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門玩家,不講道義 第369章

作者:不鏽鋼饅頭

  一枚玉質印璽默然滑落手中,其上刻有日月劍雷四象,正是天意宗的掌教印璽。天樞將那印璽一遞,笑道:“拿去吧。”

  “嗯,”岑令儀淡淡點頭,接過印璽。

  霎時,浩然氣哔咳欢鴦樱蕴鞓猩砩纤查g轉移至她手中。下一個,她剛突破不久的修為便再次提升一層。

  若是楚墨在此,定能看出對方瞬息間,便從七十一級提升到七十二級。

  而隨著那氣叩霓D移,一絲幽光悄然自天樞身側浮現。不過那幽光太快,近乎是一閃即逝,無人發現。

  天樞望著岑令儀,笑道:“天地道需四方氣哒J同。外海、大衍不足為慮,唯有度厄那邊需要注意。”

  他頓了頓,語氣鄭重:“先不說渡幽執冥實力。度厄那些無賴最喜陰損伎倆,你要小心防範。屆時,我也會一同隨去。”

  “天意許我功成。”岑令儀目光平靜,淡淡回應。既然天意允許,那她必然會成功。

  “你呀,”天樞搖搖頭,有些無奈。

  他這位師侄從小便能得知天意,入道修行後,尚在煉氣境時讀了一遍神通天心的經文,便瞬間將其領悟。

  天意指示對她而言,都快成為本能了。

  “算了,”天樞輕嘆道:“待你走完天地道,便去昭華天吧。昭華天道已失,正需借用你之大道。”

  “好。”岑令儀淡淡點頭。

  ————

  數日後,一則訊息傳遍浮黎:天意宗掌教換任,天樞澄鋒退位,天璇昭命道尊岑令儀繼任為新一代掌教。

  訊息一齣,各方譁然。散修只是驚訝一番,權當做茶餘談資。而三宗與外海卻是重點關注起來,畢竟此事與他們息息相關。

  度厄宗,楚墨正與大殿內靜坐,忽然心有所感,抬頭朝山門看去。

  一道如驚鴻仙姿的窈窕身影,驀然踏出虛空。其後還跟著數名氣息悍然的合道修士,個個皆在真我圓滿之境。

? 第597章 真的嗎?真的假的?我不信

  度厄宗,太虛上境。

  岑令儀微微抬眸,望向前方仙山縹緲,面無表情。身後,天樞澄鋒與三位真我圓滿的合道道尊並肩而立。

  “掌教且當心些。”

  天樞在她身側低語,“渡幽執冥此人手段詭譎,心思狡詐,絕非易與之輩。面對此人,切不可大意。”

  岑令儀微微頷首,正欲回話。

  突然面前萬重雲霧撥開,只見一道幽光自殿中飛出,化作一道長長的黑色虹橋,橫跨天際,直直落於岑令儀腳下。

  下一刻,一聲帶著笑意的聲音縹緲入耳:

  “天意掌教遠道而來,失敬失敬。請。”

  岑令儀望著腳下幽光虹橋,面無表情。還未待身後的天樞澄鋒開口,便一腳踏上那虹橋。天樞見狀無奈,只得跟上岑令儀的步伐。

  須臾一瞬,岑令儀便已入殿中。而身後四位道尊緊緊相隨,各據方位形成拱衛之姿,盯著殿中的楚墨、執素等一眾人影。

  “呵呵,”楚墨掃了一眼岑令儀身後,而後目光回落在那冷淡出塵的女子身上,笑道:

  “我與天璇道友算舊識了,度厄與天意二宗更是世交。怎的今日還帶這麼多人來,莫非信不過我度厄不成?”

  那三位真我道修士氣勢洶洶、殺氣騰騰的模樣。旁人知道的明白對方來尋氣撸恢赖倪以為天意宗要攻打度厄呢。

  岑令儀沒有說話,天樞替她開口。他看著主位上的楚墨,淡淡道:“這當然,本座向來信任你們度厄。”

  他在信任二字上,稍稍加重了幾分語氣。相信度厄宗絕對不可信,這又何嘗不是一種信任呢?

  楚墨聽出了他的意思,只是輕聲呵笑了一下,沒多做糾纏。他開門見山道:“我知諸位今日過來是為走天地道。但......”

