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炭燒雞中翅
“嗯嗯。”董萱兒螓首低垂,看似乖巧的回應,但心中卻是不服。
她才不要找平平無奇的男子當道侶,她喜歡俊美好看的大哥哥。
小小年紀,她就已經是一等一的顏控。
只是董萱兒可不敢和紅拂頂嘴。
在她心目中,紅拂總是冰冷嚴厲,比白老虎還可怕。
人小鬼大的董萱兒心中嘀咕,莫非師父被一個很俊美的男子傷了心,負了情,才如此冷若冰霜,煞氣騰騰。
但她可不敢說出來,否則要被打死呢。
好疼呀~
小手掌心火辣辣的疼痛傳來,董萱兒桃眸水淚汪汪。
“啾啾。”
正在此時,鳥兒清啼的聲音忽然響起。
“好漂亮的鳥兒。”董萱兒睜大眼睛,望向一隻飛來的青翠小鳥。
青翠小鳥被紅拂洞府的陣法護罩阻攔,在外面逡巡,紅紅的鳥喙時不時調皮的敲擊半透明的護罩,蕩起陣陣漣漪。
紅拂看到青鳥,丹鳳眼閃過一抹喜色,接著很快凝結冰霜,道:
“你主人讓你來作甚?”
青鳥“啾啾”啼叫,接著鳥喙從翼下的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傳訊玉簡。
“他有話要對我說?為何不親自過來,洞府都在太嶽山脈,隔著又不遠。”
紅拂冷哼一聲,神色不滿,但還是玉指掐動法訣,口中唸唸有詞。
“開!”
她一聲輕喝,陣法護罩開啟一個洞口,青鳥飛了進來。
“乖。”紅拂摸了摸青鳥的頭,取過傳訊玉簡,接著玉掌靈光一閃,顯出幾顆飼靈丸,餵給鳥吃。
董萱兒頓時好奇,她們洞府又沒養靈獸,怎麼師父有飼靈丸?
喂鳥之後,紅拂才看向傳訊玉簡,屈指一點,靈光乍現,一道男音響起:
“師姐,我在鏡州彩霞山,有些事情想要拜託師姐過來一趟。”
董萱兒覺得聲音很是磁性,清越透亮,讓她掌心火辣辣的疼痛都不覺了。
“哼,你當我是什麼女人?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紅拂卻是冷笑。
董萱兒聞言心中嘀咕,是呀,她師父紅拂出了名的不好接觸,冷若冰霜,一個傳訊玉簡,沒有重要緣由,就想萬里迢迢招去鏡州?怎麼可能?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師弟難得有事央求我,也不是不可以一見,就當我這個師姐勉為其難發發善心,幫幫你吧。”
紅拂喃喃低語,攥緊手中傳訊玉簡,像是握住了未來。
董萱兒水汪汪的桃花眸圓睜,粉白櫻唇幾乎合不攏了。
看著紅拂往日冷冰冰俏臉上湧現的一抹薄紅,董萱兒難以置信,這還是她那個比老虎還可怕的師父??
這分明是被男人迷了心竅!
“走,萱兒,咱們收拾東西,去鏡州彩霞山。”
紅拂滿臉的煞氣消失,冰雪消融,竟有些迫不及待的喜意。
“是,師父。”董萱兒心中腹誹,卻是好奇起來,究竟什麼樣的男子,能將她這嚴厲冰冷的師父迷成這樣?
……
與此同時,鏡州彩霞山,七玄門神手谷。
“三天過去,青元劍訣還未摸到門道,高深莫測,果然不愧是頂階功法。”
韓立輕嘆一聲,將手中的青元劍訣放在旁邊,揉了揉腫脹的太陽穴。
他實在對修仙喜歡的很,三天來除了吃喝外,時間精力都放在研習青元劍訣上,但顯然比長春功難了許多,難以入門。
不過韓立不是放棄的性格,打算緩一緩,吃口熱飯,繼續研習。
和張鐵吃飯的時候,韓立閒著無事,拿著陸陽賜予的那些雜書,介紹修仙界風土人情注意事項的,頗為好奇看了起來。
“奪舍三大鐵則?”
翻著翻著,韓立目光一緊。
第十二章 韓立退後
修仙界常有一些修士肉身受損,於是元神出竅奪舍他人肉身。
韓立忽然想到墨老偶爾看向他的目光,貪婪瘋狂。
他頓時不寒而慄。
難道說,墨老對他那麼好,是因為想要將他作為奪舍的肉身?
“咳咳……”
正在此時,踏入長春功四層感知敏銳的韓立,遠遠聽到了那再熟悉不過的咳嗽聲音。
“墨老回谷了?”韓立面色陰晴不定。
“墨老回谷了?不知道他老人家,會不會怪我們另行拜師。”旁邊張鐵聽到韓立低語,憨厚的臉上帶著忐忑之色。
……
墨居仁陰沉著臉返回神手谷,顯然心情不是很好。
他偽造信件,將張鐵騙下山,住在彩霞山山腳下的一處隱秘院落中,意欲將張鐵活生生煉製成傀儡,助他橫掃江湖,王者歸來。
但墨居仁萬萬沒想到,外出蒐集藥材歸來,張鐵竟不見了!
裡裡外外搜尋許久,都沒找到張鐵的線索,讓墨居仁氣壞了。
他培養張鐵耗費了多少珍稀藥材和時間精力?
墨居仁結合象甲功和餘子童提供的煉屍術,苦心研究多年,耗費許多資源,才製造出張鐵這一名精鋼巨漢,若是煉製成屍傀,定當橫掃江湖無敵。
結果一不留神,人沒了?
