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靈族的修仙者 第153章

作者:左手打右腦

  金丹神識覆蓋範圍是築基時期的十數倍。

  此時此刻,方圓兩百多公里內的一切,盡在安東感知之中。

  而神識覆蓋範圍,同時也是飛劍的攻擊範圍。

  這意味著他的劍光所能抵達的極限距離大幅增加,遠超從前。

  即便隔著數百公里,只要神識能夠鎖定目標,劍光便能瞬息即至。

  更重要的是,金丹修士的神識本身已經成為一種武器。

  安東心念微動,一股無形的精神威壓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那是源自更高生命層次的神魂壓制。

  低階修士若身處其中,輕則心神失守、戰力大減,重則神魂震盪、當場昏厥。

  他還可以將神識凝為針、為錐,直刺敵人神魂。

  這種攻擊無形無質,防不勝防,是金丹修士碾壓低階修士的又一殺招。

  “不錯。”

  安東滿意點頭,心念微動,一道玄金色的劍光瞬間自胸中躍出,懸於身前。

  劍光颯然一漲,層層分化,轉眼化作十六道。

  緊跟著,又是一晃,化作三十二道。

  再一晃,化作六十四道。

  安東繼續催動,劍光再次分化。

  這一次,分化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劍光邊緣微微顫動,隱隱有潰散的跡象。

  足足過了好一會,劍光終於分化成功,達到一百二十八道。

  但看得出劍光在不斷震顫,無法穩定成形。

  安東也不著急。

  他剛剛突破,對法力的哂眠�不夠純熟。

  等適應之後,很快就能掌握一化百二十八的分光離合技巧。

  收攏劍光,劍丸重新沒入安東胸中。

  感受著丹田中充盈的法力,他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金丹和築基,完全是差異懸殊、宛若天淵之別的兩個層次。

  對於金丹修士來說,築基就算不是螻蟻,也差不了多少。

  從安東此時的變化就能看出來。

  單單只是法力和飛劍術這兩者,就讓他的實力暴漲了數倍。

  等到掌握神通,他的實力還會再迎來一次飛躍性的提升。

第175章 一劍主生死,孤道載陰陽

  所謂神通,便是對天地法則的哂梅绞健�

  如果說近神之法只是對天地法則的粗糙哂茫缤瑡雰簱]舞大錘,雖有巨力,卻毫無章法。

  那神通就是將法則之力精雕細琢、反覆錘鍊後形成的戰鬥法門。

  它有完整的修煉體系,有清晰的進階路徑。

  修煉神通者,對天地法則的掌控程度,遠非那些“本能哂谩钡暮B基圓滿或黃金巔峰可比。

  後者充其量只是神通的入門練習,是在低階時為將來修煉神通打基礎的過渡手段。

  比如幽陰重水之於北冥真水。

  北冥真水號稱藏玄潛淵,窈冥晝晦,可納天下水。

  這並非誇張之辭。

  北冥真水是金丹期頂尖神通之一。

  攻時,可化為滔天巨浪碾壓敵陣。

  守時,可化為幽淵水幕吞噬一切攻擊。

  更玄妙的是,北冥真水具備“納水”之能。

  它可吞噬敵人釋放的水屬攻擊,將其轉化為自身養分,壯大己身。

  若將敵人拖入水澤之中,更能以水澤之力消磨其生命力與法力,使其在無聲無息中沉淪湮滅,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這便是“可納天下水”的真正含義。

  如果說幽陰重水重在一個“重”字,一滴便有千鈞之力,以力破巧。

  那北冥真水便重在一個“勢”字,不以蠻力取勝,而是以浩渺水勢困敵、消敵、滅敵。

  前者如山,後者如海。

  強弱完全不在一個層級。

  想到這裡,安東重新盤膝坐定,心神沉入丹田。

  金丹已成,氣海已非從前光景。

  那顆琉璃般的丹果沉墜其間,緩緩自轉,每一次轉動都有細密的五色毫光從丹體表面滲出,如同星輝在虛空中流淌。

  隨後又迅速被丹體重新吸納,迴圈往復,生生不息。

  這便是法力。

  仔細觀察的話,還能發現金丹周圍徽种粚尤粲腥魺o,仿若煙嵐的五色霧氣。

  這便是丹煞。

  修士凝丹成功後,再想更進一步,就必須逐漸將徽纸鸬さ牡ど忿D化為法力。

  在這個過程中,金丹修士的法力會逐漸增長。

  由於丹煞又被稱為金丹之殼,所以這一過程又被稱為打破殼關。

  金丹品級越高,丹煞越多,殼關越難打破。

  可一旦成功,能駕馭的法力便增長越多,自身神通道術威能也提升越多。

  打破殼關的修士,便是金丹二重修士。

  在這之後,只要成功凝聚法力真印,就能晉升金丹三重。

  再往上便是元嬰。

  不過無論是打破殼關還是凝聚法力真印,對於此時剛突破的安東來說還很遙遠。

  他收斂思緒,將心神放在了靜靜懸浮於氣海之上的幾滴幽陰重水上。

  安東心念微動,幾滴幽陰重水瞬間從丹田中躍出,懸浮在他掌心上方。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咿D北冥真水的煉化法門。

