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774章

作者:既白v

  適才。

  與青牛精那一番交手,槍來棒往之間,外人瞧着熱鬧,暗藏機鋒也。

  李晏心中已將青牛精密語傳音,反覆咀嚼了數遍。

  青牛借槍棒交加之勢,以兜率宮獨門丹語祕法傳音入密。

  外人便是站在跟前,也聽不去半個字。

  此法乃太上老君煉丹時所用。

  丹爐火候爲節,藥性升降爲律,將言語化作一縷藥香,順入聽者靈臺。

  若非曾在兜率宮與老君論過丹道,便是大羅金仙也未必能解其意。

  那藥香初聞似龍涎,再品若丹砂。

  細辨之下卻藏有焦苦之味。

  “老爺近來心緒不佳。

  非爲別的。

  天庭裏頭那些個不安分的。

  小有可知曉,自上古之後,天庭仙籍便如一口大鍋,將大羅之門扣嚴了去。

  三界之中,太乙金仙何其多也,可能登大羅者,千年未必出一個。

  爲何?

  因仙籍上的位次是定數。

  三清四御,五老六司,七元八極,九曜十都。

  位子皆有名姓。

  後來者想要擠進去,除非...上頭有人挪了位子。

  或是立下不世之功,得天庭額外開恩,方能分得一縷大道氣摺�

  可你想想,那些個在位的神仙,哪個肯挪位子?

  哪個又捨得將到嘴的肉吐出來?

  於是,便有人動了歪心思。

  三界之內,存了些外道遺物。

  歸墟深處也還有些沉眠的古存在。

  這些雖邪門,卻有好處。

  不講仙籍,不論果位,只問你敢不敢與它做交易。

  將外道之物煉入體內,或是以外道祕法催發道行,便能在短時間內突破瓶頸。

  只是這般行徑,無異於飲鴆止渴,借來的終究要還。

  而且利滾利,息上加息。

  到頭來,連本帶利一併被那外道收了去。

  最後,連個囫圇魂魄都剩不下。”

  李晏心凜。

  聽青牛精這般說,天庭之中也有神仙,在打外道主意?

  “若只是尋常太乙金仙走這條路,老君也懶得理會。

  修行之路萬千條,有人偏要走斷頭路,那是自個兒的選擇,怨不得旁人。

  可偏生天庭裏頭,有十來位,身份尊貴的仙君,也與外道勾勾搭搭。

  老爺何等人物?

  雖看在眼裏,卻不好明着說什麼。

  畢竟,那十來位也是天庭正神。

  無憑無據,總不能憑空指責。

  況且。

  天庭如今。

  唉~

  牽一髮而動全身,便是老爺這般身份,也有諸多顧忌。”

  李晏越聽越奇。

  太上老君乃道祖應化身,三界之中地位尊崇至極。

  連他都覺得棘手的事,背後牽扯的勢力該有多大?

  彼時,李晏又問。

  “老爺修無爲道,講自然,不妄爲,不強爲。

  若是他老家人親自出手,那便是以【道尊】去壓天庭之神,事情便鬧大了。

  道門與天庭之間窗戶紙一旦捅破,後頭便是數不清的麻煩。

  故此....”

  李晏心中漸自開朗。

  如此看來,老君借這一難,既是在試探天庭的反應,也是在給取經人遞梯也。

  最後一縷藥香,散於李晏靈臺。

  “切記,搬救兵要去天庭。

  靈山那些個菩薩佛陀,巴不得天庭內訌,好看笑話。

  此乃道門家事,輪不到佛門插手。

  小友去了天庭,也不必指名道姓。

  只需將事情稟報玉帝。

  大天尊何等精明,一看便知。

  屆時,老君自會順勢而爲。”

  “前輩呢?”

  “且放心,俺在下界當了數月妖王,喫好喝好,自在得很。

  等此事了結,俺便回兜率宮喫金柑,聽講道,豈不快哉。”

  這一番丹語祕傳說完,李晏已將其中利害理得清楚。

  老君這是要借取經人的手,敲山震虎。

  給天庭之中,那些個暗自勾連外道的神仙一個警告。

  而青牛精甘願下界爲妖,既是配合老君的謩潱彩窃谔嬷髯訐跸侣闊�

  畢竟,坐騎偷了法寶下界,說到底只是個管教不嚴的過失。

  比老君親自出面,要輕巧得多。

  計較在心,反覆推衍數遍。

  【仙籍之制,始於上古。

  三界既定,天庭立規,仙籍束氣撸冯A定尊卑。

  此乃玉帝與三清共商之策,意在止紛爭,安三界。

  然凡事有利必有弊。

  仙籍既定,後來者無門可入,積怨漸生。

  外道趁機而入,以【無需仙籍亦可證道】爲餌,誘使困於太乙之境者與之交易。

  初時,不過換取些微助力。

  漸漸便身不由己,終至淪爲外道傀儡。】

  李晏心中瞭然。

  鏡面兀自變化。

  乾三連,坤六斷,震仰盂,艮覆碗,離中虛,坎中滿,兌上缺,巽下斷。

  八卦排布已定。

  心神點在乾位之上。

  山河社稷鏡復又推衍起來。

  漸漸地,乾位之上,浮起一縷白霧。

  盤旋了數息,化作一字。

  貪。

  李晏眸光清湛。

  貪者,欲物也。

  從貝,今聲。

  貪嗔癡三毒之首,修行人最忌。

  是啊!

  能證太乙金仙者,哪一個不是將要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

  可偏偏,有人放不下這貪念。

  話又誰水回來了。

  困在太乙之境數千年,眼看着上頭那些個大羅金仙,佔着位子不動。

  自己呢?

  卻只能日復一日地熬歲月,積功行,換作是誰,心中都難免生出不甘。

  若不能以道心化解,便會滋長爲貪念。

  念頭一起,便給了外道可乘之機。

  思忖間,李晏離了金兜山,一路往南天門而去。

  行至半途,故意放慢了雲頭,懸在九霄之上,俯瞰下方。

  只見。

  金兜山一帶,山脈似龍蛇盤伏,地脈之氣已渾濁不堪。

  裂痕之中滲出氣息,雖被青牛以老君符法暫時鎮住,卻兀自洶湧。

  李晏暗呱胶由琊㈢R。

  【金兜山歸墟裂痕雖湥瑓s已與天庭地脈隱有感應。

  天庭之中,必有與歸墟濁氣相接之人,以仙籍氣郀憳颍抵薪右!�

  李晏心中已是波瀾微起。

  此行既是搬救兵,更是替老君敲山震虎。

  須得親眼看看,天庭之中,究竟哪些仙君身上,沾了歸墟灰氣。

  不多時,南天門已到。

  門前四大天王遠遠望見行者,各自執禮。

  增長天王持劍拱手道:“大聖,如何又有閒暇上天?”

  李晏扮得極像,咧嘴一笑,金睛泛光:

  “和尚有難,特來尋老官兒討個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