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既白v
靈感大王的真靈,正被封在水黿甲殼之內。】
【水黿甲殼乃通天水德之物,天生剋制歸墟濁氣。
歸墟存在以歸墟之水日夜沖刷,試圖將其侵蝕,卻始終未能得逞。
靈感大王真靈雖被濁氣包裹,卻因水黿甲殼的庇護,尚存一線生機。】
李晏睜開眼來,將推衍所得告知悟空。
猴子聽罷,金睛一亮,拍手道:“好!好!好!
那老黿的甲殼竟能剋制歸墟濁氣,倒是意外之喜。
俺老孫這便去那石窟之中,將那真靈取出來!”
李晏卻搖了搖頭,道:“大聖莫急。
那石窟在水眼之下百丈深處,需得穿過歸墟濁氣最濃之處。
大聖雖有金剛不壞之身,卻也難免被濁氣侵蝕。
此事須得從長計議。”
他轉向白蛇,問道:
“你方纔說,你手中有一物能暫時剋制歸墟濁氣。便是那枚龍鱗?”
白蛇點頭,從袖中取出那枚淡金鱗片,雙手奉上。
龍鱗不過指甲蓋大小,通體呈淡金之色,流轉柔和光芒。
李晏接過龍鱗,入手便覺一股溫和磅礴的氣息,從中湧出,匯入靈臺之中。
山河社稷鏡微微一震。
【祖龍逆鱗。此鱗乃祖龍自行蛻下之逆鱗,蘊含祖龍一縷本命真元。
將此鱗佩戴於身,可在歸墟濁氣中行走自如,不受侵蝕。
然此鱗之真正用途,乃開啓水黿甲殼之鑰匙。】
【水黿乃上古異種,與祖龍同出一源。
其甲殼之上,鐫刻着先天水德之紋,唯有祖龍氣息方能激活。
將此鱗嵌入甲殼之上的凹槽,便可開啓甲殼,釋出其中之物。】
李晏將龍鱗放在掌心,端詳了片刻:“這枚龍鱗,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白蛇眸光四動,答道:“是菩薩賜下的。”
悟空眉頭一挑,“菩薩爲何要賜你龍鱗?”
白蛇搖了搖頭,面上茫然。
“貧道也不知。
三百年前,貧道因替兄長遮掩,被菩薩罰在紫竹林中面壁。
面壁期滿那日,菩薩將貧道喚至潮音洞中,賜下這枚龍鱗。
菩薩只說:‘此物日後自有妙用。’
追問,菩薩只讓貧道自去。”
“既是菩薩所賜,那便好辦了。”悟空將龍鱗從李晏手中接過,掂了掂,
“俺老孫這便去那石窟之中,將金鯉的真靈取出來。”
李晏卻道:“那石窟之中既有水黿遺蛻,又有歸墟濁氣,其中兇險絕非尋常。
貧道有一計,或可事半功倍。”
悟空金睛一亮:“兄弟請講。”
李晏將竹杖在地上畫了一個圈,五色光華亮起,在圈中顯出一幅圖案來。
那圖案初看是一座洞府的平面圖,細看卻又像一座陣法的佈局。
“那水眼之下百丈深處的石窟,只有一條通道可入。
那通道常年被歸墟濁氣徽郑闶谴罅_金仙入內,也要受其侵蝕。
但貧道觀那歸墟存在的手段,它雖佔了水眼,卻始終未能侵入水黿甲殼之中。”
李晏繼續說:“白蛇道友在洞中藏身百年,靠的便是自身精血佈下的封印。
貧道觀這封印之法,與水黿甲殼上的先天水德之紋頗有相通之處。
若以龍鱗爲引,將白蛇道友的精血封印與水黿甲殼相連,
便可在通道之中闢出一條清正之路。
屆時大聖入內,便如履平地。”
聞言,白蛇毫不猶豫地說:“貧道願意!”
悟空看了白蛇一眼,道:“那通道里的歸墟濁氣,可不是鬧着玩的。
你若將自身精血封印與水黿甲殼相連,
萬一出了什麼岔子,連你這條命也要搭進去。”
白蛇神色平靜,只說了四個字:“死而無憾。”
悟空盯着他看了半晌,笑了。
“好。俺老孫便陪你走這一遭。”
李晏將竹杖收起。
“此去石窟,大聖與白蛇道友同行便可。貧道另有去處。”
悟空一怔:“兄弟不與俺們同去?”
