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左手打右腦
有的以各種藉口拖延上貢時間。
更有甚者,直接拒絕上貢,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了。
要不是顧忌城主大人,以及龍城背後的龍庭,恐怕這些附庸種族就不止是暗中搞小動作這麼簡單了。
“一群該死的下等種族!”
沒有其他執政官在場,奧瑞昂毫無顧忌地發洩出自己的怒火。
曾幾何時,克瑞索龍城是艾爾德隆平原絕對的主宰。
龍旗所至,萬族臣服。
可如今,那些曾經在龍威下瑟瑟發抖的下等種族,居然敢公然忤逆龍城的意志。
而這一切的源頭,都是因為一個人。
蒼瀾!
這個名字像一根刺,深深紮在奧瑞昂心頭。
正是因為他,克瑞索龍城的威望才一落千丈。
隕龍會才敢在平原上肆無忌憚地活動。
那些附庸種族才敢生出異心。
奧瑞昂恨不得將蒼瀾剝皮拆骨!
可憋屈的是,他偏偏拿那人沒有任何辦法。
除非蒼瀾昏了頭主動攻打龍城,不然即便正面對上對方,他也不是對手。
“如果是城主大人親自出手......”
奧瑞昂腦海中剛閃過這個念頭,心頭突地一陣悸動。
一種極為熟悉的,源自血脈深處的顫慄驟然湧現。
他微微一怔,緊跟著臉上迸發出狂喜的神情,猛地從石椅上站起,身形一閃,已經消失在議事廳中。
第152章 歸來的輝燼龍
內堡。
這是整座龍城最核心的區域,也是城主大人的居所。
平日裡,即便是執政官,未經允許也不得踏入半步。
唯有身為最高執政官的奧瑞昂例外。
穿過重重回廊,奧瑞昂在一扇高達百米的巨門前停下。
石門高懸,表面鐫刻著繁複的龍紋,隱隱有暗紅光芒在紋路間流轉,如同活物的血液在血管中奔湧。
奧瑞昂深吸一口氣,抬手按在石門上。
沉重的石門無聲無息地向兩側滑開,露出門後幽深的空間。
他邁步走了進去。
門後是一個極其寬闊的大廳,穹頂高達百米,由數十根粗壯的黑色石柱支撐。
石柱表面鑲嵌著巨大的寶石,赤紅、湛藍、翠綠、金黃……各色寶石在光源石的映照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將整座大廳照得金碧輝煌。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大廳正中央那個盤踞的龐然大物。
那是一頭體長超過百米的巨龍。
它趴伏在地面上,雙翼收攏在身側,修長的脖頸微微彎曲,碩大的頭顱擱在前爪上,暗紅色的豎瞳半睜半閉,像是正在假寐。
暗紅色的鱗甲覆蓋全身,鱗隙間隱約有赤金色的熔流在緩緩流淌,如同地火在皮膚下湧動。
每一次呼吸,都有灼熱的氣浪從它的鼻孔中噴出,在空氣中留下淡紅色的軌跡。
即便只是安靜地趴在那裡,那股源自食物鏈頂端存在的壓迫感,依舊讓奧瑞昂胸口發悶,呼吸都變得凝滯了幾分。
城主大人!
奧瑞昂心中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激動。
他快步上前,在距離巨龍約莫二十米處停下,雙膝跪地,深深低下頭去。
“城主大人,恭迎您迴歸龍城。”
輝燼龍艾薩克睜開眼睛,冰冷的目光落在奧瑞昂身上
“奧瑞昂,我離開的這段時間,艾爾德隆平原有沒有發生什麼事?”
奧瑞昂心頭一凜,遲疑了一瞬,最終還是選擇了坦白。
來自血脈深處的畏懼,讓他不敢對城主大人有絲毫隱瞞。
就像他很想知道城主大人為什麼離開了這麼久,卻不敢問出口。
在外界高高在上,自詡血脈高貴的龍裔,在真正的巨龍面前,也不過是最卑微的奴僕。
奧瑞昂將這六十年來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述了一遍。
隕龍會的出現、龍牙防線軍事哨站的接連被摧毀、馬庫斯的死亡、灰巖隘口五位執政官戰死、碧水港和龍牙防線的駐軍被迫撤回……
每一件事,他都詳細道來,不敢有絲毫遺漏。
大廳裡安靜下來。
艾薩克沉默了許久。
暗紅色的豎瞳微微眯起,瞳孔深處有火焰在跳動。
奧瑞昂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終於,艾薩克緩緩開口。
“你的意思是,我只是離開了一段時間,你們就被一個下等種族的螻蟻,逼迫得放棄了所有駐地,龜縮在龍城裡不敢出去?”
