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門玩家,不講道義 第379章

作者:不鏽鋼饅頭

  岑令儀並未察覺他心中所想,徑直走到韓羽面前,用那雙好看卻又沒有任何情緒的眸子,輕輕看了韓羽一眼。

  韓羽莫名打了一個寒顫。

  突然感覺這女人的到來,會導致一些不好的事情發生,而他這種想法也很快得到了驗證。

  “我能研究一下他那身中界嗎?”

  岑令儀扭頭看向楚墨,問道。縱使天意早已允許她去做,但出於某種向來不會考慮的問題,她還是先問了一句。

  “你想做什麼?”楚墨疑惑道。

  “探究削弱無上天修士的方法。”

  簡短一句話後,岑令儀便安安靜靜地看著楚墨,等待著對方的回覆。

  楚墨心思略轉,旋即退後一步,示意她儘管動手。

  得了准許,岑令儀也不再遲疑,直接伸出纖纖玉手,輕輕一點。霎時間,一股命叩理嵶灾讣怙h落,融入韓羽體內。

  後者剛要張口臭罵,卻突然身體一僵。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生在心頭,就好似【身中界】活了過來,有了另一道意識。

  他立時朝身中界中看去,只見體內那方廣袤的世界中,浮現霞光陣陣,祥雲朵朵。一輪宏大而威嚴的存在誕生其間,天地為其賀。

  其名曰:天道。

  “臭婆娘,你做了什麼?!”

  他面色大變,自己的內宇宙居然誕生了天道。對於無上天的修士來說,這種事情簡直是無稽之談!

  身中界本就是唯我獨尊之法,內世界一切法理、一切咿D皆由修士法力演化而來,由修士本身主宰。

  現在,他的內世界中居然誕生了天道?

  荒謬,太荒謬了。簡直和男子懷孕一樣荒謬至極。而且那天道誕生後,竟直接搶走了他對內世界的大半控制權!

  “你這邪魔外道!”韓羽暴怒,“到底對本座做了什麼?!”

  岑令儀卻連理都不帶理他,只是轉眸看向楚墨,輕輕道:“可以了。”

  像是擔心對方不明白她的意思,她抿了抿唇,又補充道:

  “有界則有天,乃大道規則,天地至理。無上修士身中界內無天道生成,違背了此理。所以我藉助命邽檩o,使得天道生於其界。”

  “因為我的緣故,內世界的天道天生親近於天意。”

  “呃.....”

  楚墨一時無言,都說他們度厄手段詭異,你這天意宗也不逞多讓。令內世界誕生天道,對於無上天修士而言,和人格分裂有什麼區別?

  ‘看來天意宗的手段,天克這些無上修士。’

  他心念一轉,便有了坑害無上修士的想法,旋即笑道:“天璇道友這一手,還真是令本座大開眼界。只是.....不知這法子難不難?”

? 第614章 大衍:哪來的域外野人

  “有沒有可能大規模施展?”

  楚墨目光灼灼地望向岑令儀,後者直接點點頭,答道:

  “不難,可以。無上修士以自身意志代行天意,違逆天理,道有所缺。我之所行,只是在為他們填補所缺。”

  “只要他們沒有提前防備,藉助法陣、神通之流,便可讓其內世界生出天道。”

  殿中眾人眼前一亮,楚墨笑道:“這個不錯,天璇道友若有需要幫助之處,儘管提便是。”

  其餘人也齊齊應聲,心中頗為高興。雖然不懼於無上天,但能夠讓對方戰力大減,何樂而不為?

  一時間,眾人之間的氣氛頗為融洽。就連先前因為昭華利益之分而產生的小分歧,也都消散如煙。

  唯獨一個人格格不入。

  “邪魔手段!宵小之為!你們以為我無上天會懼怕這種外道手段嗎?!”

  韓羽在一旁破口大罵,嘴中汙言穢語不停,企圖讓眾人關注自己。但殿內眾人卻充耳不聞,無一人理會。

  到最後,他甚至已經沒有心情說話了。

  “渡幽道友,”岑令儀打斷議論之聲,看向楚墨,淡淡道:“剛剛內宇宙天道誕生後,告訴我不少事情。”

  她指著韓羽,說出的話令其冷汗直冒。

  “此人在來之前,放出了一道分身迴歸無上天。晚則十數年,快則幾年,就會有無上修士大舉而來。”

  “快則幾年嘛?”

  楚墨眉梢微挑,對於這個訊息並不意外。他們本就沒想著主動去找無上天,同時與兩大天域作戰,還是太誇張了一些。

  不若讓無上天入侵昭華,於昭華天內作戰。這樣既不用擔心本土問題,還可以趁機禍害那些煉炁士。

  他想了想,問道:“那天道說沒說無上天內的情況?”

  “嗯。”岑令儀輕輕點頭。

  “無上天中共有十一重天,每一重天都有一位主天者坐鎮。主天者即為大道尊境修士,坐下合道境界主眾多。”

  “其中以上四重天為尊,由始、終、乾、坤四位主天者統御,掌管著【身中界】的修行根本,宙、宇二道的種子。”

  “韓羽便是第十重天,宇道大道尊【金宇玄一】坐下之人,最先到達昭華天的必定是這第十一重天,甚至那位大道尊也很可能親自過來。”

  韓羽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他還沒鬆口,體內那新生的天道就將他賣的一乾二淨,他們這還怎麼打?

  昭華天恐怖如斯!

  怪不得敢廣發邀請垂釣他界。

  由於雙方資訊不對稱的緣故,事到如今,他仍認為眼前眾人都是昭華天的本土修士,而非其他天域。

  畢竟誰家天域本土上,主事者會是他界之人,而本土修士被逼到匿藏起來呢?未免也太倒反天罡了。

  ———

  “一位宇道大天尊.....”楚墨輕聲呢喃,“宇道修士的神通確實詭異,一瞬息跳轉數千層大陣。當時若非執素師兄在,說不定還真讓韓羽跑了。”

  至於清虛也在?

