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左手打右腦
因此每年參加選訓的精靈少之又少，許多時候甚至一個都沒有。
像今年這樣，同時有三個新人精靈選訓魔法，已經是許多年未見的盛景。
雖然是同齡人，但安東並不認識兩個人。
倒是對方似乎認出了他，臉上不約而同露出古怪神色。
“看來我的‘名氣’還是很響亮的。”
安東扯了扯嘴角，隨便找了個空位坐下，佯裝閉目養神，意識則是沉入大道玉簡，繼續瀏覽那些武技。
約莫十多分鐘後，走廊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安東睜眼望去，只見一個身影逆光站在門口。
他看起來二十出頭，穿著一身灰藍色長袍，銀灰色長髮鬆鬆束在肩側，面容帶著精靈族特有的精緻，卻又比尋常精靈多了幾分溫潤的書卷氣。
袖口處繡有三道銀色波紋，在精靈族裡代表著他白銀上位施法者的身份。
安東三人立刻起身，向來人行禮。
“不用客氣，坐下吧。”
來人抬手虛按，目光掃過三人，在安東身上微妙地停頓了一瞬。
“我叫達裡安·銀月，從今天開始，直到你們成年，都負責教導你們魔法。”
第4章 超魔體質
“什麼是魔法？”
“一千二百年前，大賢者梅林在他的《魔法基礎原理》中寫道：魔法，是施法者以自身精神為橋樑，撬動並重塑世界本源能量的過程。”
“在這個定義下，施法者是工程師，精神力構建出來的符文模型是圖紙，體內的魔力則是工具，用來撬動和引導外界巨大的元素能量，將它從無序塑造成有序。”
達裡安的聲音沉穩而清晰，在木質牆壁間微微迴盪。
這位老師出乎意料的雷厲風行，簡單的自我介紹後，便直接給安東三人上起了課。
他伸出手掌，掌心上方憑空捲起一股肉眼可見的旋風，淡青色的氣流纏繞旋轉，將周圍的光線都擾動得微微扭曲。
“一團混亂的空氣是風，但一個高度壓縮、旋轉定向的空氣，就是風刃。”
話音落下的瞬間，旋風急劇坍縮，轉眼凝成一道扁平的鋒刃脫手飛出，挾著尖銳的破空聲掠向窗外。
“這就是魔法。”
達裡安放下手掌，神色平靜地說道。
埃蒙和布萊登，也就是另外兩個精靈新人，眼睛俱都閃閃發亮，臉上寫滿了對魔法的嚮往。
安東則是若有所思。
《晨曦紀年錄》雖有完整的魔法理論體系，但幾乎不會有玩家去認真研究。
畢竟在遊戲裡，只要按下技能鍵就能學會和施展魔法。
可在真實的晨曦大陸，任何施法者都必須從最基礎的理論開始，一步一個腳印地學習。
接下來一整個上午，達裡安都在講述魔法的起源、原理和元素分類等等理論知識。
直到午後陽光透過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課程才進入正式的實操環節。
“魔法的施展離不開魔力。”
“而想要凝聚出魔力，就必須先透過冥想，逐步將身體改造為適應元素能量的體質，能夠容納元素能量而不會流失。”
“當身體對元素能量的適應度和容納度達到一定程度後，就可以開始構築魔力迴路，一旦成功，元素能量就可以經由魔力迴路轉化成魔力並儲存在體內，也就有了施展魔法的基礎。”
達裡安指了指自己的眉心，那裡隱約亮起一條淡銀色的光痕，約有三四公分長，如同烙印在皮膚上的發光紋路。
“無論是施法者還是戰士，都要透過構築魔力迴路來凝聚魔力，只不過戰士是透過特殊的呼吸方式來吸收元素能量。”
安東心中微動。
這麼看來，凝聚魔力的過程與修仙中的煉化靈氣，倒是有許多相通之處。
吐納靈氣實則也是在改造肉身，讓身體逐漸能夠容納天地能量，最終凝練出一口靈氣。
“好了，接下來你們開始冥想，嘗試感應周圍的元素能量。”
達裡安話音剛落，埃蒙和布萊登就迫不及待地閉上眼睛，按照方才教授的方式調整呼吸，進入冥想狀態。
安東也閉上雙眼，面色平靜無波。
他早在13歲那年就已經能感應到天地能量了，冥想這一步對他來說完全可以省略，直接跳到構築魔力迴路的步驟。
心念微動間，周圍的天地能量彷彿受到無形牽引般，爭先恐後朝他湧來，沒入體內消失不見。
達裡安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元素能量的異動，他眉頭微挑，目光落在安東身上，眼底頓時浮現出幾分驚詫。
“這麼快就能感應到元素能量？”
他暗暗點頭，心裡對這位傳聞中行為古怪的學生多了幾分改觀。
優秀的學生總是更討老師喜歡。
約莫半小時後，埃蒙和布萊登先後睜開眼睛，神色都有些沮喪。
達裡安看在眼裡，抬手施展了一個隔音結界，避免干擾到仍在冥想的安東，然後才溫和笑道：“不用著急，第一次感應失敗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大多數精靈都要花費兩到三天，才能初步感應到元素能量的存在。”
埃蒙按捺不住好奇：“老師，那一般要多久才能構築出魔力迴路？”
“這就看個人資質了。”達裡安耐心解釋，“讓身體適應元素能量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少則七八個月，多則兩三年也是有可能的。”
“不過我們精靈一族是自然的寵兒，體質天生比許多種族更適應元素能量，通常只需數月到半年就能成功。”
“可是老師。”布萊登忍不住說道，“我聽說艾莉諾只用了半個月就成功構築出魔力迴路了。”
艾莉諾是氏族大長老的孫女，在年輕一輩的精靈中有不小的聲望。
達裡安微微一笑：“極少數天生體質特殊的人，可以大幅縮短適應過程，艾莉諾就屬於這一類人。”
說到這裡，他似乎來了興致，“舉個更極端的例子，有一種叫做‘超魔體質’的罕見體質，天生就能容納元素能量，不需要漫長的適應期就能直接構築魔力迴路，後續擴張魔力迴路也比常人輕鬆許多，可以說是所有施法者夢寐以求的珍稀體質。”
“只不過這種體質太過罕見，哪怕是在精靈族裡，一萬人中也未必能出一個。”
達裡安不無喟嘆地搖了搖頭。
話音剛落，異變驟生。
房間內驟然捲起一股狂暴的氣流，原本平靜的元素能量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攪動，化作肉眼可見的扭曲波紋，在空氣中瘋狂翻湧。
剛才還無法感應到元素能量的埃蒙和布萊登，這一刻卻清晰看到空氣中激盪的能量流，紛紛吃驚地瞪大眼睛。
達裡安神色驟凝，瞬息間便鎖定了異動的源頭——正在冥想中的安東。
當他看到安東眉心綻放出來的明亮光痕時，臉上頓時浮現出難以抑制的震驚。
埃蒙和布萊登也注意到了安東身上的異象，齊齊目瞪口呆。
“這、這就構築出魔力迴路了？”
“等等，難道說......”
