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左手打右腦
這是一處極開闊的空間，佔據了九重天塔的整整一層。
數十扇門扉環繞著中央石臺，等間距排列。
門扉正中，各懸著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牌，玉牌上分別刻著不同的字跡。
“木行”、“土行”、“水行”……以及空白的玉牌，靜待未來填充。
此時此刻，正對著石臺東側的那扇緊閉的門扉，隱隱透出一股蓬勃的生機。
呼呼！
一道又一道身影破空而至，落在中央石臺上。
二長老阿克塞爾、三長老卡西安、塞德里克、艾莉諾、羅曼、伊萊娜……氏族高層盡數被這裡的動靜吸引了過來。
瞧見石臺中央的安東，精靈們紛紛行禮。
安東朝他們微微頷首，隨後目光便重新落回那扇門扉上，不再移開。
見狀，精靈們對視一眼，默契地沒有出聲，默默等待起來，只是神色間俱都透著難以掩飾的振奮和期待。
約莫半小時後，門後的氣息驟然一收，如同潮水退去，迅速歸於沉寂。
沒過多久，門扉開啟，大長老緩步走出。
在場的精靈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他身上氣質的變化。
如果說從前的雷納德像一棵枝繁葉茂的老橡樹，沉穩而厚重，用繁茂的枝葉為族人遮擋風雨。
那麼此刻的他，就像一棵經歷了寒冬的洗禮、在春日裡重新煥發生機的古木，整個人透著恍若新生的氣息。
那是生命層次躍遷後產生的變化，是法則之力浸潤身心後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氣韻。
“恭喜突破。”安東第一時間送上祝賀。
“都是多虧了族長的悟道碑。”大長老臉上帶著發自內心的喜悅。
踏出這一步，對他來講不僅僅意味著壽命的大幅延長，更代表著一個更加廣闊的世界朝他敞開了大門。
三長老走上前，用力拍了拍大長老的肩膀，朗聲大笑：“雷納德，你可算是突破了，這下好了，咱們氏族又多了個傳奇戰力！”
二長老冷硬的面龐上也浮現出一絲難得的笑意。
兩人和大長老共事了數百年，一起經歷了氏族最艱難的歲月，一起撐過了那些看不到希望的漫漫長夜。
如今看到老友終於邁出了那一步，他們心中的感慨比任何人都要深。
其他精靈也都滿臉喜色。
多一個傳奇戰力，對氏族的好處是實實在在的。
無論是對外威懾還是對內穩定，都大有裨益。
除此之外，大長老的成功突破，也證明了悟道碑的有效性。
這讓二長老、三長老和塞德里克這幾個還在傳奇門檻外徘徊的黃金巔峰們看到了希望，信念越發堅定。
“今天要好好慶祝一下。”
羅曼的提議引來了眾人的贊同。
一行人正準備離開悟道臺，突然看到一隻紙鶴飛了過來。
艾莉諾連忙伸手接住紙鶴。
後者自動展開，化作一張平整的信紙。
艾莉諾低頭掃視，神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周圍的精靈們察覺到她的異樣，紛紛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她身上。
“怎麼了？”三長老率先問道。
艾莉諾抬起頭，凝聲開口：
“聯軍攻破黯滅要塞了。”
第231章 組建精銳小隊
晨曦歷9376年，秋。
歷時九年，萬族聯軍終於攻破了那座橫亙在風暴裂淵之上的黑色要塞。
訊息如颶風般席捲整個晨曦大陸，掀起了軒然大波。
無數種族為此沸騰。
黯滅要塞。
這座龍族耗費近萬年時光，以無數珍稀材料、魔法符文和鍊金技術鑄就的巨型堡壘，曾經如同一堵鋼鐵巨牆，死死堵住聯軍通往聖龍山脈深處的通道。
九年間，聯軍在這座要塞下投入了數以千萬計的兵力，消耗的物資堆積成山，傷亡無數。
無數曾經在各自地盤上呼風喚雨的勢力，在這場戰爭中元氣大傷，有的甚至全軍覆沒，從此一蹶不振。
那是一場如同絞肉機一樣的戰爭。
可如今，這臺絞肉機終於停止了轉動。
聯軍終於撕開了龍族最堅固的防線。
通往聖龍城的大門，已經敞開。
無數人為此歡呼慶祝，以為龍庭覆滅的倒計時已經開始。
那些在戰爭中失去親人計程車兵，那些被龍族壓迫了數千年的種族，這一刻都在憧憬著最後的勝利，憧憬著那個壓在頭頂萬年之久的陰影終於要被徹底驅散。
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當聯軍穿過黯滅要塞的廢墟，沿著聖龍山脈的脊線向北推進時，他們並沒有迎來想象中的坦途。
一個危險的扭曲空間，橫亙在了通往聖龍城的必經之路上。
聯軍再一次被攔在了半路上。
......
