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左手打右腦
六丁神火對於陰邪鬼物有極強的剋制效果。
而眼魔和巖獸鬼這兩種天生帶有濁穢之氣的生物,正好為六丁神火所剋制。
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兩個首領龐大的身軀就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無聲無息地化作飛灰消散。
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盆地中瀰漫著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殘存的地底生物呆呆地看著巖獸鬼首領和古斯都消失的地方,瞳孔中滿是驚恐。
僅僅一個照面。
兩個地底種族的首領,黃金階強者,就這麼灰飛煙滅了!
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看好它們。”
安東目光掃過那些瑟縮的地底生物,沒有繼續對它們動手,只是朝羅曼囑咐了一句,隨後閃身掠入洞窟之中。
洞窟的內部空間比盆地更加開闊,穹頂高懸,目測距離地面至少兩百米。
洞窟最中央,一簇巨大的血色晶簇赫然映入眼簾,如同一朵綻放的猩紅之花。
它的“花瓣”層層疊疊,每一瓣都有成人手臂粗細,邊緣鋒銳如刀,表面流轉著詭異的紅光。
晶簇根部深深扎入地下,虯結如蟒蛇的根系從地底隆起,向四面八方蔓延,化作一節節血色晶簇覆蓋了所有地面和巖壁。
就連穹頂倒垂而下的鐘乳石,表面也覆滿暗紅色的結晶,在血光的映照下如同一根根凝固的血柱。
放眼望去,整個洞窟宛若一個被鮮血浸透的世界,透著妖異而致命的美感。
安東走上前,伸手摺下一塊血魂晶。
他早就從九幽城彙報過來的訊息裡,得知了血魂晶的具體效果。
現在親手拿到實物,神識一掃,果然發現血魂晶裡蘊含著極其濃郁的生命能量。
這種晶體的能量性質熾烈而狂暴,對普通施法者或戰士來說,吸收要花上不少時間。
但對修煉力道的修士來說,卻是難得的補品。
安東隨後心念一動,神識瞬間擴散開來,徽终麄洞窟,並深入地下。
在神識的感知下,洞窟中的能量流動瞬間變得清晰可見,如同被揭開面紗的畫卷,每一處細節都纖毫畢現。
深埋於地面和巖壁下的奇異紋路也顯露出真面目。
那是一幅幅繁複而古老的符文陣列,線條粗獷卻暗含某種規律。
一股股濃郁的生命能量從洞窟外面匯聚而來,如同百川歸海,沿著地面的紋路流向血魂晶簇的根部,被晶簇貪婪地吞噬、吸收。
而那些生命能量的源頭,赫然是盆地中被血光徽值谋姸嗌铩�
“原來如此。”
安東頓時瞭然。
這些血光的本質,是一個巨大的生命抽取法陣。
它將徽止爣鷥人猩锏纳娦袆冸x,匯聚到血魂晶簇根部,作為晶簇生長的養分。
那尊傳奇魔像多半也是靠著這個法陣,才能吸收到足夠的能量。
想到這裡,安東神識進一步向四面八方蔓延,開始仔細解析這個法陣的每一處結構。
只是讓他意外的是,這個法陣的風格,與他所知的晨曦大陸任何主流法陣體系都截然不同。
符文的結構、能量的流向、法陣的佈置方式……一切都透著一股古老而陌生的氣息。
“難道是遠古時代的遺產?”
安東能想到的解釋就只有這一個。
截止到他穿越之前,晨曦大陸依舊有許多關於遠古時代的隱秘還沒被挖掘出來。
那些湮沒在歷史長河中的文明遺蹟,偶爾會出土一些讓現代鍊金師和附魔師都大吃一驚的物品。
這樣一來,也能解釋為什麼他不認得血魂晶和那尊傳奇魔像。
安東沉吟片刻,沒有深究,繼續解析法陣。
費了一番功夫後,他總算找到了法陣的核心——就在洞窟最中央那簇巨大的血色晶簇底下。
沒有耽擱,安東立刻將神識注入法陣核心中。
約莫三四個呼吸後,洞窟陡然一陣震動,原本濃郁的血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最終徹底消散。
外面傳來一陣壓抑的歡呼。
安東沒有理會外面的動靜,繼續將神識向地下深處蔓延,想要看看還有沒有其他發現。
結果神識卻在地下三四百米的位置,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擋住,無法繼續向下延伸。
那屏障並非實體,更像是某種法陣形成的力場,質地緻密,能量穩固,如同一堵看不見的牆。
安東眉頭微挑。
以他如今金丹期的神識強度,能擋住他探測的法陣可不多。
克瑞索龍城經營數千年的防禦法陣體系都做不到這一點。
也就烏雷谷那種天地偉力造就而成的特殊環境,才能壓制他的神識。
安東目光閃了閃,將神識往屏障兩側伸展,一直延伸到四五百米外,那層無形屏障才終於消失。
神識繼續往下延伸。
四五分鐘後,安東大致探明瞭擋住自己神識的物體形狀。
那是一個龐大到了極點、呈上窄下寬金字塔形狀的物體。
第226章 深埋地下的實驗基地
“下面果然有東西。”
安東眼中閃過思索之色,很快做出決定。
他當即施展移石訣,身體如游魚般沒入岩層。
岩石在他面前如同被無形之力撥開的水波,向兩側翻湧退讓,露出一條僅容一人透過的狹窄通道。
不多時,安東就抵達無形屏障的位置。
呈現在他眼前的,是一面金屬牆壁。
牆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暗灰色,表面泛著類似於陳年古銀的黯淡光澤。
鐫刻在上面的符紋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如同一張巨大的蜘蛛網覆蓋了整面牆壁。
只是或許因為時間太過久遠的緣故,這些符紋大半都已經變得模糊不清,線條斷裂殘缺,有的甚至只剩下湝的凹痕。
若不是仔細辨認,幾乎看不出原本的輪廓。
劍光閃過。
嗤!
