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門玩家,不講道義 第387章

作者:不鏽鋼饅頭

  吞下六名界主後,眾生相比幽冥道後來者居上,先一步帶著楚墨突破了一級,而且也初步具備了作為大道的資質。

  現在的眾生相,即使不在同化他道之人,也可自【承籙道】、【煉炁道】、【身中界】以及眾多小道中,源源不斷地汲取造化,如正常修行那般成長。

  “真不錯,”楚墨滿意點頭,“要是無上天多送幾個身中界就好了。”

  可惜也不知無上天最近在想些什麼,一直安靜得很。而發生了這麼大的動靜,煉炁士們也依舊龜縮不出。

  只有浮黎人在拼命守護昭華天,好似他們才是昭華天真正的主人一般。

  ———

  與此同時,界舟群中。

  為首的六大界舟內,殿宇巍峨,氣氛肅殺。殿中主位上,一道身影半倚著扶手,面色蒼白,氣息流轉間隱有血光透出。

  那血光汙穢惡毒,將此間大殿映出一片兇戾赤暈。

  “這個瘋子.....”風宇玄蒼緊咬牙關,不斷磨削著太宸給他留下的傷口。

  一年了。

  整整一年了。

  那瘋子留下的傷至今仍未恢復,甚至隱隱有種擴大的趨勢。寂滅之息於他體內生根發芽,大有不將他殺死便誓不罷休之態。

  當初若非【乾主】及時出手,他說不定真要死在那瘋子手下。

  “怪不得金宇玄一身為七境大道尊,卻死得那般乾淨利落。人被殺就會死?世間怎會有這般離奇的能力?”

  “真該死!”

  風宇玄蒼手中打出一道青華,費力將那寂滅血煞暫時壓制住。

  “上尊。”

  這時一聲低呼從殿外傳來,風宇玄蒼抬眸,只見一名界主快步走入,躬身行禮後道:“昭華洞天回信了。”

  “是五大洞天中的哪一家?”風宇玄蒼坐直了身子。

  那界主躬身回道:“原先位列第二的三元洞天。主事者自稱青冥上尊,曾與金宇上尊有過舊識。”

  “有過舊識?”風宇玄蒼哼了一聲,冷冷笑道:“是有過舊怨吧?我等來此地,面對得可不止浮黎的修仙者。”

  那界主不敢接聲,只道:“他說清虛乃是昭華天的叛徒,所作所為算不得數。浮黎殺他師兄、禍害昭華,乃萬界眾生之大敵。”

  “算了。”風宇玄蒼擺擺手,念及天關之固,也不再計較其他事,轉而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他們可願出手。”

  “這.....”那界主遲疑一下,道:“對方說願與我等合作,只是還有一樁難處。”

  “此刻昭華內有天意懸頂,但凡他們踏出洞天一步,就會被天意鎖定,以紫金之雷劈殺。即便能抗衡一時半刻,也無法在短時間內擊破天關。”

  聞言,風宇玄蒼眼中閃過一絲幽暗。

  ‘一群怯懦鼠輩,時機送到跟前也不知抓住。’

  他壓下對煉炁鼠輩的鄙夷,緩聲道:“將離天寶鏡架起來,本尊要親自與那青冥談一談。”

  “是!”

  ———

  三元洞天,寶鏡褪去光華,重歸暗淡。

  青冥手中拖著一枚青色寶珠,眼中幽光閃爍。心念道:“無上天的乾坤二道果真神奇,竟能直接透過洞天阻隔,將此物送了過來。”

  他手中這枚寶珠,是方才風宇玄蒼以離天寶鏡跨越洞天阻隔,隔空送來的。

  其內蘊含一道破滅之風。可吹滅億萬星辰、吹飛重重界宇。灌入其中的能量越精純、越多,威力也就越大。

  若是以煉炁道大道尊出手,縱使天關再固也要被吹到虛海邊緣去。

  “呵呵,說的好聽。”

  青冥不懷疑此物威能,但懷疑風宇玄蒼的目的。對方並未管過煉炁士的死活,甚至打著最好能一併削弱一部分煉炁士的主意。

  他低頭看向手中青色寶珠,喃喃道:“動用此物何須大道尊,都是合煉三炁的煉炁士,準七境的羽化者不也一樣?”

