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鐔溟
“小子,好好拿著。這是你應得的。”
姬如常雙手接過,深深一躬:
“多謝前輩!多謝諸位大人!”
周圍的人群中,響起一陣羨慕的議論聲。
“紫芽丹!那可是好東西!”
“二十塊靈石,夠我用一年了!”
“青蠶天衣……下品法器啊,我到現在還只有一件破法袍……”
“人家小姬這三個月乾的活,你們誰比得上?”
姬如常捧著托盤,感受著那些或羨慕、或欽佩、或複雜難言的目光,心中一片平靜。
這是他應得的。
這三個月,他付出的,遠比他們看到的更多。
只是他們不知道而已。
他退回到人群中,將那些獎賞小心翼翼地收好。
紫芽丹,留著以後用。
靈石,可以慢慢花。
青蠶天衣……
他輕輕撫摸著那件薄如蟬翼的衣物,感受著上面傳來的淡淡清涼。
這東西,倒是正好可以穿在身上,遮掩一些東西。
遠處,孟修士還在繼續念著名字,繼續分發獎賞。
一份份獎勵,落入一個個修士手中。
眾人臉上,都帶著或多或少的歡喜。
三個月的辛苦,終究有了回報。
姬如常站在人群中,看著這一幕,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三個月。
九十天。
他從煉氣五層初期,到了煉氣七層。
他得到了一件中品法器、一件下品法袍、二十塊靈石、一顆紫芽丹。
更重要的是——
他贏得了所有人的認可。
那些築基期修士,那些煉氣後期強者,那些本縣的同僚,那些州府的隨從——
都記住了他的名字。
姬如常。
一個天賦異稟、足夠努力、值得培養的年輕人。
足夠了!
第97章 州府交易會,故人重逢時!
嘉獎儀式結束,眾人依舊沉浸在歡喜之中。
靈石、丹藥、法器,實實在在的好處落袋,三個月的辛苦,值了。
但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諸位!”
孟修士的聲音再次響起,壓過了人群中的喧譁:
“州府那邊,有一年一度的大型交易會正在舉行。
願意去的,可以隨靈舟前往。
三日之後,本官再安排靈舟,將諸位一一送回各自縣城。”
此言一出,人群中頓時爆發出更大的歡呼!
交易會!
還是州府級別的交易會!
那些剛剛得了賞賜的修士,此刻眼睛都亮了。
靈石有了,丹藥有了,可誰嫌多?
若是能在交易會上淘換到適合自己的法器、功法、靈符……
那才是真正的收穫!
姬如常站在人群中,聽到這個訊息,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交易會?
州府級別的交易會?
他太需要了!
他身上有太多東西,需要“洗白”。
那些從槐樹姥姥那裡得來的材料,那些在鬼槐山中悄悄收集的怪物殘骸,那些他自己用不上但可以換錢的東西……
還有,他需要採購一些東西。
一些可以用來“解釋”他修煉速度的東西。
一些可以用來遮掩真實修為的東西。
一些……可以為未來做準備的東西。
“多謝前輩!”
他跟著眾人一起躬身行禮,聲音真铡�
靈舟再次升空。
這一次,舟上少了很多人。
那些築基期修士,早已先行離開。
那些有急事的,也領了賞賜後自行離去。
留在舟上的,是姬如常這些願意去州府參加交易會的人。
靈舟緩緩升高,腳下的荒村越來越小,最後化作一個黑點,消失在視野中。
姬如常站在舷窗前,望著下方掠過的山川河流。
那村莊周圍,還有一些破敗的村落遺蹟,斷壁殘垣,荒草叢生。
但此刻,那些遺蹟中,隱約能看到一些人影在活動。
是州府從別處遷徙來的百姓。
這一片被修士們狠狠清理過的區域,未來很多年,都將是周邊最安全的所在。
姬如常心中微微感慨。
這樣的事,在大虞王朝很多地方都發生過。
修士清剿邪祟,百姓遷徙安居。
但王朝太大了,幽冥入侵太猛了,天災人禍太多了。
儘管有些人、有些勢力一直在努力,卻始終不見太大成效。
如同一隻螞蟻,試圖填平大海。
姬如常收回目光,不再多想。
靈舟的速度很快。
約莫一個時辰後,前方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城池。
青州府。
到了。
靈舟在城外的指定位置緩緩降落。
艙門開啟,眾人魚貫而出。
“三日之後,此時此地,靈舟在此等候。”
孟修士的聲音最後一次響起。
眾人紛紛應諾,然後各自散去。
姬如常站在城外,望著那熟悉的城門,深吸一口氣。
青州府。
他在這裡生活了九年。
九年仙塾,日復一日,苦修《長生訣》,卡在煉氣三層不得寸進。
如今,不過半年時間,他已經煉氣七層,體內靈絲一百五十四道。
物是人非。
他邁步,向城內走去。
姬如常的第一站,是仙塾。
那座他生活了九年的院子,那棵老槐樹,那間簡陋的宿舍。
還有,那位給了他第一把法器、傳授了火球術的老夫子。
仙塾的位置,在州府城西一隅,與外界隔絕。
九年裡,姬如常從未見過仙塾之外的模樣。
此刻,他以“訪客”的身份再次踏入這片區域,心中竟生出幾分恍惚。
那些熟悉的青石板路,那些低矮的土坯房,那些曾經揮灑汗水的演武場……
一切都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但姬如常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他找到夫子的住處時,老人正坐在院中那棵老槐樹下,就著夕陽看書。
聽到腳步聲,夫子抬起頭。
目光落在姬如常身上,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綻開笑容。
“姬小子?是你?”
姬如常快步上前,深深一躬:
“弟子姬如常,拜見夫子!”
夫子連忙起身,扶住他,上下打量。
片刻後,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煉氣五層圓滿?這才半年……”
姬如常笑笑,沒有解釋太多。
他從懷中取出那件疊得整整齊齊的青蠶天衣,雙手呈上:
“夫子,弟子此番回來,特備薄禮,還望夫子收下。”
夫子接過那衣物,看了一眼,臉色頓時變了。
“下品法器?還是青蠶絲織的護身法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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