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955章

作者:既白v

  楊戩見狀,心中暗贊。

  取經隊伍,粗看一盤散沙,細看各有各的造化。

  此刻,李晏望向那潭。

  袖中九葉靈芝自行飛出,懸於掌心三寸之上。

  通體碧光大放。

  潭水爲之一靜。

  “靈芝是瑤池至寶,仙氣極盛。

  用它作引,可以激起舊門內太古符文的共鳴。

  我等三才之氣,方能借勢而入,將舊門重新封合。”

  說罷,將靈芝一彈。

  靈芝化一道碧光,朝水心飛去,沒入潭中。

  李晏道:“大聖、真君、老沙,隨我入水。”

  楊戩朝六兄弟道:

  “你等守岸。若見水底有灰氣升起,便以五雷法轟之,不必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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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悟空將金箍棒一收,化作繡花針塞入耳中。

  沙僧也收了降妖寶杖,隻身隨行。

  李晏當先,竹杖點水,水勢中分。

  四人魚貫而入,沿着九頭蟲先前逃竄的路線,一路下潛。

  那路線曲折如,兩壁由黑石構成。

  水壓漸增,光線全無。

  約莫下潛了五六十丈。

  只見一條地底暗河橫亙前方,河水漆黑,中有白氣翻騰。

  河面寬約百丈,河心處有一道灰白裂縫,自河牀直直向上。

  長約三十丈,寬處過丈。

  內中透出幽幽灰光,有符文在裂縫周邊閃爍。

  那符文古奧無比,但被無窮歲月磨損得若有若無。

  楊戩凝目望去,天眼一開。

  但見裂縫深處,有黑氣翻湧,不斷朝外探出。

  “好深的孽。”

  悟空也睜開金睛法眼。

  他看到裂縫深處,有一團東西在動。

  灰白色的光若隱若現,好似一隻伏在黑暗中的巨瞳,打量着外面的天地。

  “兄弟,那是什麼鬼東西?”

  “舊門內被封印之物的一縷神念。不要看久了,它會記住你的味道。”

  悟空啐了一口,移開目光:“俺老孫不怕它記。

  等封了這鳥門,它再想起也晚了。”

  李晏道:“不可輕敵。這舊門能存萬年不破,必有古怪。

  你方纔看它一眼,它已經記住了你的心猿之火。

  待會封印之時,你可能會見幻象。”

  悟空笑道:“老孫什麼幻象沒見過。”

  李晏轉身對三人道:

  “這歸墟舊門,乃是上古一位大能以本身壽元爲代價所封。

  封時以天地人三才爲基,以五行六氣爲用。

  然年代久遠,三才之基已經鬆動。

  要重新加固,須以三才之氣注入那道舊封印之中,補其損缺之處。”

  “故此,真君天眼爲天,老沙濁水爲地,大聖心猿爲人。”

  “爲何俺爲地?”

  李晏道:“你本是捲簾大將,誕生於流沙。

  水沉之地,濁中藏清。

  你一身氣息,合地勢。

  讓你來當地,並非貶低。”

  “老沙明白了。”

  李晏對二郎道:“天者,需得明照。

  真君第三目能看破虛妄,可合天位。

  但天明太過,恐傷地濁。

  故而須先和合。”

  “大聖爲人。人心最靈,也最易動。

  你坐在天地之間,上與天通,下與地連。

  若你能定心猿,三才自和。否則,天地皆失其位。

  悟空道:“放心,放心,俺老孫就定給你看。”

  李晏點頭。

  “你們三人分坐三方結陣。

  我會以六氣之力遊走其中,引九葉靈芝之氣穿行三才之間。

  靈芝之氣貫通天地人,舊門之上將會出現一道封紋。

  只需各守其位,不驚不怖,餘下的交給貧道即可。”

  說着,竹杖在水底畫了一個圓。

  直徑三丈,對着舊門裂縫,分爲三格。

  上天,下地,中人。

  楊戩當先入上格,盤膝坐下,三尖兩刃刀橫在膝上。

  沙僧入下格,雙手結印,閉目調息,身子漸漸下沉半寸。

  悟空入了中格,撓撓頭道:“兄弟,俺老孫就這麼坐着?不用打打殺殺?”

  李晏道:“不用。大聖請閉眼。”

  李晏站在三才之外,竹杖一振。

  杖身上六道青氣分射而出,如同六條青蛇,在三人身外遊動,逐漸連接成六邊。

  又將那九葉靈芝召至陣心。

  靈芝懸浮於舊門與三才陣之間,通體碧光,照亮了整片地底暗河。

  那舊門中的灰氣一觸到碧光,便如滾湯澆雪,嗤嗤退去。

  “三才起,六氣合,九葉歸元,封天印地。

  陣——起!”

  話音剛落,靈芝射出九道碧光,分向三才陣的九個方位。

  碧光入位,地底暗河一顫。

  楊戩只覺仙靈之氣,從頭頂灌入,穿過天眼,直達紫府。

  他猛然睜眼,卻見四周景象大變。

  自己立在一片無垠的星空之下,滿天星斗,一輪冷月懸在頭頂。

  腳下是滔滔弱水,無邊無際。

  三尖兩刃刀已不在手。

  自己一身銀袍,獨立水天之間。

  “楊戩,楊戩……你母親在瑤池,等你來救。

  多少年了,你還在等什麼?”

  楊戩三目一凝。

  “你爲何不殺上天庭,把你母親救出來?

  是不是你怕了玉帝?

  還是你——已經不孝了?”

  楊戩閉上三目。

  他記得。

  那一年他劈開桃山,眼見母親魂飛魄散,僅存一縷殘念。

  玉帝端坐在靈霄殿上,俯視着他。

  “楊戩,你現在有本事了。

  你已不是當年那個在桃山下哀嚎的少年。

  你該殺上天去,把玉帝拉下寶座,讓他也嚐嚐那滋味。

  你手裏沒有刀,可你心中有一把刀。

  砍得斷山河天規。

  你還猶豫什麼?”

  楊戩依舊不動。

  “二郎哥哥,我怕……我眼睛看不見了,你帶我去找孃親好不好?

  他們把我關起來,我好疼……”

  楊戩右拳一緊。

  “哥哥,你快來呀……我在桃山下面,水好冷……”

  楊戩猛然睜開三目。

  星空崩碎,弱水倒流。

  一個瘦弱的小女孩,站在桃山下的深淵裏,朝他伸出雙手。

  女孩滿臉是血。

  “哥哥,你不認得我了?我是……”

  楊戩三目大亮,喝道:“你是什麼東西,也敢變作她來亂我心境?”

  那小女孩被這喝聲一震,化作一團灰霧散去。

  但灰霧散後,走出一個人來。

  白髮蒼髯,面容慈和,手中託着一株靈芝。

  “楊戩,老朽是上古靈官,奉命來看守這座歸墟舊門。

  你母親那一縷殘魂,其實被壓在門後第三重幽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