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938章

作者:既白v

  哪吒聽到笛聲,臉色微變。

  他自然知曉此女與火焰山的關係。

  若這三方聯手,今日這仗,不好收場。

  “牛魔王,你倒會搬救兵。”

  牛魔王道:“許你搬天兵,不許我請親戚?

  玉笛仙子是我夫人的表妹,來瞧瞧熱鬧,又不與你動手。”

  哪吒心知牛魔王在耍他,也不急着戳穿。

  鬥到此時,他已覺出這牛魔王的棍法中,似有幾分熟悉。

  剛猛中藏機變,彷彿算好了他的後手。

  這種打法,更像……

  哪吒眼中火光一閃,一槍逼退牛魔王。

  故此,密語道:“大聖,你保唐僧西行,與天庭向來井水不犯河水。

  今日爲何假扮牛魔王,阻我天軍?”

  悟空笑道:“三太子,你領天兵打俺老孫的結拜大哥,怎麼還不許俺老孫來幫個場?

  再說,你圍攻翠雲山,俺師父還在山那頭等着過路。

  天兵天將把路都堵了,俺老孫走哪條道?”

  這話歪打正着,哪吒一時語塞。

  他本也不願真與悟空生死相搏。

  二人相交雖不算深,但自當年花果山一戰,彼此心中都有幾分欣賞。

  如今悟空攪局,反倒給了哪吒退兵的口實。

  “大聖,你要保牛魔王,本太子攔不了你。

  只是天兵已發,若空手而回,本太子如何向玉帝交代?”

  悟空道:“那好辦!

  你回去就說,老牛已逃往北海,你領兵追殺三千里。

  這火兒就發到北海去,尋那巨妖去,不就行咯。”

  哪吒苦笑:“玉帝何等人物,豈會信這等說辭?”

  悟空道:“那你說,牛魔王證了大羅,你與他大戰三百合,難分勝負。

  又見玉笛仙子吹笛助陣,恐傷及無辜,只得暫退。

  這不就完了?”

  哪吒沉吟。

  就在此時,巨靈神提斧來報:“三太子!南邊有異動!

  我等巡哨發現,翠雲山後,有妖氣遁走,似有數千妖校o着一輛雲車,朝東南去了!”

  哪吒暗歎一口氣。

  這一場戲,李晏算得滴水不漏。

  前有悟空假扮牛魔王,引他出戰。

  後有李晏安排玉笛仙子與醒葑撸o足了他退兵的臺階。

  此時再追,便是與悟空徹底撕破臉。

  唰!

  牛魔王等變作烏雲,連同玉笛仙子一齊退去。

  哪吒收了火尖槍,腳踏風火輪,升至天兵陣前道:“諸將聽令!

  本太子和其,這才知曉牛魔王已證得大羅,但如今攜妖親四逃。

  大羅之鬥,極易毀天滅地。

  故此,收兵,迴天覆命!”

  天兵中雖有心存疑惑者,但三太子既下令,無人敢違。

  三萬天兵,如同紅雲收卷,剎那間退得乾淨。

  悟空望着天邊漸遠的戰雲,笑容漸斂。

  “哪吒這小子,越發厲害了。”

  李晏從雲中現出身形,身後跟着八戒、沙僧與小白龍。

  八戒已變回原樣,肥頭大耳,滿面油汗。

  “猴哥,剛纔嚇死俺老豬了!那三太子一槍刺過來,差點把俺的新帽子戳個窟窿!”

  悟空笑道:“你又不是鐵扇公主,扮得那般臃腫,不戳你戳誰?”

  “二哥,你變身之時,捨不得肚皮,還要往裏多塞兩斤油水,能像麼?”

  沙僧也在一旁取笑。

  小白龍已化回白馬,安靜地立在玄奘身後。

  李晏抬頭,瞧着九天之上。

  “今日只是緩兵之計。玉帝的性子,不出半年,必有後手。”

  悟空道:“不必理他。

  到時老牛也穩固了大羅,俺老孫與他並肩,再來十個天將也不怕!”