銀月森林，永恆殿廳。
氏族高層齊聚一堂，俱都面色凝肅地聆聽著艾莉諾的講述。
“......根據群山之心傳來的訊息，那個扭曲空間並非天然形成，而是龍族引爆聖龍山脈地脈中封存的萬年龍族精華，將龍庭與黯滅要塞之間的區域撕裂、重塑後形成的亞空間。”
“它介於物質位面與元素位面之間，卻又獨立於兩者之外，內部結構極不穩定，空間入口因此受到限制，每次只能進入少量生命，而且每天開啟的時間有限。”
“聯軍無法像攻打黯滅要塞那樣大規模投入兵力，只能派遣精銳小隊進入，尋找亞空間的節點並破壞掉，徹底摧毀整個亞空間。”
“不過龍庭也派遣巨龍進入亞空間，阻撓聯軍的行動。”
說到這裡，艾莉諾頓了頓，語氣低沉了幾分。
“截止到目前，短短半個月時間，聯軍就已經損失了上百個黃金巔峰，以及三個傳奇強者。”
殿廳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精靈們目光閃爍不定，默默消化著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
上百個黃金巔峰，三個傳奇。
這個數字放在任何一個勢力都是難以承受的損失。
僅僅半個月就有如此傷亡，亞空間的兇險程度由此可見一斑。
良久，塞德里克率先開口，皺眉道：“也就是說，聯軍花了九年時間攻破黯滅要塞，結果又被一道新的屏障擋在了門外？”
“可以這麼理解。”艾莉諾微微頷首，“而且從目前的情報來看，這道屏障比黯滅要塞更加棘手。”
“黯滅要塞再堅固，終究只是一座堡壘，只要投入足夠的兵力和資源，總有攻破的一天，可亞空間不同，它的入口限制決定了聯軍無法發揮兵力優勢，只能靠少數精銳去攻堅。”
“而這個亞空間因為是由巨龍精華引爆形成，天然對龍族力量有所增益，在小規模戰鬥中，龍族本就佔據優勢，現在又有了地利的加成，更加難以對付。”
三長老冷哼一聲：“龍族倒是打得好算盤，用這種手段拖延時間，但終究改變不了他們的結局，只是垂死掙扎而已。”
精靈們俱都點頭贊同。
戰爭發展到這個地步，明眼人都看得出龍族的頹勢。
各地龍城被逐一拔除，附庸種族紛紛倒戈，龍裔軍團也在黯滅要塞的攻防戰中損耗殆盡。
即便龍族憑藉亞空間短暫拖住了聯軍的進攻步伐，但終究只是苟延殘喘。
只要聯軍不惜傷亡消耗，一直往亞空間裡投入人手，被困在聖龍山脈的龍族遲早有支撐不住的一天。
議論聲中，安東始終安靜地坐在上首位，面色平靜，眸光深邃。
他沒有參與討論，只是靜靜聽著，眼中閃動著思索之色。
聯軍攻破黯滅要塞所花費的時間，比原歷史少了整整一年。
這個時間差背後的原因，是銀月氏族提供了充足的藥劑和符紋裝備，加快了聯軍的進攻節奏？
可能性不大。
聯軍可不止從銀月氏族這裡採購物資，而是在整個大陸四處採購。
銀月氏族提供的物資雖然品質上佳，數量也不算少，但放在整個戰局的大盤子裡，恐怕連一成都沒有。
對戰局影響不大。
那麼，是因為戰爭提前爆發，龍族沒有足夠的時間做準備？
安東覺得這個猜測更合理一些。
在原歷史中，屠龍戰爭要在六百多年後才正式打響。
龍族有充足的時間進行準備。
比如逐漸收回各地龍城的力量、加固黯滅要塞的防禦和囤積物資。
可如今，戰爭提前了近六百年爆發。
龍族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或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導致聯軍比原歷史提前一年攻破了要塞。
至於亞空間......
其他人不知道，但安東卻是十分清楚的。
龍族之所以製造亞空間，並不是垂死掙扎。
而是為了給龍庭之主爭取突破的時間。
現任的龍庭之主是晨曦大陸最強的聖者，沒有之一。
距離半神境界只有一步之遙。
只要它成功晉升半神，就有了改變戰爭局勢的機會。
至少能讓龍族擁有翻盤的希望。
所以龍族才不惜引爆聖龍山脈多年積攢下來的能量，製造出亞空間阻攔聯軍的腳步。
只是在原歷史上，龍族的目的最終沒有達成就是了。
而現在，聯軍比原歷史提前了一年攻破黯滅要塞，龍族達成目的的希望越發渺茫。
戰爭的最終結果，大機率和原歷史不會有太大的差異。
收斂思緒，安東手指輕輕敲了下桌面。
殿廳裡的議論聲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安東緩緩開口：“從今天開始，氏族要做好參戰的準備。”
這話一出，殿廳裡頓時一陣騷動。
三長老面露訝異：“族長，我們之前不是說不參戰嗎？”
“我說的是不參與攻打黯滅要塞的戰爭。”安東搖了搖頭，“黯滅要塞的攻防動輒數十上百萬人會戰，死傷太慘重，氏族這點人口經不起那種消耗。”
“但亞空間不一樣。”
他的語氣平靜而篤定。
“亞空間的結構決定了它無法容納大規模軍團，大會戰在那裡根本不可能發生，取而代之的是小規模高頻次的高烈度戰鬥。”
“在這種戰鬥模式下，精銳小隊的作用被放大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