  他話鋒一轉,“諸位道友打算如何貫通度厄氣撸靠偛荒芸湛诎籽酪徽f,本座就給諸位讓路吧?

  天璇道友,咱們認識歸認識,公事歸公事,道理不是這麼講的。”

  岑令儀聞言,如潭水般的明眸看向他,淡淡道:“你與我打過一場,我會展示自己的命咧馈o論輸贏,你都不可阻我修行,日後我亦不會為難那太初。”

  ?

  楚墨微微一怔,身子立時坐直,目光也認真起來。

  對方所說的話,都是前幾日他與寶叩热说纳套h。

  不會故意暗中使手段坑害對方,明面上稍稍走一遍流程,見識一遍命叩乐钪幔惴艑Ψ竭^去。

  但現在楚墨話還未出口,岑令儀卻已先替他說了出來。

  ‘有意思,這命咧烙悬c東西啊。’

  楚墨眯起眼睛,若有所思。旋即他倏然一笑,起身道:“天璇道友神通過人,本座佩服。既如此,那就請吧。”

  儘管有些意外對方道妙玄奇,楚墨依舊沒有改變原先打算。說完話,他當先一步踏出,邁往太虛空無之中。

  岑令儀也未猶豫,跟著他一同踏入那片虛空,好似半點不擔心自己會被埋伏一般。

  而留在殿中的天樞等人,則將神念延伸開來,天心咿D,時刻警惕著度厄一方的動向。

  堂堂前任掌教,此刻竟如同岑令儀的護衛一般,沒有半點脾氣。

  “嘻嘻,”緋櫻道尊見他這般小心謹慎,像發現了什麼好玩的東西一般,掩嘴輕笑,“天樞道友還真是可愛,怪不得宴歡師妹對你感興趣呢~”

  死板、固執、無趣……這種人玩弄起來才有意思,看他們氣急敗壞、破防崩潰的模樣就是最大的樂子。

  可惜,她修的是欲,不喜樂子。

  天樞澄鋒瞪她一眼,哼了一聲,便不再理會。

  仙苑的下三濫,他理一句都算輸。

  ————

  太虛四下茫茫,天地一片寂寥。

  岑令儀立於其中,星光在她身周凝成一層淡淡的華暈,她望著不遠處的玄衣人影,緩緩頷首致意:“請。”

  說罷,她解下青絲中的銀簪,輕輕一揮。剎那間,萬千星辰顯現,天地景象為之一變。

  此刻,星耀天倏然顯現。

  楚墨只覺眼前一花,已身處一片陌生天地。

  星如繁點佈滿天幕,緩緩旋轉。每一道星芒於冥冥中都好似連線著一人命撸f萬星辰交織在一起,如一張天羅大網徽质篱g。

  而在此間,一切非界主之物,皆受一種莫名壓制。

  “此乃星耀天。”岑令儀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無悲無喜,“在此界中,我的意志即是命,即是摺!�

  她語氣平靜,沒有起伏,就好似所言之事乃理所當然一般。

  “真的嗎?真的假的?我不信。”

  楚墨輕笑一聲。雖然他也感受到一股莫名壓制之力,但卻如鴻毛輕飄,完全不能撼動他本身。

  心念一動,一柄黑白兩色的長劍已悄然浮現於楚墨身側,生死二氣纏繞其上。

  下一刻,他一劍斬出!

  劍光如虹萬丈沖天,沿途所過星辰皆盡黯淡。那劍蘊有生死道妙,彷彿能主萬物之生死、輪迴之興衰。

  浩浩然乎,若有大道為其依託。

  然,岑令儀只是輕輕一指,一顆星辰便自天幕墜落下來。那星辰往劍光去路之上一落,登時堵住了所有劍路。

  任劍光輾轉騰挪,幾番變化,終究還是直挺挺撞上了那顆星辰。在旁人看來,劍光彷彿是故意去撞星辰。

  “轟——”

