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既白v
適才。
與青牛精那一番交手,槍來棒往之間,外人瞧着熱鬧,暗藏機鋒也。
李晏心中已將青牛精密語傳音,反覆咀嚼了數遍。
青牛借槍棒交加之勢,以兜率宮獨門丹語祕法傳音入密。
外人便是站在跟前,也聽不去半個字。
此法乃太上老君煉丹時所用。
丹爐火候爲節,藥性升降爲律,將言語化作一縷藥香,順入聽者靈臺。
若非曾在兜率宮與老君論過丹道,便是大羅金仙也未必能解其意。
那藥香初聞似龍涎,再品若丹砂。
細辨之下卻藏有焦苦之味。
“老爺近來心緒不佳。
非爲別的。
天庭裏頭那些個不安分的。
小有可知曉,自上古之後,天庭仙籍便如一口大鍋,將大羅之門扣嚴了去。
三界之中,太乙金仙何其多也,可能登大羅者,千年未必出一個。
爲何?
因仙籍上的位次是定數。
三清四御,五老六司,七元八極,九曜十都。
位子皆有名姓。
後來者想要擠進去,除非...上頭有人挪了位子。
或是立下不世之功,得天庭額外開恩,方能分得一縷大道氣摺�
可你想想,那些個在位的神仙,哪個肯挪位子?
哪個又捨得將到嘴的肉吐出來?
於是,便有人動了歪心思。
三界之內,存了些外道遺物。
歸墟深處也還有些沉眠的古存在。
這些雖邪門,卻有好處。
不講仙籍,不論果位,只問你敢不敢與它做交易。
將外道之物煉入體內,或是以外道祕法催發道行,便能在短時間內突破瓶頸。
只是這般行徑,無異於飲鴆止渴,借來的終究要還。
而且利滾利,息上加息。
到頭來,連本帶利一併被那外道收了去。
最後,連個囫圇魂魄都剩不下。”
李晏心凜。
聽青牛精這般說,天庭之中也有神仙,在打外道主意?
“若只是尋常太乙金仙走這條路,老君也懶得理會。
修行之路萬千條,有人偏要走斷頭路,那是自個兒的選擇,怨不得旁人。
可偏生天庭裏頭,有十來位,身份尊貴的仙君,也與外道勾勾搭搭。
老爺何等人物?
雖看在眼裏,卻不好明着說什麼。
畢竟,那十來位也是天庭正神。
無憑無據,總不能憑空指責。
況且。
天庭如今。
唉~
牽一髮而動全身,便是老爺這般身份,也有諸多顧忌。”
李晏越聽越奇。
太上老君乃道祖應化身,三界之中地位尊崇至極。
連他都覺得棘手的事,背後牽扯的勢力該有多大?
彼時,李晏又問。
“老爺修無爲道,講自然,不妄爲,不強爲。
若是他老家人親自出手,那便是以【道尊】去壓天庭之神,事情便鬧大了。
道門與天庭之間窗戶紙一旦捅破,後頭便是數不清的麻煩。
故此....”
李晏心中漸自開朗。
如此看來,老君借這一難,既是在試探天庭的反應,也是在給取經人遞梯也。
最後一縷藥香,散於李晏靈臺。
“切記,搬救兵要去天庭。
靈山那些個菩薩佛陀,巴不得天庭內訌,好看笑話。
此乃道門家事,輪不到佛門插手。
小友去了天庭,也不必指名道姓。
只需將事情稟報玉帝。
大天尊何等精明,一看便知。
屆時,老君自會順勢而爲。”
“前輩呢?”
“且放心,俺在下界當了數月妖王,喫好喝好,自在得很。
等此事了結,俺便回兜率宮喫金柑,聽講道,豈不快哉。”
這一番丹語祕傳說完,李晏已將其中利害理得清楚。
老君這是要借取經人的手,敲山震虎。
給天庭之中,那些個暗自勾連外道的神仙一個警告。
而青牛精甘願下界爲妖,既是配合老君的謩潱彩窃谔嬷髯訐跸侣闊�
畢竟,坐騎偷了法寶下界,說到底只是個管教不嚴的過失。
比老君親自出面,要輕巧得多。
計較在心,反覆推衍數遍。
【仙籍之制,始於上古。
三界既定,天庭立規,仙籍束氣撸冯A定尊卑。
此乃玉帝與三清共商之策,意在止紛爭,安三界。
然凡事有利必有弊。
仙籍既定,後來者無門可入,積怨漸生。
外道趁機而入,以【無需仙籍亦可證道】爲餌,誘使困於太乙之境者與之交易。
初時,不過換取些微助力。
漸漸便身不由己,終至淪爲外道傀儡。】
李晏心中瞭然。
鏡面兀自變化。
乾三連,坤六斷,震仰盂,艮覆碗,離中虛,坎中滿,兌上缺,巽下斷。
八卦排布已定。
心神點在乾位之上。
山河社稷鏡復又推衍起來。
漸漸地,乾位之上,浮起一縷白霧。
盤旋了數息,化作一字。
貪。
李晏眸光清湛。
貪者,欲物也。
從貝,今聲。
貪嗔癡三毒之首,修行人最忌。
是啊!
能證太乙金仙者,哪一個不是將要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
可偏偏,有人放不下這貪念。
話又誰水回來了。
困在太乙之境數千年,眼看着上頭那些個大羅金仙,佔着位子不動。
自己呢?
卻只能日復一日地熬歲月,積功行,換作是誰,心中都難免生出不甘。
若不能以道心化解,便會滋長爲貪念。
念頭一起,便給了外道可乘之機。
思忖間,李晏離了金兜山,一路往南天門而去。
行至半途,故意放慢了雲頭,懸在九霄之上,俯瞰下方。
只見。
金兜山一帶,山脈似龍蛇盤伏,地脈之氣已渾濁不堪。
裂痕之中滲出氣息,雖被青牛以老君符法暫時鎮住,卻兀自洶湧。
李晏暗呱胶由琊㈢R。
【金兜山歸墟裂痕雖湥瑓s已與天庭地脈隱有感應。
天庭之中,必有與歸墟濁氣相接之人,以仙籍氣郀憳颍抵薪右!�
李晏心中已是波瀾微起。
此行既是搬救兵,更是替老君敲山震虎。
須得親眼看看,天庭之中,究竟哪些仙君身上,沾了歸墟灰氣。
不多時,南天門已到。
門前四大天王遠遠望見行者,各自執禮。
增長天王持劍拱手道:“大聖,如何又有閒暇上天?”
李晏扮得極像,咧嘴一笑,金睛泛光:
“和尚有難,特來尋老官兒討個計較。”
上一篇:人在遮天,抽卡成帝
下一篇:修仙,当然是选择大于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