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860章

作者:既白v

  冥河姥姥話鋒一轉,

  “不!

  聖人們漸漸發現,隨着天道完善,氣咴桨l稀薄。

  修行之人想要證道,比從前難了十倍不止。”

  “?”

  “從前的天地,如同一片沒有堤壩的河流,可以隨意流淌。

  可打上補丁之後,河流便有了堤壩,成了河道。

  河水只能沿着河道流,再也無法氾濫成災,也無法灌溉新的田地。”

  是以,天道被聖人補全之後,便有了固定大勢。

  順之者昌,逆之者亡。

  修行之人想要打破桎梏,證得混元道果,便等於要與天道大勢作對。

  “聖人們意識到了這些問題後,”

  冥河姥姥繼續說,

  “他們發現,自己的存在本身,便是對天地最大束縛。

  只要他們還在三界之中,天道便會爲之牽引,越發固化。

  長此以往,天地終將變成一潭死水,再無新生。”

  “故而,聖人們選擇了離開?”

  “不錯。”

  冥河姥姥點頭。

  李晏聽到此處,脫口而出:“可那幾位聖人的應化身...”

  “真有人打破了現有格局,坐上了聖位,婆婆斷言,他們也攔不住的。”

  李晏沉吟片刻,又問道:“如此看來,封存聖位的封印,本身就是一重考驗?”

  說話間,孟婆蘸了下湯水,在竈臺上畫了個陰陽魚。

  漸漸的,眼眶亮起,好似日月交輝。

  “任何聖人的應化身,都不會眼睜睜看着新聖誕生。”

  “可若真有人能闖過他們這一關呢?”

  “那便是天意了。”

  孟婆在陰陽魚中央一點,太極旋轉起來,

  “天道無私,亦無偏。

  聖人應化身出手,乃考驗磨礪。

  過不去,身死道消,灰飛煙滅。

  反之,便是新聖。”

  太極旋轉,引動了周遭陰氣,在竈臺上方凝成一個漩渦。

  其中有風雷之聲,龍吟虎嘯,萬獸嘶鳴。

  最終。

  匯聚成蒼老威嚴的聲音。

  “混元之路,非修可達,非悟可通。唯氣咚R,天地所需,方能成之。”

  “這句話,是當年道德天尊留下老君化身時候說的。”

  李晏一邊聽,一邊瞧着太極漩渦。

  眨眼間,方向由正轉變成了逆轉。

  而且,漩渦中央浮現出一個淡淡影子。

  好似人形,盤膝而坐,雙手結印。

  周身縈繞着若有若無的紫黃之氣。

  冥河姥姥怔怔瞧着,好似猜到了什麼。

  她低垂眼簾,只道:“此間事了,小道士,你該走了。”

  李晏朝她深施一禮,清光隨蕩,人已消失不見。

  遁術間,隱約聽見陳年舊調,

  三生石上舊精魂,一碗清湯忘前塵~

  奈何橋上回頭望,不見當年擺渡人……

  李晏眼前的景象,化作灰濛霧臁�

  唰!

  他睜開眼。

  天光大亮。

  望日頭,辨方向,便化作一道青虹,往西去了。

  不消半個時辰,便瞧見一座高山。

  懸崖峭壁好似刀削斧劈。

  古木參天蔽日遮雲,山腰間霧氣沉沉,隱約透出妖邪之氣。

  李晏按下雲頭,落在一處山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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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

  山腹之中有一團粉紅妖雲,周遭數十里的山精野怪,皆被壓得不敢冒頭。

  “蠍子精?”

  李晏眉頭微皺。

  蠍子成精,最是陰邪。

  且尾上毒針厲害非常。

  便是大羅金仙,捱上一下也得疼上三天。

  思忖間。

  聽得前方傳來吆喝。

  轉過山坳,便見豬八戒撅着屁股趴在一塊大石上。

  兩隻耳朵蒲扇似的動着,哼唧唧不已:“疼死俺老豬了!

  那潑賤也不知使的什麼兵器,往俺嘴上一紮,疼得俺連飯都喫不下!”

  沙僧蹲在一旁,面色凝重,手裏水囊想遞又覺不妥。

  猴子則一雙金睛盯着山道盡頭。

  雖未言語,但眉擰躁意。

  篤。

  竹杖在石上一點,

  三人回頭。

  孫悟空眼睛一亮,筋斗翻將下來,笑道:“兄弟,你可算回來了!俺老孫正愁沒人商量哩。”

  八戒捂着嘴爬起來,含糊不清嚷着:“道長啊,俺老豬這嘴都快疼掉了。”

  李晏走近前,瞧了瞧八戒的嘴脣,腫得跟掛了兩條臘腸似的。

  紫裏透紅,紅裏泛黑,還有妖毒在皮下游走。

  在八戒嘴脣上方三寸處一拂。

  清光掠過。

  唰!

  妖毒抽離出來,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八戒摸了摸嘴,腫已消了大半。

  登時喜得眉開眼笑。

  “妙啊妙啊!道人這手段,比天庭醫官也不差什麼!”

  李晏淡淡道:“星官還未到?”

  悟空道:

  俺老孫正要去請他,偏這呆子疼得叫喚,耽擱了時辰。”

  說着。

  將前因後果提言。

  唐僧被蠍子精攝去,悟空變蜜蜂潛入琵琶洞探聽。

  妖精要逼唐僧成親。

  悟空現了本相與她交戰。

  卻被尾上一個倒馬毒樁紮了頭皮。

  八戒上前助陣又被紮了嘴。

  “那妖精倒有些來歷。”

  悟空將頭上毫毛撥開,露出一個針尖大的紅點,

  “俺老孫這頭,刀砍斧剁雷打火燒都不曾破過。

  被她紮了一下,疼得俺老孫半夜沒睡着。”

  李晏聽他這般說,心中已有計較。

  蠍子精的倒馬毒樁確是天下一絕。

  便是如來佛祖當年,在靈山被她紮了中指也疼了許久。

  這毒說來也怪。

  雖不致命,但疼得人死去活來,可破金剛不壞之身。

  若要降她,得請昴日星官那隻大公雞來。

  只是。

  現下玄奘還在洞中困着。

  蠍子精雖不會害他性命,但難免以色相相誘。

  唐僧乃是十世修行的好人,元陽未泄。

  要是在妖精的溫柔鄉里動了一絲凡心,這取經大業便要半途而廢了。

  “我去看看法師。”

  李晏將竹杖一頓,便要動身。

  悟空一把扯住他:“兄弟。那妖精神通不小,俺老孫尚且喫了虧。

  你這細皮嫩肉的,”

  說話間,道人將袖口微撩而起,露出黑漆漆的縛龍索。

  悟空瞧見那繩子,金睛裏光閃,脫口道:“這是什麼寶貝?”

  “縛龍索。”李晏道,“地府一位前輩所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