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既白v
唰!
紫光一現即收。
李晏目不轉睛地看着:“大仙來南海,不只是爲了敘舊吧?”
鎮元子收起笑意,神色認真起來:“不瞞道友。此來是爲送一樣東西。”
取出一個小小迥摇�
其通體玄色,上面繡着五色紋路,隱隱有靈氣流動。
“此乃上古洞天一道的一卷殘譜。
貧道參悟多年,其中關鍵處,至今不能全通。
道友既已走到這一步,這殘譜,或許於你有用。”
“大仙捨得?”
“哈哈哈。”
鎮元子大笑,
“洞天之道,本就不是一人之路。
你能修,貧道能修,將來或許還有更多人能修。
守着一卷殘譜不肯示人,那纔是入了歧途。”
李晏聞言一揖:“大仙胸懷,貧道佩服。”
接過迥遥嵴咦园l出微光,五色紋路兀自流動。
“看來它認你。”鎮元子眼中笑意更濃。
悟空在一旁看着:“鎮元老哥,你今日送譜,可是有事相求?”
鎮元子搖頭:“求談不上。只是有一樁,要請李道友幫個忙。”
“請說。”
“西行路上,若再遇洞天殘脈,莫要斷了根。”
鎮元子眼中極爲認真,“那些洞天福地,曾經也是三界鍾靈毓秀之處。
縱然如今荒廢,若根脈尚存,早晚有復生之日。
道友若能手下留情,便是爲天下修士,留了條後路。”
“大仙放心,貧道自有分寸。”
“那就好。那就好。”
鎮元子連道兩聲,望了望天色,“天不早了,二位還需趕路。
貧道便先回五莊觀。
他日道友若過萬壽山,再來喫果。”
說罷,拂塵一擺,身形已飄然而去。
悟空眉眼間若有所思。
“怎麼了?這卷子有問題?”
“送譜的時機太巧了。”
“南海出事,三界皆知。
鎮元大仙來得不早不晚,又給了這樣一份厚禮...”
悟空抓了抓臉,有些洋洋得意。
“照這麼說,如今三界格局,皆在咱倆身上了??”
道人聞言,看向九天之上。
凌霄寶殿,雲霞繚繞,天兵肅立。
玉帝高坐九龍寶座,手中玉笏轉了轉。
丹墀之下,文武仙卿分列,旌旗招展。
太白金星手捧玉圭,出班奏道:
“啓稟陛下,臣有本奏。”
玉帝眼皮微抬:“金星有何事?”
“臣聞南海落伽山,燃燈古佛應化身入滅,歸墟神君連折數位,大聖孫悟空……”
太白金星朝兩側諸仙掃了掃,方道:“已證大羅。”
武德星君最先繃不住,呵道:
“不過一隻妖猴!便是證了大羅,又有何懼?
當年壓在五行山下五百載,也不見他翻天!”
哪吒三太子斜倚在殿柱上,聞言笑了笑:“武德,你五百年前若敢說這話,楊戩都敬你三分。”
武德星君臉色漲紅:“三太子,你?!”
“行了。”
李靖出列,一身金甲,朝玉帝躬身,“陛下,大聖證道大羅,茲事體大。
依臣之見,該當探明他於何時何地證道。
以何法遮蔽天機,又爲何……”
一雙鷹目裏精光閃動:“連昊天鏡,事前都無半點察覺。”
太白金星捋着白鬚,微微頷首:“李天王所言,正是老臣要說的。
大聖天性桀驁,修得大羅本不稀奇。
真正稀奇的是,他何時證的?在哪兒證的?
爲何三界之中,無一人感應到天地異象?”
玉笏頓下,殿角銅鶴口中吐出瑞氣。
“傳千里眼、順風耳。”
須臾。
兩位天將匆匆上殿,單膝跪地。
“臣在。”
“爾等職司三界視聽。孫悟空證道大羅,你二人可曾聽得到?看得到?”
千里眼額頭冒汗:“回陛下,,,臣這雙眼睛,日觀三界,夜察九幽。
但孫大聖,自離了五行山,身上便好似蒙了一層青紗。
臣看得見他的人,卻看不透他的道行。”
順風耳接道:“臣也如此。
當年。
大聖在花果山,棍子破風之聲,臣在通明殿都聽得見。
可如今,說話,腳步,筋斗雲破空之聲,似被什麼裹住了,傳到耳中只是一片清靜了。”
玉帝皺眉。
“像極了人的呼吸。”
順風耳苦着臉,“具體,臣形容不出。”
“只能言,綿長悠遠,若有若無。
臣越發細聽,便覺得好似從四面八方傳來,又像只在眼前一寸處。
久了,連耳竅都嗡響了。”
滿殿仙卿面面相覷。
太白金星道:“如此看來,好似【周天隱脈法】?
此法以十二正經爲枝,奇經八脈爲幹。
將修者氣機藏在經絡之中,化整爲零,不與天地交感。”
“金星怎知此法?”李靖問。
“老臣在天庭藏書閣中見過半頁殘篇。”
太白金星面露追憶,
“隱脈者,隱於人身最大處,亦隱於人身最小處。”
“???”
“人身最大處,是天地。
最小處,乃竅穴也。
許是那道長將大聖的氣機,散入了竅穴之中。
如此,便好似將一缸水,潑進了大海。”
哪吒搖頭。
沒能料到猴子竟然比他先行證道大羅,忍不住說:
“這法子,只是遮掩氣息,但瞞不過天地感應。
證道大羅,總該有異象。
三界之中,哪次證道不是天花亂墜,地湧金蓮,仙禽來賀。
甚至三十三天外也有鐘聲響動。
這怎麼可能瞞得住呢?”
太白金星搖頭:
“三太子有所不知。
上古之時,有真修行者,證大道果,可引動【三界返照】。
返照一起,異象不顯於外,只在方寸之間生滅。
非大羅同修不可察也。”
哪吒臉色微變,“那猴子證道時,異象被鎖在了三界外,或是方寸之地?”
“不錯。
且那方寸之地,可以爲孫大聖的心境之內。”
太白金星說到此處,額上也滲了汗,
“能將證道異象引入心境,再以心境藏之,這等手段,三界中能辦到的,屈指可數。”
“是誰?”
太白金星躬身:“代天巡狩,李道長。”
殿中陷入死寂。
登時。
“依金星之見,該當如何?”玉帝問。
“臣以爲,不可如幾百年那般輕動了。
此人如今與大聖同行,要是貿然出手,只怕三界又要多一場浩劫。”
“那便任由他?”
“陛下。臣且說句大不敬的話。”
太白金星目光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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