聲音不大,卻帶著徹骨的寒意。
奧瑞昂額頭沁出冷汗,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說不出任何話來。
“一群廢物!”
“居然被一個黃金階的螻蟻弄成這副狼狽模樣。”
奧瑞昂深深埋下腦袋,不敢反駁。
他很清楚,在暴怒的城主大人面前,任何辯解都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傳令下去。”艾薩克的聲音冰冷如霜,“動用龍城所有力量,搜尋蒼瀾的下落,找到之後,立刻向我彙報。”
“我倒要看看,一個下等種族的螻蟻,能有多大本事。”
奧瑞昂心頭一震,隨即湧起狂喜。
城主大人要親自出手!
這樣一來,什麼蒼瀾,什麼隕龍會,統統都是土雞瓦狗!
“是,城主大人!”
他重重應道,聲音中滿是激動。
“至於現在。”
巨龍緩緩站起身,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嶽,散發出冰冷而凝滯的可怖氣息。
“我太久沒有出手了,以至於那些蟲豸都忘記了,應該對偉大的龍族保持敬畏。”
“先從那些膽敢冒犯龍城威嚴的勢力開始。”
“讓這片平原上的所有下等種族,重新回想起來,誰才是這片平原真正的主宰。”
......
銀月森林,樹屋。
煉器室裡,安東盤腿而坐,雙目輕闔。
神識如絲如縷,纏繞在身前的離火罩上,以真元為引,以神識為媒,將受損的禁制逐一修復。
這是一個極其緩慢的蘊養過程。
不像煉器時那樣以烈火鍛打、以禁制重塑,而是以水磨工夫,一點一點地溫養、修復。
經過四年多的蘊養,這件護體法器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了。
鐘體表面那些曾經觸目驚心的裂紋,如今已經癒合了大半。
剩下最後一道裂紋,也在真元的蘊養下逐漸癒合。
當最後一點裂縫徹底消失的瞬間,離火罩猛地一震,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赤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從鐘體內部湧出,將整間靜室照得通明。
片刻後,光芒收斂,離火罩恢復如初,靜靜懸於半空,表面光華流轉,再無一絲瑕疵。
安東抬手一招,離火罩飄然落於掌心。
他凝神感應片刻,確定法器內部禁制完好無損,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將離火罩收了起來。
緊隨其後,他內視氣海。
五色真元之上,六十二滴墨玉般的水珠靜靜懸浮,每一滴都幽邃如凝固的夜色。
六十二滴幽陰重水。
這是他這四年來日夜不輟凝聚的成果。
一切準備就緒。
“是時候清理嘆息晶簇了。”
安東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
身上的長袍在光源石的光芒下,隱隱閃過縱橫交錯的經緯符線
這是他給自己煉製的七星束陽袍。
離火罩雖強,但萬一像上次那樣被打得瀕臨崩潰,短時間內就無法再次使用。
考慮到這點,他給自己多煉製了一件護體法器,多一層保障。
離開樹屋後,安東召出劍光,裹住身軀,朝千巖丘陵的方向電射而出。
......
幽暗地域,城邦。
安東照舊用霧隱護符和行影術隱藏行蹤,悄無聲息的來到中央洞窟附近。
不出意外,那群嘆息晶簇依舊聚集在洞窟裡,沉浸在吸收能量中。
雖然實力大漲,但安東沒有衝動,而是和上次一樣,潛藏在遠處,釋放出五營神兵進入洞窟,將嘆息晶簇引誘出來。
這四年裡,他陸陸續續又煉製了不少五營神兵,將總數增加到了兩千七百多個,足以結成四個六百二十五之數的五行陣。
或許是距離上次襲擊已經過了很久,嘆息晶簇們已經忘記了之前的教訓,這次依舊上當,被五營神兵引出洞窟。
三十多頭嘆息晶簇分成三個方向,朝五營神兵追殺而去。
安東這次選擇了數量最多的一撥,總共十四頭,無聲無息地追了上去。
拉開足夠距離後,他毫不猶豫現身動手。
八道劍光如驚雷裂空,朝著嘆息晶簇轟然襲落。
一頭嘆息晶簇猝不及防,被劍光正面擊中頭顱。
咔嚓!
堅硬的晶殼如蛋殼般碎裂,灰白色的碎片四散飛濺。
劍光透體而入,從另一端穿出,在球狀身軀上留下一個碗口大小的貫穿傷口。
墨綠色的體液從傷口中汩汩流出,嘆息晶簇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龐大的球狀身軀劇烈顫抖,體表的晶簇瘋狂開合。
可不等它做出更多反應,第二道劍光已經緊隨其後,從側面貫穿了它的晶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