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928章

作者:既白v

  “等我修到太乙,便去西行路上找你!你可不許再趕我!”

  李晏回過頭,對他笑了一笑。

  “若你有本事走到那,貧道便不趕你。”

  紅孩兒眼睛大亮,深深一揖。

  李晏與行者離了翠雲山,不消片刻,便回到取經隊伍歇息之處。

  遠遠便見八戒光着膀子,躺在枯樹下,嘴裏直叫:“熱死了熱死了。

  這火焰山莫不是把天都燒穿了!

  師父,再等下去,老豬便要成烤乳豬了!”

  沙僧道:“二師兄,大師兄和道長回來了!”

  八戒一骨碌爬起,看見兩朵雲頭落下:“哥哥,扇子借來了沒?”

  行者將芭蕉扇一晃:“瞧瞧,這不是?”

  八戒大喜,伸手便要拿。

  行者一縮手:“去去去。這扇是寶貝,莫讓你那豬油污了。”

  八戒急得直跳:“俺老豬洗了手還不成?”

  沙僧笑着打圓場:“猴哥,二哥也是熱得急了。快給師父瞧瞧吧。”

  玄奘從石上起身,合十道:

  “悟空,既借得扇來,便快些扇息了火,早過此山。”

  行者道:“莫急。這扇要扇三下,方得下雨。待我扇來。”

  說着,念動真言,騰身到半空,掄起芭蕉扇,照着那火焰山。

  忽喇喇!

  扇將下去。

  唰!

  天邊湧起萬道黑雲,陰風怒號,颳得山石飛走。

  山上餘熱被陰風一逼,復又騰起數丈,旋即被風吹散,半空中下起小雨來。

  唰!

  天河倒卷,雨勢傾盆。

  焦黑的山石得了雨潤,滋滋聲響,白氣騰騰。

  雨點砸在火上,化作青煙。

  最後一扇,天雷滾滾,甘霖普降。

  整座火焰山徽衷谟昴恢小�

  雨勢綿密溫潤,澆了一個多時辰,山上餘火盡熄,焦土漸涼。

  雨過天青,一道彩虹橫跨山脊。

  山腳下,竟在雨後鑽出叢叢新綠。

  不知名的野花星星點點,開得格外熱鬧。

  火焰山自此改了氣象。

  玄奘合十望天,喃喃:“三扇息火,甘霖普降。阿彌陀佛。”

  八戒張着大嘴接雨水:“這雨是甜的!”

  沙僧道:“二哥,趁天不熱,咱們快過山吧。”

  八戒咂舌:“這扇子真乃好寶貝!

  俺老豬在福陵山,也見過幾件仙家之物。

  卻不曾見這等呼風喚雨。

  一扇子便澆熄了八百里火山的。”

  說着,他湊到悟空近前,兩隻耳朵直扇。

  先瞧那扇面,又看那扇柄。

  “哥哥,你且細看這扇子!

  青葉翠柄,紋理細密。

  上頭這風紋雲篆,老豬越瞧漸覺眼熟。

  像是老君扇火的那一把!”

  悟空聞言,將芭蕉扇往肩上一扛,金睛微閃。

  “呆子,你認得老君的扇子?”

  八戒道:“如何不認得?

  當年老豬在天河當差,趕上蟠桃會,曾去兜率宮送過一回御酒。

  老君坐在丹房前,手持一柄蒲扇,扇那八卦爐。

  扇子通體青翠。

  扇起來風聲不起,爐中火純得發亮。

  如今看這芭蕉扇,形制雖小些,但氣韻紋路,好像就是老君手裏的那一把!”

  他說到興頭上,又補了一句:“說來更奇了!

  紅孩兒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怎會三昧真火?

  那火可不是凡間爐竈裏的柴火,乃離中真精……”

  “二師兄,莫要胡扯了。”

  沙僧聽他說得越發沒邊,打斷道,

  “猴哥剛借了扇來,又降了甘霖,我等該當收拾過山,莫誤了行程。”

  八戒將手一擺:“去去去,你一個捲簾的懂什麼?

