逃不了嗎?
“韓立,你做的不錯,接下來,交給為師吧。”
伴隨著一聲清越透亮的磁性男低音,一名俊朗美少年,從天而降。
第十五章 梟雄末路
美少年看上去十八九歲模樣,一襲青色迮郏±食鰤m,長身玉立,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宛若謫仙人降凡般,周身神光璀璨,氣質超然。
他腳踏虛空,仿似踩在無形的階梯上,閒庭信步,拾級而下。
“師父!”
當看到陸陽從天而降,韓立大喜過望,漆黑靈動的眼睛亮起了光。
有救了!
而在場七玄門眾人,瞠目結舌。
這可是高達千丈的彩霞山主峰,竟有人能從天而降,這不是神仙,什麼是神仙?
“果真是仙師!”
七玄門門主王絕楚目瞪口呆,先前從師叔口中他還將信將疑,如今一看,名不虛傳,頓生敬畏。
白衣儒生卻是心中惴惴,沒能護住仙師弟子,還要仙師出手,恐是要落得無能的評價,都怪姓墨的。
“怎麼可能?”
墨居仁失聲驚叫,難以置信的望向從天而降的俊朗美少年。
仙師!
墨居仁腦海瞬間浮現出這個詞,渾身哆嗦,面色煞白。
嘉元城在太南谷附近,偶爾能見到飛來飛去令人羨煞嚮往的仙師,這也是墨居仁執著追求仙道的重要原因。
他見過!他渴望!他追求!
憑什麼凡人只能困於一域,仙家就能遨遊天地?
可如今,從天而降的仙師明顯與韓立關係匪湥恰�
墨居仁心中充滿了苦澀,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竟在一尊仙師的眼皮底下,想要掠走韓立?
這不是愚蠢,什麼是愚蠢?
雄圖霸業,仙道長生,都彷彿成了笑話。
這一刻,本就面色灰白的墨居仁,臉上徹徹底底失去了最後一絲血色,手足更是止不住的發抖起來,透體冰涼。
陸陽朝著韓立張鐵輕笑頷首,接著目光饒有興趣的望向墨居仁:
“不逃麼?”
“在一尊真正的仙家面前,逃跑不過是自取其辱。百般謩潱蹐D霸業修仙長生,終成一場空!”
墨居仁聞言慘笑,一瞬間彷彿蒼老了十幾歲。
陸陽並未斂去氣息,寄居在他身上的餘子童殘魂,早已經嚇得縮成一團,瘋喊結丹修士。
墨居仁執著求仙,也知曉些許仙道境界劃分,結丹修士那可是在煉氣築基之上,貨真價實的仙師,長壽四五百年,即便越國皇帝都不及尊貴半分。
元嬰修士神龍見首不見尾,結丹修士已是修仙界中流砥柱般的存在。
當初對付一個身受重傷的餘子童,才煉氣七層的散修,他機關算盡,陰职俪觯舅幫狄u……就這,還被餘子童反擊,中了血箭陰魂咒,元氣大傷。
在結丹修士這樣大人物面前,他能逃得了?
逃無可逃!
只是——
墨居仁望向陸陽的目光,除了恐懼畏懼外,更多的,還是羨慕啊!
若能和眼前的俊朗美少年般,仙法無邊,他又何至於拋開嬌妻美妾暖玉溫香,隱姓埋名於此?
‘姓墨的倒是不蠢。’白衣儒生斜眼看向墨居仁,心中頗為感嘆。
凡人武功練到墨居仁的地步,已經是出神入化巔峰造極,即便他三師兄弟一起出手,都未必能留下墨居仁。
但在一尊仙師面前,這樣的武功高手,別說出手,就連逃跑的可能都無。
這便是仙師的偉力!
白衣儒生眼底湧動向往、羨慕神色。
若面前的俊朗美少年開口,他當狗都是最大的榮幸啊。
韓立更是雙眼閃閃發光。
讓他絕望無力的墨大夫,在師父陸陽的面前,就連逃跑都不敢。
“我也要成為仙師,成為師父他這樣神通廣大的仙師!”
韓立雙拳攥緊,喃喃低語。
“俺也一樣。”
扛著韓立的張鐵,悶聲悶氣說了一句,但一雙眼睛看向陸陽,亦是泛起羨慕和嚮往。
對十二歲的孩子而言,沒有比眼前的師父更令他崇拜的。
陸陽沒有在意眾人的目光,也沒有理會墨居仁和他身上的餘子童。
若是拿捏不了一群凡人,他這個結丹期修士也別活了。
當然,為防意外,他一縷劍氣悄無聲息的滲入墨居仁體內,只要爆發,連帶著餘子童都會碎成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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