  李晏道:“大聖不可輕敵。三界之中,大羅並非頂點。”

  悟空道:“俺老孫自然知道。可那又如何?

  天要壓我,我便把天捅個窟窿。

  地要埋我,我便把地翻個底朝天。”

  玄奘輕誦佛號:“悟空,不可妄言。”

  悟空轉頭:“小和尚,你也該想想,若真到了西天,那如來老兒也像玉帝老兒一般,

  先禮後兵,要拿俺老孫問罪,你當如何?”

  玄奘一怔。

  悟空扛着金箍棒,大步朝西走去。

  “走也!趁天色還早,多趕幾程!”

  與此同時,

  洞天之中,牛魔王盤坐平臺,周身大羅之氣起伏不定。

  他似有所感,眼皮動了動,仍閉目調息。

  “你且安心穩固。”李晏的聲音自天際垂落,“外面,有我與你兄弟在。”

  牛魔王嘴角微動,終是沉入定中。

第265章 舍利

  唐僧幾人離了火焰山,行不上半里。

  見山道旁一簇黃煙騰起,現出個身高不過三尺的老者。

  老者頭戴竹冠,身披土黃直裰。

  腰間繫一根枯藤,手持藜杖,攔在當道:“聖僧留步,聖僧留步!

  小老兒有話要稟。”

  唐僧在馬上合掌:“老施主從何而來,有何見教?”

  老者跪倒,先朝唐僧拜了三拜,又朝悟空,李晏各作了一揖:

  “小老兒乃這火焰山的土地。

  自八百里火海熄滅,小老兒一腔感激,晝夜難安。

  若非聖僧一行到此,小老兒還不知要在這焦土上苦捱多少年月。”

  唐僧聞言,下馬扶起:“土地公請起。不知何謝之有?”

  土地道:“聖僧有所不知。

  這火焰山,本是小老兒轄境。

  自從火在下界燒起來,小老兒這廟宇,便成了竈膛裏的泥胎。

  日日受那火烤油煎。

  小老兒皮糙肉厚,倒還熬得住。

  只苦了這方圓數百里的百姓,春不能耕,夏不能收。

  只好拖兒帶女,往東逃荒去也。

  小老兒位卑職微,上不得天聽,請不動真神。

  要不是聖僧一行來此……”

  他用衣袖拭了拭眼角,朝悟空納頭便拜:“大聖,小老兒這廂也有一拜。

  五百年前,大聖在兜率宮一腳踢翻丹爐,幾塊火磚落下界來。

  小老兒那時只當是一場無妄之災。

  今日方知,天意冥冥,便是火磚下界,也要等有緣人來收。”

  悟空聽罷,臉上笑容微收,金睛一眨,道:

  “土地老兒,你這謝俺老孫,俺老孫倒受之無愧。

  只是你方纔說,這幾塊火磚是俺踢下界的?

  俺老孫怎麼記得,是老君把俺推進丹爐裏煉了四十九日。

  爐蓋一開,俺一個筋斗躥出去,帶翻了幾個磚頭。

  論起根由,算是那老官丹爐位置擺得不好,怎能賴到俺老孫頭上?”

  土地連連擺手:“大聖息怒,小老兒豈敢賴大聖?

  只是這火焰山五百年間,火勢日熾。

  那鐵扇仙雖有芭蕉扇,可來扇一回,便要收些花紅酒禮。

  日子久了,百姓便把供奉她的香火錢,交成了扇息火稅。

  小老兒不敢說她的不是。

  只覺這火既從天上來,便該有天上的緣法去解。

  今日聖僧至此,正是天意!”

  八戒聽得,豬耳一豎,湊過來道:

  “俺老豬還當她是什麼慈悲心腸,原來也是要收錢的!

  猴哥去借扇,她倒推三阻四,非要等什麼表妹出關。

  敢情是怕咱們不付賬麼?”

  沙僧道:“二哥,莫要胡說。

  鐵扇公主把扇子借了,是分文未取。

  至於百姓所送之物,皆是自願,並非勒索。”

  土地也道:“大聖有所不知,鐵扇仙雖收香火,但也不強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