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鐔溟
他的目光中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提醒。
姬如常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院門上的禁制又被觸發了。
周雲芝和林天佑也在姬如常這邊放開洞府的禁制之後發現了外記得變化,站在門外,臉色比剛才更加難看。
周雲芝:“姬道友,隔壁的院子,也是我們這一派的產業。那些人敢在這裡鬧事,就是衝著我們來的。”周雲芝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不是害怕,是憤怒。
“你們天星閣內部的事,我本不想摻和,但現在……罷了!只此一次。”姬如常的語氣很平淡,但意思很明確。
周雲芝苦笑,她沒有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這個人情。
姬如常沉默了片刻,然後邁步向院外走去。
周雲芝和林天佑對視一眼,連忙跟了上去。
院外,巷子裡,那些天星閣的人還在吵。
他們不僅圍著隔壁的老者,還開始拍打姬如常另一側鄰居的院門。
原來這一片區域住著的都是原本天星閣的煉丹師。
那也是一個老者,修為也是築基期初期,同樣穿著天星閣的長老袍。他的臉色一樣的慘白,一樣的絕望。
“你們都在這裡,正好!”領頭的中年男子看到周雲芝和林天佑走出來,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周長老,林師侄,你們這一派一些無用之人佔著那麼多產業,也該吐出來了。
我們不想把事情鬧大,你們識相的,自己交出來,免得傷了和氣。”
周雲芝的臉色鐵青,手在發抖。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身邊的林天佑,臉色也很不好看,但他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手中的劍。
姬如常站在院門口,看著那些人,又看了看周雲芝。
他忽然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清晰:“這座院子,是周長老送我,你們是不是也要收回去?”
姬如常的聲音一出,周圍頓時一靜。
很是明顯,現在的桃源仙城很多人都已經認識姬如常的這張臉。
姬如常的話帶著明顯的挑釁。
巷子裡安靜了一瞬。
那些天星閣的人,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姬如常身上。
領頭的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他當然知道姬如常是誰,一個新晉的築基期修士,妙音仙子的記名弟子。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被貪婪壓了下去。
“姬道友,這是我們天星閣內部的事,你一個外人,還是不要插手的好。至於道友的洞府,就當是我天星閣送給道友的禮物好了。”他的語氣軟了幾分,但依舊帶著一絲威脅。
姬如常看了對方一眼。
“天星閣給的禮物?你們走吧,至少此間的事情在下擔著了。”姬如常感覺自己有被算計的味道,所以他話語裡表現的十分清楚,他只是管周圍的事情,天星閣之內的其他狗屁倒灶事情,他不會管。
但是這話讓對方怒氣值迅速地攀升。
畢竟為首者是築基期後期修士。
姬如常只是築基期四層修為,這有些不恭敬味道。
但姬如常的身後可是有結丹期真人,這又讓對方忌憚無比。
那些天星閣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他們既不敢衝進姬如常的院子對姬如常動手,又不甘心就這麼灰溜溜地走。
領頭的中年男子咬了咬牙,帶著人離開了。
他走之前,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關上的門,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紫竹巷安靜下來。
月光灑在青石板上,泛著淡淡的銀光。
周雲芝站在姬如常的院門口,看著那些離去的背影,心中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她活了這麼多年,見過很多人,見識過很多事,但她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感到無力。
天星閣,曾經是她的家,是她奉獻了一生的地方。
現在,這個家要散了,她連保護鄰居的能力都沒有。
她低下頭,看著手中那枚姬如常還給她的玉簡,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苦澀,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悲哀。
她轉身,敲了敲隔壁老者的院門。
老者開啟門,看著她,兩人對視了一眼,什麼都沒有說。
姬如常站在院中,看著那些在月光下泛著紫光的竹竿,心中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他不喜歡管閒事,也不喜歡被人利用。
但今天,他管了,也被利用了。
他不是同情周雲芝,也不是可憐那個老者,他只是覺得,對方只要是給出足夠的籌碼,他管一管閒事也是可以的。
但要明碼標價!
比如說這一次,強行出頭,一座洞府的人情兩清,就很好!
第212章 丹師的困境,姬如常的心思!