簡直是曹龠M宛城,丟了兒子損了大將,還沒玩到美人妻——血虧!
這還不止。
墨居仁返回院落,無意間發現石桌上一行狂草字跡,氣勢張揚激盪,線條縱逸跌宕。
但一看內容,墨居仁當場氣得哇哇吐血,差點暈厥了過去。
石桌上寫著:
【張鐵我帶走了,不高興?你打我噻,你打我噻。】
還畫了一個調皮的鬼臉。
墨居仁氣得吐血,並非形容,真吐血三升。
本就中了餘子童的血箭陰魂咒,身體每況日下,又被這麼一氣,沒當場氣死都算他命大。
“我早就說了,煉屍和真正修仙者相比,算得了什麼?你在那玩意上,完全是浪費時間。”腦海中餘子童的殘魂,發出了幸災樂禍的聲音。
雖然他和墨居仁合作,但各懷鬼胎,他當初還是被墨居仁害死的呢。
現在見著墨居仁氣得吐血,餘子童著實暗爽。
墨居仁冷哼一聲:
“餘子童,你別忘了,你我現在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我若有了三長兩短,你也要魂飛魄散。”
“只有我奪舍了韓立小子,才能幫你找一具有靈根的肉身奪舍。”
餘子童心中怨恨,但也知曉輕重,沒到最後時刻不能撕破臉皮,當即說道:
“那是自然,我會幫你奪舍韓立的。”
“哈哈,餘老弟,等我奪舍韓立,有了靈根踏入仙道,馬上幫你物色奪舍物件,絕對不會虧待你。”墨居仁大喜。
“那就多謝墨大哥,等事成之日,小弟絕不藏私,會將所有修煉法訣一一教給大哥你。”餘子童也是笑道。
‘鬼話連篇。’墨居仁心中冷笑。
‘當我還重蹈覆轍?’餘子童神色閃過一抹譏諷。
就這樣,各懷鬼胎的一人一殘魂,返回了七玄門神手谷。
墨居仁生怕韓立也被別人帶走。
張鐵還算罷了,頂多少一具強橫的煉屍,若是韓立被人帶走,他僅剩的壽命,根本不支援再培養一具奪舍物件。
韓立是他的命根子,比根子都重要!
當看到韓立好生生在神手谷,墨居仁著實鬆了一口氣,一顆懸在嗓子眼的心放了下去。
“張鐵?”
但看到韓立身旁的張鐵後,墨居仁簡直不敢置信。
被人帶走的張鐵,竟好生生出現在神手谷,出現在他面前?
難道先前有人和他開了一場惡劣的玩笑?
墨居仁眼裡閃過一抹殺意,敢和他開這樣的玩笑,有取死之道!
“張鐵,怎麼回事?”
反應過來後,墨居仁神色和藹的望向張鐵,一副慈眉善目之態。
“啊,墨老,你聽我解釋……”張鐵還沒察覺到危險,憨憨一笑,摸著後腦勺,正琢磨著怎麼說。
緊盯著墨居仁的韓立,眉頭微微一皺,退至張鐵身後,隱秘拉了拉張鐵的衣袖以做提醒。
他心思敏銳,捕捉到了墨居仁臉上一閃而逝的殺意。
‘果然墨大夫有問題!’
韓立心中一沉,墨居仁絕非表現出來那般慈祥和藹,而是一條隱藏極深的毒蛇。
張鐵疑惑回頭,還不知道韓立拉他袖子做什麼。
“墨大哥,韓立突破長春功四層了。”而這時,餘子童驚喜呼喊。
由於韓立突破長春功四層才三天,體內還有大量的黃楓靈酒沒有煉化,並不像原著中那樣穩固修為,能夠收斂氣息,一下子就被餘子童察覺。
墨居仁聞言大喜過望,哪裡還顧得上張鐵失而復得的緣由,猛地竄步上前,枯瘦大手像是鷹爪般扣住韓立雙肩,眯著的眼睛也瞪得老大,緊緊盯著韓立,仿似看向什麼稀世珍寶。
讓韓立午夜夢迴噩夢連連的瘋狂貪婪神情,不加掩飾的出現在墨居仁的老臉上。
韓立耳膜不斷被墨居仁歇斯底里的大笑聲震動的發疼,雙肩幾乎被捏碎了般生疼,再看著墨居仁猙獰的面色,他心中又是害怕,又是凝重。
“墨老,你抓疼我了。”
墨居仁被這句話提醒,連忙鬆開了韓立,還慈眉善目的拍了拍韓立的肩膀,笑著說道:
“好孩子,是我太激動了,你是不是突破到了第四層?”
他臉上再度恢復和藹神色,彷彿先前的瘋狂貪婪歇斯底里,都不存在。
但一雙渾濁的老眼,還是充斥著掩飾不去的熱切。
韓立心中沉重,漆黑靈動的眼睛滴溜溜轉動,飛快思索。
隱瞞是瞞不住的,和張鐵聯手也不可能是墨老的對手,為今之計,只有拖延時間,等待師父歸來。
陸陽開闢洞府閉關修煉三天,韓立還以為他有事匆匆離開了。
‘師父是神通廣大的結丹仙師,只要等到師父歸來,一定能收拾墨老。’
韓立心中暗暗想道。
不知不覺間,陸陽在他的心中已經是師父,頗為信賴。
韓立清醒的知道,接下來的一句話,可能決定他和張鐵的性命,是他們活下來的關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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