  質量差點,多加些數量不就完了?

  須知,他們洞天中的羽化者可不在少數。

  青冥目光轉向洞天禁地,望向那一口口玉棺。這些玉棺中躺著的修士,都是他的後輩,有弟子、有徒孫.....

  他嘆息道:“不是我害了你們,而是這亂世害了你們呀。”

  師兄已經走了,但昭華還處於泥沼之中。

  他還不能出事!

? 第628章 我就不信還能重新再建一座!

  又過數月,天關外。

  剛結束一場小規模戰役的楚墨,立於那橫跨天域的關牆之上,俯瞰著正在打掃戰場的度厄弟子,眉頭輕輕皺起。

  “無上修士最近怎麼這般老實?竟連一次大戰都沒有發動。”他低聲道。

  依照無上修士那幅頭鐵的性格,就算是首次出征失利,也不至於這般老實才對。

  完全不符合無上天的作風。

  “渡幽掌教也察覺到了?”

  元金乾鋒驀然出現在楚墨身側,目光望向界舟之中,語氣凝重道:“無上天那群人,近來反應有些古怪。”

  楚墨側頭看他一眼,有些詫異,“我還以為元金掌教會說:‘野人無膽,所以才會龜縮不前呢’。”

  元金聽出他話中調侃卻不在意,只輕哼一聲,道:“正因他們這些野人不懂尊卑有序、上下有別,才更有那可笑的勇氣。

  此等拙劣的外域生靈,早就應倒戈卸甲,以禮來降,跪服於我大衍面前,搖尾乞憐。”

  楚墨恍然點頭。

  對味了,這才是正宗大衍發言。

  “此事,天璇道友那邊可有訊息?”他轉而問道。

  元金搖頭:“天璇掌教今日一直在天關坐鎮未曾離開,但天心並無其他示警。”

  “天心未示警?”楚墨眉梢微挑。

  此刻天意在昭華,天心神通可謂加強到了一個極限,再加上命叩溃煲庾诙寄芊Q作危機警報器了。

  難道真無暗流?

  楚墨沉思片刻,正要轉身離開,卻突覺一陣浩瀚氣勢自天關之外爆發。

  不對!

  他霍地回首,望向界舟所在之地。只見遙遠的虛海中,一顆顆星辰沖霄升起,各自綻放出光輝永珍。

  入目所見,那些星辰之中竟是一位位界主。粗略一掃足有六十餘位,他們御使浩浩神通,向著朝天關洶湧踏來。

  虛海在其腳下震顫,太虛在其身側抖栗。

  “無上天什麼時候偷偷增援了?”

  楚墨瞪大眼睛,這次襲來的界主數量竟比首次還多了一半。

  “傳令,所有人準備迎敵。”

  話音剛落,神通已然相撞。

  六十餘位界主齊踏天關,漫天神通如暴雨般落下,砸得天關之上星光閃爍。李玄元身披凰羽仙甲,手握一柄燦然法劍直指楚墨,厲聲道:

  “渡幽執冥,有膽下來一戰!”

  楚墨目光掃了一眼其他迎敵的道尊與執符,旋即冷哼一聲,抬腳踏出天關。

  此前他或許忌憚三分,但如今元辰、清辰已改邪歸正入了他門下,區區宙道神通已無法制約自己。

  玉環、方印、寶塔、大鼎....諸般靈寶顯於身後,楚墨抬手一指,那靈寶便化作滿天流光,直貫李玄元。

  轟!