那些人走了。
巷子裡安靜下來,月光重新鋪滿青石板,銀白如霜。
姬如常站在院門口,看著那些離去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中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他轉身回了院子,但並沒有關門起陣。
他剛在紫竹叢旁的石凳上坐下,院門又被敲響了。
不是周雲芝,也不是林天佑,是剛才被圍困的那個老者和另外一位老人。
一個白髮蒼蒼,一個鬚眉皆白,兩人都穿著天星閣的長老袍。
修為也都是築基期初期的樣子。
他們的手裡各提著一罈……應該是酒。
第一隻罈子不大,能裝十斤那種。
用黃泥封著口,泥上貼著紅紙,一張二階封靈符貼在罈子上,使得整個罈子被一層靈光包裹。
“姬道友,老朽張眨赃呍鹤拥摹!卑左尷险呦乳_口,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疲憊,“這是老朽自己釀的靈酒,不值什麼錢,道友莫要嫌棄。”
老人將酒罈放在石桌上,退後一步,躬身行禮。
鬚眉皆白的老者也跟著做了同樣的動作,他的酒罈更小一些,同樣有封靈符包裹。
這是左右兩個鄰居?
真的是進了煉丹師的窩了。
姬如常沒有推辭,示意他們坐下。
兩人在石凳上坐下,腰板挺得很直,但眼神中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拘謹,像是在面對一位長輩,而不是一個比他們小兩百多歲的年輕人。
“你們是煉丹師,是天星閣最重要的財富,那些人為何不拉攏你們,反倒處處針對?”
姬如常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天星閣以煉丹聞名,煉丹師是宗門最核心的資產,走到哪裡都有人搶著要。
那兩方勢力就算想吞併產業,也不該對煉丹師下手。
逼急了,這些煉丹師投靠別的勢力,他們什麼都得不到。
張湛嘈Γ会嵴f道:“姬道友有所不知。天星閣表面是一家,內裡早就分了派系。
那兩派,如今已是血脈、姻親纏繞所組成的體系。
他們的弟子,娶的是自家人的女兒,嫁的是自家人的兒子。
長老的職位,傳子不傳賢。
煉丹師的名額,優先給自己的族人。
我們這些散修出身的,從一開始就被排擠在核心之外。”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他們也有煉丹師,只是技藝上比不過我們這一支。
天星閣能在桃源仙城立足,靠的是我們煉出的丹藥。
他們也慢慢的預設了,所以那些人多佔據了宗門各個職位,現在受影響極大!
而我們純粹煉丹,得到了不菲的私產。
那兩派的人,心裡清楚,以往能夠截留宗門財產,所以嘴上不說。
現在,規則大變,他們瞬間不滿。”
另外一位老人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接著說道:“另外還有一點,天星閣產業被接收,以後修煉資源的迴圈體系也就斷了。
我們還有些私產,能撐一段時間。那些人卻是不如我們。
前些天,他們就已經發出警告,讓我等立誓加入他們。
想讓我們成為煉丹機器。
我們不是沒想過投靠別的勢力。
月隱仙宗、補天教,都有自己培養的煉丹師,不缺我們這幾個。
那些中型勢力,倒是缺,但他們給不了我們想要的庇護。
反倒是想要把我們吃幹榨淨。”
姬如常的腦子裡,無數的念頭在飛快地轉著。
煉丹師,一群技藝精湛、被排擠、無路可走的煉丹師。
他們有手藝,有經驗,有資源,但沒有靠山,沒有銷路,沒有未來。
月隱仙宗不需要他們,補天教不需要他們,中型勢力虎視眈眈。
他們像是一群被遺棄的孩子,站在十字路口,不知道該往哪走。
姬如常放下茶杯,看著張眨挚戳丝戳硪晃焕险摺�
他的心中,忽然湧起一個念頭。
“你們的丹藥,品質如何?”
張浙读艘幌拢S即挺直了腰板,眼中閃過一絲驕傲:“不是老朽自誇,天星閣七成的丹藥,都是我們這一派煉的。築基丹,只要有足夠的材料,我們能保證三成的成功率。
培元丹、破境丹,更是能夠將成丹率拉昇到七成!”
姬如常點了點頭,沒有再說其他。
他的那些念頭還需要另外的確認方可。
閒話幾句之後,兩人告辭離開。
姬如常站起身,將兩人送到院門口。
兩人離開後,姬如常站在院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左右兩側,心中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晰。
他關上門,回到靜室,盤膝坐下。
他要好好想想,怎麼把那些煉丹師,變成自己的人。
他不是月隱仙宗,不是補天教,他不需要他們做附庸,他需要他們做……合作的夥伴。
封門閉戶,在修煉靜室裡佈置好十二元辰神魔生殺大陣。
下一刻,姬如常便消失在洞府的修煉靜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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