  法力從金丹中湧出,沿著經脈流向掌心,將那一滴滴幽陰重水包裹其中,融為一體。

  安東早早就參悟過北冥真水的修煉法門,又有同源同根的幽陰重水作為水種,因此煉化過程雖然磕磕絆絆,但總歸還是順利進行。

  隨著法力湧入,玄色水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壯大。

  與此同時,它的顏色也在逐漸變化。

  不再是墨玉般的純黑,而是呈現出一種更深邃的、彷彿能吞噬光線的幽玄之色。

  不多時,安東身周已經環繞了一方幽寂水澤。

  水澤蒼茫悠遠,波流浩大,不似深海那樣洶湧澎湃,反而幽幽沉沉,全無半點聲勢。

  可再一細看,卻給人一種深遠寥廓、彷彿能吞沒天地萬物的錯覺。

  安東凝視著身周的幽暗水澤,臉上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雖然還只是雛形,遠遠算不上真正的北冥真水,但它的威能已經遠超幽陰重水。

  這下子自己又有了個強悍的底牌。

  而且這個底牌還有很大的成長空間。

  等到完全修煉成功時,威能恐怕不比飛劍術遜色多少。

  從欣喜中回過神,安東收回北冥真水,將其重新納入丹田,以法力蘊養。

  隨後目光落在眼前的劍丸上,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如果說每一門神通都代表著一種天地法則,演化到了極致就是一種道。

  那麼劍道同樣也是一種道。

  在所有修行法門之中,‘劍’始終佔據著一種獨特而崇高的地位。

  它不是簡單的兵器,不是末流的術法,而是一種直指天地本源的‘大道’。

  修士透過劍丸感應天地靈機,透過劍意領悟大道妙理,透過劍光演化陰陽變化。

  劍道的極致,不是劍更快、更鋒利,而是劍光之中蘊含了對天地法則的深刻理解和哂谩�

  一劍主生死,孤道載陰陽。

  這句話道明瞭劍道的真諦。

  一劍主生死,意味著劍修將生死完全繫於一劍之上。

  這不是說劍修只依賴一把劍,而是說劍修的全部修為、意志、道心,都凝聚在一枚劍丸之中。

  劍在人在,劍亡人亡。

  但更重要的是,劍修的劍一出,便是在替天地‘主生死’——一劍斬出,敵人生死已定。

  這種對‘生死’的絕對掌控,使劍道成為最接近天地本源法則的修行方式之一。

  孤道載陰陽,則揭示了劍道更深層的哲學意涵。

  劍道是一條孤獨的道途。

  劍修不借外物,不依賴繁複法寶,唯憑手中一劍行走天下。

  但這條‘孤道’卻能“載陰陽“。

  這裡的陰陽並非單指陰陽二氣,而是指大道三千。

  大道玉簡的眾多文獻概述,根據承載法則的不同以及對道的理解,將劍道大致分為三條道路。

  第一是殺劍。

  這是三條道路中‘兇性最重’的一條。

  其核心理念是‘一劍飛去,無物不斬’。

  它不追求花哨的變化,只追求絕對的斬殺之力。

  修到極致的殺劍,任你千般法寶、萬種神通,我只一劍斬來,一切皆破。

  殺劍的本質,其實就是對生死法則的純粹領悟。

  比如殺劍就有一門名為‘一念絕劍’的神通。

  號稱斬敵於一念之間。

  這不是物理層面的斬殺,而是在唸頭一動之間就決定對手的生死,已經觸及了生死法則的本源。

  硬要形容的話,安東覺得這門神通和法術‘死亡一指’有些類似。

  敵人的靈魂意志如果不夠強大,一個照面直接死亡。

  當然,一念絕劍的層次比死亡一指要高出不知道多少個檔次。

  除此之外還有斷靈絕機。

  可將千丈之內靈機一斬而斷。

  一劍斬出,所有隱匿、分身、化法之術都無所遁形,盡皆湮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