李晏望向洞外。
“那歸墟存在盤踞水眼百年,根深蒂固。
即便奪回真靈,要將其徹底逐出通天河,也非易事。
此事須得請一位真正的大能出手,方有勝算。
貧道去一趟珞珈山。”
悟空瞬間明白了李晏的用意:“兄弟是要去請觀音?”
李晏頷首:“那金鯉本是菩薩蓮花池中之物,白蛇道友也是菩薩座下。
此事歸根結底,是珞珈山的家務事。
菩薩若肯出手,那歸墟存在便不足爲慮。
況且……”
他意味深長說:“貧道也想當面問問菩薩。
蓮花池中的鯉魚,跑到通天河喫了百年童男童女。
她這做主人的,到底知不知情?”
此言一出,洞中爲之一靜。
玄奘雙手合十,唸了一聲佛號。
白蛇面色微變,似要說什麼,卻被悟空制止了。
猴子拍了拍李晏的肩膀。
“兄弟這話說得痛快!
俺老孫早就想當面問問觀音,她那些坐騎啊寵物啊,怎地一個個都往下界跑?
老君那兩個童子也就算了,她這蓮花池裏的金鯉也來湊熱鬧。
莫非珞珈山的池子太小,養不下這些畜生?”
李晏微微一笑,向玄奘打了個稽首:“法師在此暫且安歇,貧道去去便回。”
玄奘合掌。
“道長一路小心。”
李晏又對悟空道:
“大聖,那水眼石窟之中,除了歸墟濁氣之外,尚有一樁兇險。
那歸墟存在雖然暫時退去,但它在水眼之中留下了不止一道後手。
大聖入內之後,務必小心那些看似無害之物。
歸墟濁氣最善僞裝,有時候一塊石頭,一株水草,皆可能是它的耳目。”
悟空金睛一凝。
“俺老孫省得。”
李晏取出一枚五色符籙遞了過去:“此符你貼身收好。
若在石窟之中遇到不可抵擋的危險,便捏碎此符,可護你一時周全。”
白蛇雙手接過符籙,鄭重地納入懷中,向李晏一禮:“道長恩德,沒齒不忘。”
李晏擺手,腳下五色長虹一振,便出了白蛇洞,向南海方向飛去。
這時,悟空對白蛇道:“走罷,咱們也該動身了。”
白蛇應了一聲,走到洞壁前,將手按在一塊凸起的石筍上。
石筍微震,洞壁符文隨之亮起,整座封印陣緩咂饋怼�
“大聖,請隨貧道來。”
白蛇引着悟空來到洞府深處的寒泉邊。
丈許方圓,水質清澈見底。
水面之上,漂浮着一層薄霧。
“這寒泉直通通天河水眼。”
白蛇道,“百年前貧道初到此地時,這寒泉還只是一眼普通的泉眼。
後來那歸墟存在佔據了水眼,寒泉便被濁氣侵染,變成了這般模樣。
貧道雖以封印術將洞府與外界隔絕,卻無法徹底阻斷寒泉中的濁氣。
這些年來,貧道每日以精血澆灌符文,便是在與這股濁氣相抗衡。”
悟空往那寒泉中看了一眼。
“這濁氣倒有幾分門道。”
“俺在車遲國也見過類似的東西,不過那地方是地縫,你這裏是泉水。”
白蛇道:“大聖有所不知。
歸墟濁氣千變萬化,因地而異。在車遲國是地縫,在通天河便是水眼。
它總能找到天地之間薄弱之處,滲透進來。
三界之中,這般大大小小的裂縫,不知有多少。”
悟空聞言,若有所思。
金箍棒往寒泉中一探,棒身金光大盛,將泉水灰白逼退了數尺。
但光芒退而不散,在邊緣徘徊不定,嗤聲不絕。
“好腌臢的東西!”悟空喝了一聲,將金箍棒收回,
“走罷,俺老孫倒要看看,那水眼深處的石窟,究竟是個什麼光景。”
白蛇捻了個避水訣,當先躍入寒泉之中。
悟空緊隨其後,金睛火眼掃視四周。
寒泉之水冰冷,越是往下,便愈發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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