一聲輕響,金屬牆壁上被切割開一道僅容一人進入的裂口。
安東側身穿過裂口,落入其中。
映入眼簾的是一條寬闊的長廊。
空氣渾濁而凝滯,瀰漫著一股鐵鏽與腐臭混合的氣息。
那是金屬氧化與有機物腐敗後殘留的味道,說明這片空間已經很久沒有活人踏足了。
安東將神識向前延伸,可緊跟著便皺了皺眉。
他的神識在這裡受到了壓制。
原本足以覆蓋方圓數百公里的神識,在這裡被壓縮到了不足五十米的範圍。
不是法陣的緣故。
這裡或許原先佈置過某種遮蔽法陣,但如今符文黯淡,能量早已消散,已然完全失效。
探查片刻後,安東很快發現,導致他神識受限的,是構成牆壁與地面的未知金屬本身。
這種金屬似乎對精神力有著天然的壓制作用,如同某種無形的屏障,將神識的蔓延死死束縛在極小的範圍內。
安東暗暗稱奇。
壓制或者隔絕精神力的材料不在少數,但連金丹期神識都能嚴重壓制的材料就鳳毛麟角了。
“看來這個遠古文明的鍊金學和附魔學造詣不低。”
安東暗暗想著,繼續向前走去。
長廊盡頭,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門擋住了去路。
大門高約八米,寬約五米,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
那些符文線條扭曲如蚯蚓,隱隱構成某種詭異的圖案,像是乾涸已久的血跡。
從符文的排列規律和能量流動的痕跡來看,大機率是一種防禦措施。
一旦有人試圖強行破門,符文就會啟用,釋放出某種攻擊。
不過從這些符文黯淡的光澤和能量波動來看,它們顯然已經失效很久了。
時間太過久遠,即便是再精妙的符文,也經不起歲月的侵蝕。
劍光再次閃過,將金屬大門切成數塊。
碎裂的門板沒等落地,就被安東袖袍一卷,收了起來。
門後是一個寬敞的大廳,約莫七八百平方米,四四方方,規整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安東的目光很快被地上的東西吸引了過去。
六具魔像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它們的外形和之前那尊傳奇魔像十分類似,只是體型要小得多,大約只有兩米來高。
有的魔像胸口被貫穿,露出內部斷裂的能量管線。
有的魔像頭顱碎裂,只剩下半張殘缺的面具。
還有的魔像四肢扭曲,像是被某種巨力強行折斷。
安東走上前,彎腰檢查其中一具較為完整的魔像。
材質、構造、能量回路……每一處細節都與他所知的主流鍊金傀儡體系截然不同。
但以他的眼力,依然能大致判斷出這些魔像的實力。
保守估計,每一具都有著黃金位階的戰力水準。
安東二話不說,袖袍一卷,將六具魔像殘骸全部收入袖中。
即便已經損毀,這些魔像的殘骸本身也極有價值,值得帶回去研究。
再不濟,也能分解成可重複利用的材料。
在這之後,安東開始四處查探起來。
大廳的佈局極為簡潔。
除了正門之外,三面牆壁都是光滑的金屬面,沒有任何門窗或通道。地面同樣平整如鏡,連一條縫隙都看不到。
他的目光落在大廳最深處的地面。
那裡繪刻著一個圓形圖案。
不是普通的裝飾,而是某種法陣。
安東蹲下身,仔細端詳。
法陣的線條纖細而精密,以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規律排列,構成一幅複雜而對稱的幾何圖樣。
“傳送陣?”
安東腦海中閃過一個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