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944章

作者:既白v

  “你兩個既做這勾當,今日便做個人情。

  回龍宮去,告訴你家老泥鰍。

  齊天大聖孫悟空來此,只爲一樁舊債。

  速將金光寺塔頂佛寶舍利子原物送回,再將那九頭駙馬綁來請罪。

  若道半個不字,俺老孫先掀了這碧波潭,再拆了他那泥鰍洞。

  連龍子龍孫一併撈出來晾成魚乾!”

  那灞波兒奔哭喪着臉:“爺爺,您這話小人一定帶到。

  只是九頭駙馬兇橫得緊,老龍王做不得主……”

  悟空將二妖左右耳朵各撕下半片,割去一截嘴脣。

  疼得二妖滿地打滾。

  “這是俺老孫給你的見面禮。滾罷!”

  說罷一腳一個,將二妖踹入狗洞內。

  那兒泛起兩圈血沫,二妖沒入深處,再無聲息。

  二妖入了宮內,一路滾爬,驚得沿途水族紛紛避讓。

  有隻老黿在淤泥裏打盹,被二妖撞個正着,伸頭一看,嚇得縮進殼中。

  只露出半截尾巴在外抖索。

  又有一尾銀鱗鱸魚精,與幾隻青蝦精在水草叢中賭珠。

  見二妖渾身是血地衝來,滿身腥氣,芯泽@,問道:

  “你兩個不是去祭賽國巡塔了麼?怎麼這般模樣回來?”

  奔波兒灞捂着半片殘耳:“莫提了!莫提了!

  那取經的和尚裏有個齊天大聖,還有個青袍道人,狠辣極了!

  若不是我兩個跑得快,這條命早交代在金光寺了!”

  灞波兒奔更慘,下脣缺了一截,說話漏風:

  “快、快報龍王!那齊天大聖來討寶貝了!”

  兴迓劦谬R天大聖,登時炸了鍋。

  有的丟下手中兵器,翻身便往石縫裏鑽。

  一時間,碧波潭中亂作一團,蝦蟹爭相逃竄,泥沙翻滾。

  再說那萬聖龍王,正在龍宮後殿與九頭駙馬對坐飲酒。

  殿中珊瑚爲柱,玳瑁鋪地,珠簾半卷,異香氤氳。

  龍王生得白髮蒼髯,一雙龍目半開半闔,頗有幾分長者之態。

  九頭駙馬卻是個年輕的,一身逡氯A服,面如冠玉。

  額前垂下一縷赤發,遮住半隻左眼。

  剩下那一隻眼珠轉動之間,隱有黃光流轉,叫人不敢直視。

  案上擺着幾碟珍饈,無非是千年紫貝,百年銀魚,海底靈芝之類。

  龍王舉杯欲飲,聽見殿外一陣喧譁。

  眉頭微皺,龍目倏睜:“何人在外喧譁?”

  話音未落,奔波兒灞與灞波兒奔撲入殿中,伏在地上。

  血水從傷口滲出,在玳瑁地面上化爲暗紅一片。

  “大王!禍事了!禍事了!”

  奔波兒灞伏地大哭,“小的們正在金光寺塔上巡守。

  忽然來了東土取經的唐僧,帶着幾個徒弟掃塔。

  其中有個毛臉雷公嘴的和尚,自道是五百年前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孫悟空!

  他還有個幫手,是個青袍道人,持一根竹杖,厲害得緊!

  小的們被他拿住,審問出大王取寶之事,割了我等耳脣,放回傳話。

  那孫行者說,”

  他說到這裏,喉嚨發乾,不敢往下講。

  萬聖龍王早聽得面色灰白。

  “啪!”

  手中玉杯落在案上,酒水潑了滿桌。

  “那孫行者說什麼?”

  灞波兒奔接口道:“他說,他說他是齊天大聖孫爺爺在此。

  着大王即送祭賽國金光寺塔上的寶貝出去,免我一家性命。

  若迸半個不字,他便將這碧波潭攪淨,教大王一門兒老幼遭誅!”

  殿中霎時死寂。

  那些侍酒的魚女蚌姬,也都面色煞白。

  銀壺玉盞盡皆落地,乒乓亂響。

  萬聖龍王只覺後背一陣發涼。

  龍尾不自覺地在地面掃了兩下,將几案帶翻,杯盤滾了一地。

  他看向九頭駙馬,目中滿是惶然:

  “賢婿,這、這孫猴子,便是當年大鬧天宮那位!