兩人對視一眼，幾乎是立刻聯想到導師剛才所說的超魔體質，齊刷刷扭頭看向達裡安。
達裡安深吸一口氣，神色複雜地點了點頭。
“沒錯，確實是超魔體質。”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前一秒才提到的傳說體質，後一秒就真的出現在眼前。
從初次嘗試冥想到成功構築魔力迴路，前後不到一小時，如此匪夷所思的速度，也只有傳聞中的超魔體質能解釋得了了。
得到導師的確認，埃蒙和布萊登看向安東的眼神徹底變了，充滿了羨慕、震撼，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他們連元素能量的門檻都還沒摸到，安東卻已經構築出魔力迴路，遠遠走在了他們前面。
同樣是精靈，差距咋就這麼大？
第5章 還是修仙更勝一籌
安東並不知道達裡安三人的心思，此時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了體內。
靈識掃描之下，體內一應細節一覽無餘。
一道散發著淡淡微光的光痕正盤踞在他精神海深處，不斷吸收著周圍的元素能量，將其壓縮、儲存下來。
“原來如此，這就是魔力。”
親自參與了凝聚魔力的過程後，安東對這種本土能量有了更深的認知。
凝聚魔力，說開了其實就是吸收、壓縮和儲存元素能量的物理過程。
魔力本質就是密度更高的元素能量，二者仍屬同種能量。
而靈氣不同。
修仙的靈氣煉化，更像是一個化學過程。
修士將天地能量納入體內，經由功法的複雜轉化，剔除雜質，凝練昇華，最終形成獨屬於自己的本命靈氣。
靈氣與天地能量已非同質，而是帶有修士獨特印記的、更加精純高階的能量。
打個比方，如果說魔力是‘元素原液’，那麼靈氣就是‘元素精華液’。
更別說太初靈氣還是最上乘的靈氣之一。
兩者的能量密度簡直天差地別。
“我的身體既然能容納靈氣，就肯定能容納得下同等數量的魔力，只要靈氣總量上來了，擴張魔力迴路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還是修仙體系更勝一籌啊。”
安東感嘆一聲，旋即從冥想狀態中退出。
剛睜開眼，他就看到三雙眼睛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神色各異。
埃蒙和布萊登是毫不掩飾的羨慕與震驚。
達裡安則在驚歎之餘，眼底還藏著幾分欣慰與驚喜。
“老師......”
安東很清楚自己冥想第一天就構築出魔力迴路有多麼驚世駭俗，張口就要解釋，卻被達裡安笑呵呵地打斷。
“沒想到我們銀月氏族會出一個超魔體質的天才，三位長老知道了，肯定十分高興。”
超魔體質？
安東疑惑地眨了眨眼，那又是什麼？
見安東滿臉不解，達裡安笑著解釋了一遍。
聽罷，安東滿心錯愕。
他可不記得遊戲裡有這種設定，是真實的晨曦大陸才有的隱藏細節？
看來以後不能僅憑對遊戲的瞭解來判斷現實了，這個世界的真實遠比遊戲資料複雜得多。
不過這樣也好，安東原本打算找個‘私底下偷偷冥想過了’的理由，大不了違反氏族規矩被關一段時間禁閉，現在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看來立個天才人設也有好處。”安東心中暗忖，“就算以後身上出現什麼異常，也可以推到這上面去。”
見安東呆愣在原地，達裡安還以為他是太過驚喜，便笑著拍拍他的肩膀。
“歷來擁有超魔體質的施法者，只要不中途夭折，未來成就基本都不會太低。”
“不過你也不要太驕傲，超魔體質只是讓你在魔力積累上擁有比別人更多的優勢，但在魔法上，你跟其他人還是同一起跑線，今後也要腳踏實地修煉。”
達裡安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時間不早了，今天課就上到這裡，接下來一段時間你好好鞏固魔力，等魔力穩定後，我就正式教你學習魔法。”
“是，老師。”安東應了一聲，突然話鋒一轉，“老師，我有個問題想請教您一下。”
“你說。”達裡安微笑道。
“施法者繪製卷軸，一般用什麼材料？”
達裡安微微一怔：“你怎麼會想起問這個？”
他還以為安東會問一些關於魔法的問題。
“比較好奇。”安東含糊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