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鐔溟
陰關鎮守姬崇遠的目光落在城內中心處那幾株陽光植物撐開的光幕上,那些在城中靜靜佇立的金陽葵花,撐起的光明領域,只覆蓋了城內的部份區域,城牆上的修士們,享受不到它們的加持。
他咬了咬牙,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來人!”他厲聲喝道,“把陽光植物搬到城牆下!”
身邊的人愣住了。
“鎮守大人,陽光植物是咱們陰關的命根子,萬一……”
“搬!”姬崇遠的聲音不容置疑。
幾個築基期修士親自出手,將那些種在石盆裡的金陽葵花,一盆一盆地從城中搬到了城牆下。
它們被放在城牆根下,緊挨著城牆,花盤朝向天空,金色的光芒從花盤上灑落,將城牆和城牆上的人徽制渲小�
那些被光芒照到的修士,身體猛地一震。
純淨的靈氣湧入他們的體內,那些已經枯竭的真元,在靈氣的滋潤下,開始緩慢恢復。
那些正在被幽冥霧氣侵蝕的經脈,在光芒的照耀下,停止了潰爛。
那些已經麻木的手臂,重新有了力氣。
“靈氣!純淨的靈氣!”一個築基期修士驚呼。
“我的傷好了!”一個煉氣期甲士從地上爬起來,撿起掉落的刀,衝向最近的一隻怪物。
而那些怪物,在被光芒照到的瞬間,身體開始冒煙。
一階的行屍,在光芒中發出淒厲的嘶吼,它們的皮膚在潰爛,血肉在緩慢的融化。
無數的怪物在光芒中掙扎,像被火燒的螞蟻,瘋狂地向後退。
但後面的怪物還在向前湧,前面的被後面的擠著,後面的被更後面的推著,它們無處可退,只能在光芒中煎熬。
城牆上,修士們計程車氣大振。
“殺!”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將舉起手中的長刀,嘶聲厲喝。
那些還在苦戰的修士,像是被打了雞血,瘋狂地砍殺身邊的怪物。
一隻,兩隻,三隻——它們的屍體在城牆上堆成了小山,黑色的血順著城牆流下,在城牆根下匯成了一條黑色的河流。
姬如常站在城牆上,望著那些在光芒中掙扎的怪物,心中的壓力稍微減輕了一些。
陽光植物的加持,讓修士們的戰鬥力提升了一大截,也讓怪物的戰鬥力削弱了一大截。
此消彼長,局勢開始向人類一方傾斜。
但他知道,這還不是最危險的時刻。
十二元辰神魔生殺大陣當中的姬如常握緊了手中的金色長劍,目光投向北方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那裡,幾道隱晦的氣息還在徘徊,像幾隻躲在暗處的狼,等著獵物露出破綻。
他不會給那些怪物機會!
相反,看到十二株放置於城牆根下的三品金陽葵花,看著城牆外側那些在光明領域浸潤之下逐漸消散的怪物殘肢斷體,姬如常覺得應該給與人類修士這邊更多的鼓舞。
所以,姬如常的念頭微微一轉,十二株三品陽光植物變成了二十四株!
而且,姬如常還進行了一波微調,讓洞天福地裡近兩千株的陽光植物力量稍微加持在這二十四株的三品金陽葵花上。
讓它們在短時間裡,釋放出更多的天地靈氣充斥於連成一個長條的光明領域當中。
在這個長條形狀的光明領域裡,怪物受到的傷害力也是加倍的。
當十二株的陽光植物變成了二十四株,所有人感受到變化和看到這一幕之後,精神振奮。
其中也包括那些北方狼庭的遺民強者。
這些人期盼著陽光植物越多越好,最好是能夠變成幾百上千株。
陽光植物數量越多,他們未來執行某些動作的時候所帶來的影響才會越小!