  這扇子的來歷,老豬心裏早有計較。

  旁的不說,就說那紅孩兒,在火雲洞佔山爲王,

  他使那一手三昧真火,老豬與猴哥都喫過虧。

  火噴將出來,紅中帶青,青中透紫,虛空跟着扭曲。

  道長說是血脈自帶,俺老豬卻是不太相信哩。”

  沙僧小聲提醒:“三界能人異士,多了去了。

  許真是紅孩兒自己修成的,又何必非扯到老君身上?”

  八戒嗤笑:“沙老三,你這話就不通了。

  三昧真火是什麼?

  精氣神三寶聚頂之後,從絳宮中生出來的一縷真火。

  莫說一個紅孩兒,便是積雷山摩雲洞那牛魔王,修了萬年,也不見使得出半口。

  他一個娃娃,從孃胎裏真能帶出來不成?”

  李晏在旁,聞言不由暗笑。

  呆子平日裏憊懶,嘴卻是最碎。

  三句話不離家長裏短。

  可偏偏,叫他撞上了一樁前世懸案。

  玄奘聽見徒弟們拌嘴,搖了搖頭,只唸了一聲佛。

  悟空來了興致,湊近說:

  “八戒,你且說說,你覺得這扇子與那老官,究竟有何瓜葛?”

  八戒見猴哥不怒反問,膽氣更壯,挺了挺肚皮:“這不明擺着麼!

  鐵扇公主一個女流,上哪兒弄這等寶貝?

  這天地間的芭蕉靈根,就那一株,生在太清仙境,乃老君親手培植。

  後來不知怎的,到了鐵扇公主手裏。

  師兄你再想想,那紅孩兒,小名聖嬰大王,生得粉雕玉琢。

  半點不像那牛魔王粗獷模樣。

  你瞧老牛,頭上雙角,面如黑炭,兩耳垂肩,一口鋼牙。

  紅孩兒呢?

  脣紅齒白,眉清目秀,額上那點硃紅,倒有幾分……”

  他說到這兒,自己也覺得有些過了。

  可禍不單行啊。

  腥酥挥X背後山道上,一道勁風呼嘯而來,裹着騰騰殺氣。

  “豬八戒!你再說一遍?!”

  來人身高丈二,頭戴水磨銀亮熟鐵盔,身披謇C黃金甲。

  足踏卷尖麂皮靴,腰束三股獅蠻帶。

  一張黑臉漲得紫紅,兩隻環眼瞪得如銅鈴。

  鼻中噴出兩道白氣。

  牛魔王左手提着一隻酒罈,封泥已開了一半,酒氣已在腥吮情g縈繞。

  右手按在腰間,額上青筋好似虯龍暴起。

  整個人像極了,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原來。

  老牛剛出關,聽聞猴子去翠雲山借扇,怕自家山妻與其動起手來,折了顏面。

  遂提了一罈上好的碧波春,急匆匆趕來火焰山。

  到得山前,卻見雨收雲散,火息山涼。

  再一打聽,才知扇已借出。

  他尋思着,自己老婆那脾氣,能借扇實屬不易,必是有什麼緣故。

  於是順着取經人的足跡趕將下來,想把酒奉上,也算給自家兄弟一個薄面。

  哪知剛到近前,就聽見八戒在那兒滿嘴胡言。

  話頭從扇子像老君的起,一路說到紅孩兒不像老牛。

  最後竟點到了鐵扇公主的閨中舊事。

  牛魔王前邪念,剛被六耳戴了綠帽,一肚皮火無處發泄。

  聽見這般言語,如何忍得?

  他看都不看悟空一眼,徑直朝八戒走去。

  踏踏踏!

  腳印中白氣蒸騰。

  怒到極處,妖力外泄。

  八戒見此一幕,急忙躲到沙僧身後:“老沙!救我!”

  沙僧硬着頭皮,將降妖寶杖橫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