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既白v
本星君今日是奉天庭法旨辦差,你若要攔,便是抗旨不遵!”
唰!
身形一晃,避開蕭玉衡的連環三劍。
反手點出。
嘶嘶~!
星輝凝成一線,擦着蕭玉衡頭髮掠過,在牆上穿出窟窿。
蕭玉衡側身避過,劍勢愈發凌厲。
此刻。
他已全然不顧章法,七星劍大開大闔。
殿中。
長明燈不斷熄滅。
只餘下劍光與星盤交織碰撞。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代天行旨!
心月狐,你不過是條被醋醃了萬年的狐狸。
一身臊味隔着三十三重天都聞得到!”
心月狐麪皮抽搐,硃砂痣幾乎要裂開。
呼呼呼~
雙手結印,星盤漲大數倍,將偏殿徽制湎隆�
星盤之中,心月狐三星隨之亮起,化作三團光球,朝蕭玉衡而去。
“哈哈哈哈!那你身上又是什麼味?
酸腐味!
你連她的面都見不着,卻在這裏替她出頭,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你可知你這副模樣,在她眼裏連笑話都算不上。
她壓根就不知道你是誰!”
蕭玉衡聞言,劍勢爲之一滯。
三團光球趁虛而入,撞在胸口。
額!
蕭玉衡悶哼,倒飛出去,撞碎了殿門,滾落在廣場上。
他爬起身來,嘴角溢出鮮血,眼中瘋狂卻愈發明顯。
用劍撐着地面,聲音嘶啞。
“你說得對。她確實不知我是誰。可那又如何?”
揚起頭,血污淚水混作一處,
“我蕭玉衡喜歡一個人,便是我自己的事。
知或不知,應或不應,不會減損分毫。
你這種人不會懂的。”
心月狐面色微變,似被刺中了軟肋。
隨即。
又將那絲動搖壓了下去,勾起譏誚。
“好一個癡情種子。既如此,本星君便成全你。”
星盤再轉,三團光球合而爲一,化作一隻狐爪虛影,朝蕭玉衡當頭拍落。
狐爪五指分明,爪尖寒光閃爍,纏繞暗紅絲線。
心月狐用萬年怨恨凝練的心魔之氣。
沾之即入心竅,輕則道心受損,重則走火入魔。
蕭玉衡持劍而立,面對遮天蔽日的狐爪,面上露出一絲釋然。
閉上眼。
七星劍橫於胸前,口中低誦劍訣。
周身劍意退去,又在剎那間復又湧出,化作一道沖天劍柱,貫上殿頂。
紫衣仙子神色大變。
“蕭玉衡!你瘋了!那是碎金劍訣!你要自碎仙基金性嗎?!”
東明道人從拂塵後探出頭來。
幾位閻羅齊齊變色。
碎金劍訣,顧名思義,便是將仙基不朽之性碎裂,換取畢生修爲化作一劍。
這一劍出,便是大羅金仙也不敢輕攖其鋒。
但代價呢?
修爲盡毀,道途斷絕。
以蕭玉衡的傷勢,甚至可能當場殞命。
心月狐也變了顏色。
他本只想教訓蕭玉衡一番,卻不想對方竟要拼命。
急收星盤,卻發現狐爪虛影已然難收。
兩股力量即將正面碰撞。
若真讓它們撞在一處,莫說偏殿,就是秦廣王殿怕是都要毀去一半。
便在此時。
秦廣王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下意識側頭,看向身旁。
一員鬼將,身披玄甲,腰懸鬼頭刀,眉心豎眼半開半闔。
秦廣王張嘴,卻發現聲音發不出來。
非但發不出聲,就連身體也動彈不得。
餘光瞥見閻羅王等,幾位閻羅與他一般,僵立原地,面上驚駭凝着。
道場加持仍在。
輪迴法則也咿D着。
可他們的身體呢?
已不聽使喚,彷彿被隔絕在了這一方天地之外。
鬼將伸出一根食指,點了四下。
叮。
蕭玉衡身上的沖天劍柱崩解。
碎裂仙基受到莫名力量包裹,倒回體內。
整個人癱倒在地。
噹啷!
七星劍墜地。
劍刃上明珠黯然失色。
叮~
狐爪虛影無聲無息消散了。
星盤飛回袖中,三星光芒盡斂。
本人則如遭重擊,撞在殿壁上,面色瞬間慘白。
叮~
偏殿中。
所有破碎之物,譬如石桌石凳,壁畫燈盞,碎裂門窗...盡數恢復。
奈何橋畫卷展開,畫中老婦人端着湯碗,面上皺紋分毫不差。
長明燈復又亮起,幽綠燈火搖曳,照得滿殿通明。
最後一指。
清光盪開,漫過偏殿。
紫衣仙子等四人面上表情凝住,眼中閃過片刻茫然。
旋即。
恢復了神采。
他們似乎完全忘記了方纔發生的一切。
四人好端端地站在各自的位置上。
秦廣王嚥了口唾沫。
這位閻羅,發現自己能動了。
不由密語傳音,難以掩飾地震撼:“道友,你方纔用的是……”
“真經四重,一念輪迴。”
鬼將密語平靜。
“以輪迴法則包裹這方偏殿,將已經發生的事,從因果線上抹去。”
閻羅王臉上抽搐。
執掌閻羅殿數萬年,對真經參悟不可謂不深。
在《輪迴真經》的扉頁上,確有一念輪迴的記載。
但那被標註爲上古祕法。
十殿閻羅之中,尚無一人能夠施展。
楚江王身子微顫。
密語中滿是不可置信:“道友,你方纔還說你只修到了第三重。”
“方纔確實只修到了第三重。”
鬼將平淡說,“剛聽幾位王上論道,頗有感觸。
加上心月狐他們的爭吵太過聒噪。
貧道心煩,便試着推了一推。
誰知一下靈驗了。”
煩躁?
推了推?
還一下就靈驗了?
密語裏,一片死寂。
幾位閻羅眼中複雜難言。
放眼三界,能將《輪迴真經》修到第三重的已是屈指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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