第248章 龜山壓城,絕望深淵
二十四株三品金陽葵花在城牆根下齊齊綻放,金色的光芒將整段城牆照得亮如白晝。
那些原本還在苦戰的修士們,感覺一股溫熱的靈氣湧入體內,乾涸的經脈重新被滋潤,麻木的手臂重新有了力氣。
他們像是被打了強心針,瘋狂地砍殺身邊的怪物。
“殺!”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將舉起長刀,嘶聲厲喝。
他的法器長刀上沾滿了黑色的血,刀刃已經卷了口,但他還在御刀遠距離的砍殺那些密密麻麻的怪物。
一隻行屍的頭顱飛起,一隻殭屍的身體被劈成兩半,一隻骨魔的骨架被砸碎。
他殺紅了眼,殺瘋了心,殺得忘了生死。
那些怪物在光芒中掙扎,身體冒煙,血肉潰爛,骨骼斷裂。
無數的攻擊從怪物們的頭頂落下。
一階的行屍撐不過三個呼吸,它們的屍體在城牆上堆成了小山,黑色的血順著城牆流下,在城牆根下匯成一條黑色的河流。
很多屍體還沒有倒地,就在光明領域中潰散,化作一縷縷黑煙,被陽光植物吸收。
洞天福地裡,陽光植物的成長度在瘋狂地跳動。
這不是姬如常一個人在殺怪,是整座陰關的修士在為他打工。
雙方的效率完全不能相提並論。
那些數字像脫淼囊榜R,飛速攀升。
每時每刻都有成片的怪物們化作整個洞天福地空間裡諸多陽光植物的成長度被暫時的儲存起來。
姬如常站在城牆上,感知著那個數字的變化,心中沒有喜悅,只有警惕。
太順利了,順利到不正常。
那些怪物,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瘋狂?
它們不怕死嗎?
他心念一動。
他決定再給人類修士這邊一些刺激,以防萬一情況的發生。
城牆下的二十四株三品金陽葵花,同時震顫。
它們的光芒暴漲,花盤上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
然後,它們一分為二。
從二十四株,變成了四十八株。
金色的光海從城牆根下升起,像一道巨大的光幕,將整段城牆徽制渲小�
那些從北方湧來的幽冥霧氣,在光幕的阻擋下,像撞上了礁石的浪花,紛紛潰散。
光明領域在擴張,從陰關的東北角到西北角,那些光亮將小半個陰關照得亮如白晝。
那些修士們愣住了。
然後,他們笑了。
有人笑得淚流滿面,有人笑得跪倒在地,有人笑得忘了身在戰場。
陽光植物變多了,光明領域變大了,靈氣也變得更加充沛,甚至於光明區域對於怪物的腐蝕和削弱作用也在成倍的提升。
他們活下來的希望更大了。
城外的怪物,比之前更加瘋狂,更加不要命。
它們像被一股力量強行推動著,展現出最為瘋狂的一面,踩著同伴的屍體,向城牆撲來。
姬如常的眉頭皺了起來。
它們不是在進攻,是在送死。
有什麼東西,在逼它們送死。
他的目光投向北方,那片灰濛濛的天空中,幾道隱晦的氣息還在徘徊。
有更加強悍的怪物在驅趕這些一階二階怪物,用它們的命,消耗陰關的防禦力量?
難道說那是一隻智慧型的怪物?
對方在等人類修士的真元耗盡,等陽光植物的靈石耗盡,等城牆上的甲士精疲力竭。
然後,那怪物再出手?
就在姬如常如此猜想的時候,陰關的更北方,又有了嶄新的變化。
轟——轟——轟——
大地在震顫。
不是地震,是有什麼東西在向城牆靠近。
那聲音很沉,很悶,像一面被蒙了厚布的巨鼓,被人重重敲擊。
每一次敲擊,城牆都在微微顫抖。
那些站在城牆上的修士,臉色開始發白。
他們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
不是普通的怪物,是那種他們從未見過的、體重驚人的怪物。
霧氣在翻湧,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攪動。
然後,他們看到了。
一座山,在向他們移動。
不是比喻,是真的山。
那是一隻烏龜,一隻大到離譜的烏龜。
它的龜殼直徑足有千米,像一座小山,在灰霧中緩緩移動。
它的四肢粗如殿柱,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在震顫。
它的頭顱像一座小山丘,兩隻眼睛像兩盞血紅色的燈唬诨异F中閃爍。
它的身上,散發著濃郁的幽冥氣息,那氣息濃得像實質,將周圍的灰霧都染成了黑色。
二階後期圓滿。
不是普通的二階後期圓滿,是那種積累了不知多少年、妖力深如淵海的二階後期圓滿。
它的體型太大了,大到它的妖力是普通二階後期圓滿的上百倍。
那些人類築基期後期圓滿的修士,在它面前,連塞牙縫都不夠。
城牆上,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修士們望著那座正在靠近的“山”,嘴巴張著,眼睛瞪得滾圓,混身在發抖。
有人丟了手中的刀,有人癱坐在地上,有人閉上眼睛,等死。
他們不怕死,但怕這種死法。
被一座山碾過去,連骨頭渣都不剩。
“這……這是什麼……”一個年輕的修士喃喃道,聲音在發顫。
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沒有人知道答案。
他們只知道,陰關完了。
他們完了。
這是不可力敵的存在!
姬如常站在城牆上,望著那座正在靠近的龜山,面色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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