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既白v
墨竹愣住。
海瓊抬頭:“你這話,是在安慰他,還是在誇他?”
李晏道,“實話而已。”
墨竹望着月亮,不知怎的,眼眶有些發熱。
別過頭去:“海瓊,你別哭了。丹都給你糟蹋了。”
海瓊破涕爲笑:“你這條命還在,丹算什麼。對了,,,我的九轉還元丹!”
她連忙爬起來,跑到銅鼎前。
打開一看,十二枚丹丸。
其中三枚已經化爲灰燼,五枚裂了紋。
倒是還剩四枚完好。
“四枚。”海瓊數了數,又哭了。
“都給你。”
四枚丹藥全都倒進墨竹手心。
“你這~”
“師兄,我這手抖的毛病,治不了了。你要是不喫,我以後還怎麼安心煉丹?”
墨竹聞言不再客氣,一氣全吞了。
這傻師妹。
四枚九轉還元丹入腹,藥力化開。
墨竹那已經接近枯竭的神魂,開始迅速復原。
而且,那道曾經若隱若現的瓶頸,開始鬆解。
“師兄?”海瓊察覺異樣。
墨竹怔怔地望着掌心,舊繭飛速消退,化爲新紋。
“我,,,我摸到太乙的門檻了。”
海瓊捂住嘴。
師兄在李師弟的指點下,修行多年,本已至金仙巔峯。
可太乙之境,多少驚才絕豔之輩,終其一生也邁不過去。
今日這場生死之戰,竟讓他窺見了門徑!
“恭喜。”李晏道。
海瓊撲過去,抱住墨竹,又哭又笑。
悟空在旁看得直撓頭:“這倆人,剛纔打架都沒這麼精神。”
李晏笑道:“太乙之機,可遇不可求。”
墨竹聞言,看向兩人。
片刻後,站起來,整衣躬身。
李晏側身避過。
悟空卻是大大咧咧,受了半禮:“行了行了,俺老孫助人,從不圖這些。
要謝,請喝酒!”
墨竹笑道:“別的沒有,酒管夠。”
他拉着海瓊,從廢墟中找出幾個竹筒,裏面真藏着幾筒酒。
“這酒,還是當年從山上帶來的。今日,本是爲防路上寒夜,沒成想真派上用場了。”
隨後,幾人席地而坐。
碰筒。
好似極爲默契一般,紛紛站起來,端着酒筒,朝方寸山方向遙遙一敬。
咕嚕嚕。
酒入腹中,滾燙滾燙的。
墨竹放下酒筒,沒頭沒腦地,朝猴子兩人問道:
“你,你們兩人,後來,還回去過嗎?”
這個問題,他自五行山後,便一直想問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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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這個月完結了,理一下後面得思緒。
第255章 二心異命,同鬧靈山!
李晏只說,遠遠瞧見過一回。
隨後,腥嘶貞浶┰S上山趣事,期間穿插了不少歡聲笑語。
良久。
墨竹與海瓊將剩餘幾筒酒盡數傾入,依着舊禮,朝方寸山方向拜了三拜。
“師弟,那捲書柬,我與海瓊會一直記下去。”
墨竹復又鄭重道。
海瓊擦去眼角的淚,指着山下。
“你們且去。若再耽擱,取經那班人怕又要生出是非。”
“我們會暫入流沙河以東的雲霧澤,那裏水氣混沌,天機自蔽。”墨竹道。
“善。”
悟空早已等得不耐煩,一個筋斗翻上半空。
李晏望了二人一眼,身形縱上,青袍隱入雲光之中。
雲頭之上,悟空與李晏並肩而馳。
約莫飛出百里之後。
“兄弟,剛纔那番話,俺覺得有些不對。”
“大聖也察覺了?”
“別把俺老孫當傻子。”
猴子金睛微眯,密語傳音,
“他們說,師傅只收了俺老孫一個閉門弟子。
可俺記得,”
“什麼?”
“祖師當年傳仙訣時,親口說過,你與俺老孫,皆是入室,並無內外之分。”
悟空抓了抓腮,“還有,他們說你上山比俺晚。”
“貧道記得,是自己先至方寸山。”
“不錯。”
悟空道:“如此說來,墨竹與海瓊記的,與俺倆記的,差得遠了。”
兩人向前飛了一陣。
李晏將記憶裏方寸山的日子,與方纔墨竹海瓊所述細細比對。
心中越發沉悶。
祖師只收了一個閉門弟子。
不對。
他與悟空分明同列門牆。
...
後山有松七棵,洞前石階八百一十八級。
墨竹說八百二十級。
山門朝南,海瓊卻道朝西。
丹房在洞右,竹林在洞左,墨竹所言卻是相反。
悟空得道那日,天女散花,三界鐘鳴。
他們說只是山間下了場微雨。
六七處,皆不同。
悟空臉色很差,隱隱就要發作。
李晏按住腕子,朝他使了個眼色。
猴子會意,不再作聲。
兩人又往西北飛了百餘里,直到落在一處無名荒丘之上。
李晏從袖中取出四道符,貼在四方,又用竹杖畫了一圈。
悟空盤腿坐在石上。
“師兄,可記得,祖師當日在三星洞中,與俺倆分別時,說了什麼?”
李晏閉目。
“師父說,此去若遇大劫,不可回頭。”
“還有一句。”
“若見三界顛倒,莫信眼中之人。”
悟空點頭:“是了。墨竹與海瓊,恐怕已經不是他們自己。”
“不太可能。”
李晏搖頭,緩緩道,“歸墟神君只是竊取了記憶,且已被我煉化。”
“再者,他二人方纔與我並肩作戰,丹道,陣道,皆是真的。
若非本宗真傳,誰能佈下萬象歸心陣?
誰又能以三花炸爐之法傷到神君?”
“那記憶怎會差這麼多?”
李晏抬頭望天。
月已西沉,東方天際露出一絲青色。
“若有人,能在墨竹與海瓊下山之前,便已將方寸山上種種,悄悄改動了呢?”
悟空心頭一震。
“你的意思是?”
“祖師的手段。”
“!”
“貧道不敢篤定,但除此之外,別無解釋。”
“他們記的,便是他們以爲的方寸山。”
“而我們記的,也許纔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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