  憑這些只會揮動真炁砸人的煉炁士....難說。

  執素在一旁接過話頭,神情嚴肅:“無上天的實力不容小覷,以我們兩宗之力面對局勢,恐怕力有不逮。”

  “掌教,我等把大衍道宗也招來如何?”他目光幽幽地看向眾人。

  “可。”岑令儀淡淡吐出一字。

  只要不違天意,她對一切事情都持有無所謂的態度。

  “大衍道宗麼....”楚墨則是思索了片刻,旋即開口道:

  “未嘗不可,大衍道宗首先關心的便是外海龍屬,哪怕來也不會有太多人。如此既能分擔無上天的壓力,又不必擔心他們從中擷取過多好處。”

  他一拍手,將眾人目光吸引過來,笑道:“就這麼定了,稍後我便修書一封,送於太淵道友。”

  頓了頓,他又看向地上的韓羽,“至於這位道友,就先留在本座這裡吧。如何,天璇道友?”

  岑令儀點點頭,並未多言,轉身就走。好似她來此只是為驗證一番推測,如今驗證完成也就走了。

  ———

  浮黎天,東海之濱。

  太淵望著漂浮在身前的靈光,眉頭微蹙,“渡幽居然邀請我去昭華,共享兩大天域福澤?他會有這麼好心?”

  “師叔,”一旁化神境的掌教姜衍對於楚墨越過自己一事,頗為不滿。只是今時不同往日,對方已成合道上尊,他也不好多說什麼。

  他遲疑一下,“渡幽執冥向來狡詐,他的話.....我等要不要去?”

  “去,為什麼不去?”太淵淡淡道。

  對於昭華天之事,他當然知曉,只是因為外海才未去分一杯羹。

  如今雖沒搶到浩瀚位格,卻搶來兩道玄雷位格,更使得東海擴張百萬裡,也算狠狠削弱了龍屬一番。

  新的天域已經出現,怎可停滯不前!

  他眸光幽幽,冷聲道:“一群未開化的域外野人,也配享有天域福德?你這就去稟報鉞祖告知此事。”

  說著,他丟出一道符信。

  “是。”姜衍接過符信點點頭,轉身便準備去見對方口中的鉞祖,也就是那位金德大道尊。

  只是他剛行兩步,突然又被叫住。

  “對了,”太淵上下打量一下他,遲疑道:“你這修為還是低了一些。”

  “啊?”

  姜衍張大了嘴巴,心中生出一種不妙感。

  師叔他老人家,不會又想換掌教吧?

  ————

  對於大衍道宗內部的事情,楚墨並未關注。

  他正饒有興致地望著地上的韓羽,此人在仙苑那幾位道尊手中走了一圈後,什麼該說的不該說的,已經全部說了出來。

  而情況也和天璇口述的完全相同。

  不過楚墨誰也不信,又將飽受磨難的對方化作他我相後,才徹底驗證了情報的真假。

  “本我。”

  韓羽安安靜靜地坐在地上,臉上已經沒了原本的不服,反倒多了幾分苦色:“能不能不要在把我丟給仙苑那幾人了。”

  那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放心放心。”楚墨隨口安慰道:“現在都成了自己人,本尊豈會再禍害你?”

  他頓了頓,玩味道:“不過,你身中界的這天道.....”

? 第615章 我自己打天域?真的假的?

  楚墨伸出手,朝著韓羽胸口一探一撈,手中便多出一團清濛濛微光,正是對方身中世界的天道。

  “侵蝕天意,就會被天意侵蝕.....”

  他輕聲說著,低頭凝視著那團微光。後者的本質與那些天生的世界天道,幾乎可以說是並無兩樣。

  每當他想同化此物時,靈覺一樣都會瘋狂示警。不過此種情況,也讓他更加確信了以前的猜測。

  世間原本並無天道或者天意這種東西,所謂天道之說不過是一種抽象概念,但天意宗的祖師借【天意】這一象徵成道,此後便有了天道這一具體存在。

  不出意外的話,浮黎天意是第一個誕生的天道。所以祂比起其他世界的天道,要更為獨特、更為強大。

  “天尊出於天域,又高於天域之上?”

  楚墨心中思索著,又重現將那團微光塞回韓羽胸口。不能同化天道沒關係,憑藉韓羽間接操控,也讓他過了一把當天道的癮。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

  他咂咂嘴,體會著此刻的感悟。

  眾生永珍盡在執掌,天地咿D皆隨一心。世界的每一個變化,生靈的每一種發展,在他眼中好似掌中觀紋。

  無窮之變數,盡歸天意之下。

  這便是天道視角。

  “浮黎天意居然能做到這種程度嗎?”楚墨一時有些驚奇。

  旋即他又搖搖頭。

  自己能有這種程度,主要還是因為韓羽化作了他我相,【身中界】的一切生靈也化作了他我相的緣故。

  至於浮黎天意.....應該還在朝這方面發展。天璇的命咧溃约旱挠内ぶ溃约拔逍形宓轮�.....都是祂所做的努力。

  但僅憑這樣,已經很驚人了。

  楚墨有些意猶未盡,正打算再細細研究一番,殿外卻忽然有人來報。

  “掌教,大衍宗主元金乾鋒道尊來訪。”

  楚墨眉梢微挑,有些詫異。

  “元金乾鋒?大衍掌教不是那什麼姜衍嗎?”他嘟囔一聲,邁步走出殿門,便見一位身著白素衣袍的男子立於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