  一聲巨響,無量光焰轟然爆發,劍光與星辰一同消弭。

  岑令儀猶未停手。她皓腕輕翻,日鐲霎時飛出,化作一輪金色圓日,煌煌焰火如烈陽東昇,而後對著楚墨當空砸落。

  恍惚間,好似攜大勢從天降世。

  楚墨眼神微動,並不打算硬接。只見他身形一閃,身影憑空消散。再出現時,已經至萬萬裡外。

  然就在他剛顯出身形的那一刻,一輪銀鉤彎月突兀映入眼簾,好似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銀月高懸,清輝如練。

  在他眼中,此月明明藏有無盡寒意,神威赫赫,卻偏偏不顯半分鋒芒。尋常就如平常夜空之月,讓人難以意識到它的存在。

  轟——

  銀月與楚墨相撞,爆發出驚天動地之勢。而皓日也趁這一瞬之隙,赫然挪移至此,狠狠砸落下來。

? 第598章 你可真是個大孝子

  轟轟轟!

  一連串的爆炸聲響徹整個星耀天。那些大如真正星球的星辰一顆接著一顆的墜落,好似雨幕般朝著日月所在之處傾瀉。

  無量之光照耀寰宇,乾坤顛倒,陰陽逆轉。

  岑令儀注視著那光焰中心,面無表情的驅動著星辰不斷砸落。

  突然,她眼神微微一動。

  下一刻,一道黑白輪迴之光突兀從中照出,其好似有渡化萬物之效,剎那間撞在那用作鎮壓的大日與彎月之上。

  叮!X2

  兩聲脆響,日月重新化作日鐲月簪飛入她手中。她未在乎日月雙寶,目光緊緊盯著那光焰之中。

  只見黑白流轉,隔開星辰永珍,一道玄衣青年驀然從中安然無恙的走出。面對她抓住短暫時機所施展的傾盡全力一擊,對方竟是毫髮未損。

  楚墨緩緩踏步上前,幽光隨腳步而落,浩然幽幕竟是瞬間佔據了大半天地。他眸光轉向岑令儀輕輕一笑,開口道:

  “神通倒不錯,可惜實力弱了些。天璇道友有待進步。”

  岑令儀沉默不語,並未接話。

  楚墨也不在意,笑道:“原先道友用星辰擋住兩儀劍時,我還以為道友窺見了未來,才攔住了此劍去路。”

  “不過,後來那月簪的突然出現,卻讓我發現之前想錯了。道友並不是在窺探命撸且源蟮烙绊懳业倪x擇,對嗎?”

  說著,楚墨眼神微微眯起。

  命吆纹湫睢7踩说哪铑^每時每刻尚在變化,每一種不同的選擇都可能走向不同的未來,使得命叱錆M變數。

  更遑論像他這樣的道尊。

  心念如電,瞬息萬變,隨便轉動一個念頭便能延伸出無窮變化。

  若想通過照見命摺⒏Q視命邅碜钄r他、攻擊他,那幾乎是不可能的。要考慮的變數太多太多,多到難以算盡。

  所以,岑令儀不只是在看他的命撸以大道施加干預,讓自己往她設定的路上走。

  引導選擇,篡改結果。

  “對。”

  岑令儀吐出一個簡短的音節,直接承認下來。而她這般諔┑膽B度,反倒令楚墨微微驚訝。

  “有點意思。”

  他還以為對方不會承認呢,沒想到這麼諏崱�

  是認為他知道了也沒辦法嗎?

  楚墨輕笑一聲,旋即心念轉動,無數隱秘的聯絡自他身中散發而出。

  下一刻,昭華天的霽虹、紫陽、丹陽.....山界百族、鬼界諸修、外海龍王......那散落在各地的“楚墨”們齊齊一震,命數紛紛匯聚而來。

  一即是眾,眾即是一。

  岑令儀似察覺了什麼,臉上神情終於有了一小點變化。柳眉輕輕蹙起,她只覺此刻楚墨的命咄蝗蛔兊贸林責o比。

  好似被萬千重擔所鎮,渾如磐石,哪怕想要晃動分毫也是千難萬難。要知在此之前,道尊命唠m也重得難以掌控,但仍可勉強撥動一二。

  而現在,卻是徹底不可能了。

  “你是怎麼做到的。”岑令儀難得出現了一絲好奇之心,十分耿直的問道。

  楚墨笑了笑沒有解釋,只是道:“天璇道友,現在該我了。”

  話音方落,他猛然伸手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