  法劍與玉環碰撞,迸發出璀璨光火。李玄元只覺握劍的手臂陣陣發麻,險些不穩將法劍磕飛出去。

  未等喘息,方印已化作無盡山脈向他壓來。他瞳孔一縮,忙咿D神通挪移乾坤,將那蓋天大山搬走。

  但就在此時,又有寶塔與大鼎逼至臉前。前者主鎮,後者主砸。李玄元來不及挪移,只得用法劍一挑。

  “鐺——”

  大鼎被撞飛出去,同時一股劇痛自手臂處傳來。右臂已然被撞得骨骼盡裂、血肉成泥,再也握不住仙劍,任由其脫手而飛。

  “李道友,小心!”

  身後一名界主急忙上前,喚出一片金華撐起最後的寶塔,悶哼一聲護住了李玄元。

  “多謝,”李玄元匆忙道謝,慘不忍睹的手臂上光華一閃瞬間恢復如初。他喚回仙劍,如臨大敵地看向楚墨,道:

  “這裡煉炁士的靈寶威力太大,不可硬接。”

  “呵,”楚墨輕笑一聲,諸寶重回身側。正當李玄元以為他要故技重施之時,卻突聞一聲冰冷厲喝。

  “爾等觸犯幽冥,當受罪罰。”

  話音落下,虛無中裂開一道縫隙,照出燦燦金光撲壓而來。更有業火刀劍生於身側,欲要斬其法身,罰其根本。

  李玄元瞳孔一縮。

  ————

  天關附近,一片混亂。不僅楚墨這邊正在鬥法,其餘人也處於焦灼戰鬥之中。無上天突然降臨大量界主,使得所有人都脫身不得。

  然,正當大戰越發激烈之際。一道洞天之門悄然在天關內側開啟,五道枯瘦的身影從中走出。

  留守天關的丹景見到來人,驀然一驚,心中念頭一轉:“竟是都是準七境的羽化者?來者不善!”

  他不及思索其他事情,立時御使天心引動一片璀璨曦光,攻向那五名不速之客。

  然五名羽化者卻沒有理會曦光,也未在意自天上砸落的紫金之雷。他們合力高舉手中一枚青色寶珠,毅然將全部真炁灌入其中。

  三炁匯聚,元一浩蕩。

  青色寶珠驟然亮起,內裡一縷青色的風旋彷彿受到滋補一般,不斷壯大膨脹。

  “咔嚓——”

  隨著一道清脆響聲,寶珠驀地炸裂。一縷青色的風旋,也就此顯現於外界之中。而後浩浩大風,刮於世間。

  那風好似自混沌之初吹來,有著掀動無窮寰宇的偉力。乾坤宙宇在其面前,不過茅屋草舍,莫要說區區一座天關了。

  只見被這大風一吹,這一座橫跨界海,以星辰作轉、界域為瓦,高不知多少萬里的天關,竟開始搖搖晃晃。

  下一刻,天關便被連根拔起,斜飛而出,如同落葉一般打著旋飄向遠方之地,不知其歸處何在。

  事情太過突然,浮黎一方還未做出反應,天關便已消失不見。

  “什麼?!”

  正在痛扁李玄元等界主的楚墨,驚詫回頭一望,一連串問號瞬時浮現於腦海,“發生什麼事了?我那麼大一座天關呢?”

  雖然這東西是假的,但也有用啊!

  “哈哈哈!”李玄元此刻卻放聲大笑起來,“渡幽執冥,沒了那座烏龜殼,我看你們還怎麼辦!”

  天關如此牢固,一看就知道是耗費了大量仙材精心煉製。他就不信,這些浮黎修仙者還能在短時間之內,又重新建立一座!

  楚墨正欲說些什麼,天地突然為之一靜。

  一股無上偉力就此降臨,浩瀚無邊。

  其為宇、為空、為天......大道尊:乾!

? 第629章 你怎得還有?這東西到底多少座?!

  虛海之中,一道身影悄然浮現。那人衣著華麗,身被九霄雲霞氅,頭戴乾元通天冠,雙眸似日月,一身威赫照耀十天。

  那乾主甫一齣現,便輕輕抬手,從袖口丟擲一樣東西。

  方寸大小,寶光閃爍。那物滴溜溜轉著,直直朝昭華天飛去,而在這過程中它漸長漸大,不過須臾便大到目不能視,顯出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