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739章

作者:既白v

  “前六個呢?”

  “大部分都死了,也有的走到一半便放棄了。”

  “道友比前面六個都走得更遠,所以老朽願意多說幾句。”

  李晏默然。

  還是說出心中疑問。

  “前輩爲何如此?”

  “上古之時,貧道欠了人一樁因果。”

  老者淡淡道,

  “當年,他救過貧道一命。

  臨別時說,若將來有緣人走到此處,便替他傳一些話。

  故此六千年,老朽皆在。”

  “是什麼?”

  老者走到先民祭水的壁畫前,在黃河龍形虛影上一抹。

  後者竟然自行遊動起來,蜿蜒盤旋,最終化作一行蒼茫的熟悉字跡。

  李晏定睛看去。

  【水之本源,不在歸墟深處,在一切水中...御源者,方能化源。】

  道人默唸了一遍。

  旋即,思緒不由於心間,迴盪起來。

  “弟子李晏...拜謝祖師教誨!”

  垂首斂目,收拾好心緒後,這才面向老者,

  “前輩既知那歸墟深處的存在與祖龍同源,爲何不將這話傳給龍族之人?

  若是四海龍王得了這些話,或許早已將歸墟之事了結了。”

  老者聞言,意味深長地笑了。

  “四海龍王若是得了,便會強行取用那縷本命龍元。

  不過是,取死之道罷了。”

  李晏恍然,整了整衣冠,向老者鄭重其事地打了一個稽首。

  “前輩今日指點之恩,貧道銘記在心。日後若有機緣,必當回報。”

  老者擺了擺手。

  “見小友如見故人,回報便不必了。

  小友,若是真能走到那一步...

  勿忘了告知老朽一聲。

  人活久了,只此那點念想了...欲見一見當年風華正茂的故人。”

  衣袍袖子好似展翅大雁,李晏作揖,神色鄭重。

  “一定!”

  李晏抬頭再望。

  老者坐回了石榻之上,雙目微闔,如同初見時一般,似一尊石雕。

  唰!

  五色長虹一振,便出了玄都洞。

  洞外,東方天際已泛起一抹魚肚白。

  李晏在洞中,竟不知不覺待了一整夜。

  頭頂星子漸稀,山間霧氣流動,如同一條條銀白絲帶。

  嘶——

  李晏深吸一口氣,將洞中那一夜的收穫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玄都洞論道圓滿。

  得祖師所留四句真言。

  日後入歸墟時,可憑此四句感應龍淵方位。

  亦可憑此四句規避,歸墟深處沉睡存在的本能反噬。】

  【緣法之氣+15000】

  【當前緣法之氣:678000/655360】

  李晏收回心神,感覺到體內的氣息又充盈了幾分。

  正感應時,一行小字隨之浮現。

  【玄都洞主,號玄都先生。

  上古之時,曾於都江堰畔與祖龍論道三日三夜。

  祖龍化道後,

  此人隱入終南山,以陰陽二氣布太虛兩儀陣,隔絕內外,避世潛修。

  其真實修爲深不可測,或已觸及混元門檻,卻因一樁舊事自縛於玄都洞中。

  至今未能邁出最後一步。

  此人欠菩提祖師一命之恩,故在此等候有緣之人,代爲傳話。】

  【緣法之氣+10000。當前緣法之氣:688000/655360。】

  李晏收回心神,心中難以言說。

  人若沒了自我,修行還有什麼意義?

  可人若太過執著於自我,同樣難以超脫。

  修道之難,難在於度。

  五色長虹一路西行,穿雲破霧。

  約莫飛了半日工夫,遠遠便瞧見下方山道上,一行四人緩行。

  李晏按落雲頭,落在山道前方。

  悟空眼尖,大老遠便望見了他,咧嘴笑道:

  “兄弟回來了!俺老孫正念叨你呢!”

  八戒挑着擔子走得氣喘吁吁,一見李晏便嚷道:“道長你可算回來了!

  你是不知道,你走之後猴哥天天唸叨。

  說沒了道長在旁邊提點,這取經路上遇到妖怪都不好打了。”

  悟空啐了他一口:“呆子,俺老孫什麼時候說過這般喪氣話?

  分明是你自己怕妖怪,倒賴在俺老孫頭上。”

  沙僧在一旁沉聲道:“二哥,道長剛回來,你便少說兩句罷。”

  李晏微微一笑,向腥舜蛄藗�稽首。

  玄奘合掌回禮,面上露出幾分關切:“道長此去終南山,一切可還順利?”

  “還算順利。”

  李晏輕描淡寫地帶過了終南山之事,轉而問道,

  “法師一路西行,可曾遇到什麼麻煩?”

  玄奘搖了搖頭,正要說話,悟空卻搶先開了口:

  “麻煩倒沒遇到,就是前頭有些古怪。”

  說着,往西邊一指。

  “前頭有條大河,寬得望不見對岸。

  俺老孫飛到半空瞧了瞧,少說也有八百里寬。河邊立着一塊石碑,

  上頭寫着‘通天河’三個大字,底下還有一行小字。

  ‘徑過八百里,亙古少人行’。”

  只見遠處水汽蒸騰,一道白茫茫的水線橫亙在天際。

  隱隱有浪濤之聲傳來,如同悶雷滾動。

  “通天河。”李晏微微頷首,“這名字倒有幾分意思。

  通天者,上接天河,下通歸墟。此河之水,怕是有些來歷。”

  悟空金睛一閃,道:“俺老孫也覺着這河有些古怪。

  方纔在天上往下看,河面上一隻船都沒有,河兩岸也沒有渡口。

  這麼寬的河,尋常百姓怎麼過?”

  八戒在一旁插嘴道:“猴哥你也忒多心了。

  許是這地方偏僻,本來就沒幾個人住。咱們飛過去不就得了?”

  “呆子。”悟空白了他一眼,“你忘了師父是凡胎肉身?

  俺們能飛,師父飛不得。

  西天取經須得一步一步走過去,少一步都不算數。”

  玄奘雙手合十:

  “悟空說得是。既是要一步一步走到西天,這通天河自然也要渡過去。”

  腥诉呎f邊行,約莫走了半個時辰,便到了河邊。

  只見河水滔滔,浪頭拍岸,激起的水霧在陽光下幻出道道彩虹。

  河面寬闊無邊,對岸只隱隱約約能看見一線黑影子。

第219章 粗糠不飽癟谷飽,閻王偏勾少年魂

  李晏站在河邊,望着浩渺煙波。

  山河社稷鏡隨之一震。

  【通天河,源出崑崙之巔,匯入歸墟之淵。

  上承天河之水,下通九幽之脈。

  河水之中,蘊含一縷先天水德之氣,卻也被歸墟濁氣所染。

  八百年來,河中生出一物,自號靈感大王...】

  李晏若有所思。

  一旁,悟空指着石碑道,“小和尚,你來看。”

  八百里寬,亙古少人行。

  玄奘過來一看,眼淚直流。

  “當年辭別長安,只當西天好走,誰想到處是妖魔阻隔,山水迢迢。”

  李晏將竹杖往河邊一拄,道:“法師莫急。

  這通天河再寬,也不過是一道水。

  水有源,河有岸,總有渡過去的法子。”

  話音剛落,便聽得遠處傳來一陣鼓鈸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