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863章

作者:既白v

  這一幕說來繁複,實則不過彈指之間。

  悟空的反應最快,他見夔牛鏡自行飛出護主,雷光罩住蠍子精。

  愣了愣,隨即撫掌大笑。

  “好寶貝!好寶貝!

  俺老孫方纔還在想,兄弟你獨闖琵琶洞,萬一被那毒樁扎一下可怎生是好。

  如今看來,倒是俺老孫多慮了。”

  繞着那光幕走了一圈,金睛裏滿是好奇,戳了戳雷紋光幕。

  啪!

  指頭一麻。

  猴子不惱反喜,回頭朝八戒擠眼:“呆子,你要不要也來戳一下?”

  八戒捂着嘴,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俺老豬纔不上當!

  那鏡子連蠍子的毒針都擋得住,俺這皮肉哪有那般結實?”

  嘴上這般說,眼睛裏卻滿是羨慕,兩隻蒲扇耳朵一動一動,小聲嘀咕:

  “道長這道士,家底可比俺老豬厚實多了。

  當年。

  在天庭當天蓬元帥,也沒見過這等寶貝……”

  “猴哥,二師兄,道長這法寶有靈性,能自行護主。

  咱們西行路上有他相伴,不知省了多少周折。”

  昴日星官站在一旁,面上神色變幻不定。

  他親眼見那銅鏡自行飛出護主。

  又見了獨腳夔牛。

  心頭一震。

  想起一樁天庭祕檔中的記載。

  那祕檔上說,混沌初開之時,有兇獸夔牛,其聲如雷,震天動地。

  后土娘娘以先天陰德之氣,將其魂魄封入鏡中,煉成一件至寶,名喚夔牛鏡。

  此鏡能自行護主,專克陰邪毒煞,乃是後天至寶中的極品。

  多年過去,后土娘娘早已化身輪迴,此鏡便下落不明。

  天庭祕檔中將其列爲失傳至寶之一。

  昴日星官原以爲,這道人不過是個有些道行的散仙。

  仗着幾分修爲便敢對天庭仙官不敬。

  可一面夔牛鏡,卻將他的認知打得粉碎。

  能持有這等至寶之人,絕非尋常散修,背後必有極大的來頭。

  他不由得重新打量起道人。

  只見他青袍竹杖,面容尋常,周身氣息平淡,無半分出奇之處。

  可正因爲如此,才更讓人看不透。

  昴日星官在天庭供職多年,見過形形色色的仙神。

  真正的高人,是站在你面前,你卻看不出他深湹娜恕�

  原因無他,眼力夠不到他的底罷了。

  思忖間,他微微側目,卻見悟空不知何時已站在了身旁。

  金箍棒扛在肩上,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昴日星官咳了一聲。

  這時,蠍子精已不再徒勞衝撞,縮在光幕一角,雲鬢散亂。

  面上驚恐不甘,更多的乃茫然也。

  “你究竟是誰?爲何要多管閒事?”

  李晏轉過身來,竹杖在地上點了兩點,清光盪開。

  裹住昴日星官與蠍子精兩人,連同他自己在內,隔絕出一方旁人無法窺探的小天地。

  猴子知曉這是自家兄弟的手段,也不多問,與八戒沙僧一同守在光幕之外。

  李晏目光一凝,竹杖在昴日星官身前三尺處點去。

  唰!

  只見他體內經脈之中,一縷縷墨黑霧氣正在蔓延。

  護體仙光隨之黯淡。

  原本清澈的仙元之氣逐漸浸染,變作濁灰。

  昴日星官的面色青灰。

  他緊咬牙關,竭力壓制體內。

  叮!

  竹杖觸及皮膚。

  一道墨色紋路浮現在昴日星官額頭。

  形如一隻沒有瞳仁的眼睛,眼眶中盤繞觸絲,不斷往外蔓延。

  蠍子精在旁看見那道紋路,渾身劇震,好似見到極爲可怕,又很是熟悉的東西。

  李晏竹杖一沉,清光透入眉心。

  墨紋愈發活躍,觸絲蔓延,自眉心一路向下,沿着經脈朝四肢百骸滲透。

  昴日星官的雙瞳中,化爲幽深墨色。

  猴子一直在旁守候,聽昴日星官發出嘶吼。

  咔嚓!

  渾身逵鹣梢码S之綻裂,露出胸口。

  皮膚下似有千萬條細蟲在蠕動,鼓起又平復,看得人頭皮發麻。

  周身仙光爲之炸開。

  唰!

  整個人徽衷谝粓F灰霧之中。

  悟空何等聰明,聞絃歌而知雅意,睛中金焰燃燒。

  “兄弟。你早就看出來這老公雞,被什麼東西附了身?”

  竹杖在地上畫了一個八卦陣圖,清光流轉,將昴日星官困在陣中。

  “附身不準確。”

  灰霧愈發濃郁,凝成細長觸手,朝八卦陣圖的清光屏障猛撞。

  後者一陣晃動。

  “只是附身,驅逐便可。

  可這東西將神魂本身替換掉了。”

  這幾句話落在在場諸人耳中,分量各不相同。

  猴子握棒緊了,金睛中閃過厲色。

  想起當年大鬧天宮,二十八宿與他對陣的某些細節。

  那時。

  他只當狡詐,現在想來,真似詭異也。

第246章 歸墟妄噬三界月,輪迴磨卻竊星翁

  八戒下意識往猴子身後縮。

  “道長,星君在天庭數萬年,若他早已被替換,爲何天庭一直未曾察覺?”

  “替換他的東西,極爲聰明。

  不會一下子喫掉你的神魂。”

  陣中,昴日星官的仙軀已徹底被灰霧吞噬,旋即凝成一個人形輪廓。

  頭戴星冠,身披法袍,與昴日星官有七八分相似。

  但面孔上卻覆着一層幽暗。

  “……你這變數,終於還是來了。”

  一句變數出口,疊着千百迴響,似從遠深之處傳來。

  “你藏了數萬年,連照妖鏡都照不出你的根腳。”

  “貧道今日若不揭你,你還要借這具仙軀,隨大聖去靈山覆命。

  到那時,便是在如來眼皮底下,也無幾人能察。”

  灰霧人形怪笑,聲似裂帛。

  “既知如此,你且說說,你是如何看破的?

  我與昴日星官同食同寢,同修同眠。

  便連他司晨啼曉的本命神通,我也學得一般無二。

  天庭之中,哪怕玉帝親閱仙籍,也辨不出真假。

  你一個野狐禪,頭回見我,憑什麼一眼便知?”

  嘟嘟嘟!

  竹杖在虛空中點了三下。

  清光盪開,半空中現出一幅畫面。

  畫中是一條蜿蜒雲路。

  一道金毛身影駕筋斗雲趕路。

  前方,一位披逵鹣梢碌男枪伲峙跤駢兀θ轀貪櫍瑪r在半空。

  “大聖留步!”

  “小仙奉王母命,去西梁國送些時新果品,不想在此遇着大聖。

  來來來,飲一杯再走!”

  孫悟空性急,本待推辭。

  那星官三句兩句,說得熱情,又將玉壺中瓊漿倒出,香氣撲鼻。

  猴子好酒,便接了一杯,一飲而盡。

  “好酒!好酒!”悟空抹嘴,“只是俺老孫有急事,改日再與星君痛飲!”

  星官也不強留,笑道:“大聖既有要事,小仙便不耽誤。

  只是這一杯,算是小仙給大聖接風。

  待取經功成之日,再與大聖不醉不休。”

  二人道別,悟空翻了筋斗,須臾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