  十萬天兵都拿不住他,老龍我怎麼惹得起?

  莫說我這小小碧波潭,便是四海龍宮,見了他也要讓三分!

  如今他找上門來,這可如何是好?”

  九頭駙馬聽罷,將手中酒盞往案上一按。

  玉盞陷入三寸。

  那隻黃眼珠一轉,嘴角扯出冷笑:

  “太嶽何必長他人志氣?

  那孫行者五百年前鬧天宮,不過仗着年輕氣盛,又無人真個下死力拿他。

  五百年被壓在山下,銳氣早磨去大半。

  若真那般厲害,當年也不會被如來一掌壓住。

  太嶽休慌,待小婿出去會他一會,管叫他俯首而歸!”

  萬聖龍王連連擺手:“賢婿有所不知!

  你雖神通廣大,但那猴子手中一根金箍棒,重一萬三千五百斤。

  擦着就傷,碰着即死。

  更有那青袍道人,據聞與鎮元大仙都有交情。

  這兩個聯手,哪裏是好對付的!”

  九頭駙馬將額前赤發一撩,露出兩頰各有一隻豎眼。

  九目齊齊睜開,精光暴射,滿殿生寒。

  他起身整了整迮郏瑥陌概蕴崞鹨槐卵犁P。

  鏟刃上刻着九道扭曲的紋路,似蛇非蛇,似龍非龍。

  “太嶽,實不相瞞。小婿這些年在碧波潭,也非只飲酒作樂。

  歸墟舊客,與我頗有些淵源。

  數年前,我在潭底舊關之內,得了三卷歸墟真傳。

  如今已煉成九首驚神之法,便是大羅金仙來了,小婿也可拼上一拼。

  那孫猴子,何足道哉!”

  萬聖龍王聽他道出歸墟二字,勃然變色,龍鬚豎了起來:

  “你、你竟去碰了那舊關裏的東西?你可知...”

  九頭駙馬將鏟一橫,九目之中黃光大盛,似有九道暗流在目中翻湧:

  “太嶽不必驚慌。歸墟之力,用之正則正,用之邪則邪。

  小婿自有分寸。今日便叫那孫猴子瞧瞧,這碧波潭,不是他撒野的地方!”

  說罷,他縱身一躍,化作一道黃光,分開水波,往潭面衝去。

  萬聖龍王伸手欲攔,只抓住一把水花。

  他頹然坐倒在地,望着案上酒漬,喃喃道:

  “完了,完了……這女婿,是要把碧波潭往死路上帶啊……”

  且說悟空與李晏站於潭邊,看那水心翻湧,白沫激盪。

  “嘩啦!”

  水面中分,一道黃光沖天而起,落於岸前,現出九頭駙馬身形。

  他逡氯A服,手持月牙鏟,九目齊睜,滿身兇厲之氣。

  “那一個便是齊天大聖?”

  悟空將金箍棒往肩上一搭,歪頭打量這妖怪,笑嘻嘻道:

  “俺老孫正是。你便是萬聖龍王那個偷寶的女婿?

  生得倒也人模狗樣,只可惜眼睛多了幾個,瞧着不甚順眼。”

  九頭駙馬冷笑:“我便是我,什麼女婿不女婿!

  那祭賽國塔上的寶貝,是我取的。你若有本事,便來奪回。

  否則,休在此處聒噪,滾回你的取經路上去!”

  悟空笑容一收,金睛中火光跳動:“好孽障!

  偷了人家寶物,說得如此理直氣壯!俺老孫倒要看看,你有幾斤幾兩!”

  話音未落,金箍棒已挾風砸下。

  那棒起時不過碗口粗,落下時已如天柱傾倒。

  棒風所過,潭水倒卷三丈,岸上碎石化雨。

  九頭駙馬月牙鏟一橫,兩般兵器相撞。

  一道氣浪自交擊處炸開,將方圓數十丈的草木盡數削平。

  潭中水波更是被震得倒翻起來,露出潭底墨色。

  旋即。

  “轟!”

  激起數丈高浪。

  悟空只覺手上一沉,那鏟上傳來的力道,竟似有九重之多。

  一重強過一重,重重疊疊,無止無休。

  他心頭微凜,笑道:“好大的勁兒!再喫俺老孫一棒!”

  當下兩人在潭邊展開惡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