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719章

作者:既白v

  落在車遲國東面的隱霧山中。

  自那以後,車遲國便連年大旱,水脈乾涸。

  弟子三人下山之後,才發現在隱霧山深處裂開了一道地縫。

  之中湧出污濁之氣,污染了方圓數百里的水脈。

  那枚古珠散發的氣息,正好能壓制地縫中湧出的濁氣。

  弟子三人每年三次去隱霧山,便是用燈油在地縫周圍佈下一道封印。

  防止濁氣擴散。”

  悟空聽罷,毛臉之上的怒色漸漸消散,化爲一抹深思。

  他傳音道:“兄弟,你聽着這話可耳熟?”

  李晏頷首。

  山河社稷鏡暗中往三個老道士身上照了照,鏡面上浮現出一行小字。

  【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終南山修道之士,修習正統玄門功法。

  三妖本體乃是黃毛虎,白毛鹿,青角羊...】

  李晏收回心神:“你們敬道滅僧,也是受了那珠子的影響罷?”

  虎力大仙聞言,渾身抖動,望向李晏,眼中滿是驚愕之色。

  他神色淡然,繼續道:“你們三人在終南山修行數百年。

  雖爲異類,卻一心向道,從未害過人。下山濟世,本是善舉。

  可那枚古珠沾染了歸墟之氣,潛移默化之間,放大了你們心中的偏執。

  你們在終南山時與僧侶有過嫌隙。

  那珠子便將這嫌隙放大成了仇恨。

  你們以爲滅僧是替天行道。

  其實不過是那珠子借你們之手,在車遲國製造怨氣罷了。”

  虎力大仙三人聽罷,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駭然。

  虎力大仙磕磕絆絆道:

  “大仙……大仙怎知弟子三人在終南山時與僧侶有過嫌隙?”

  李晏淡淡道:“貧道並非什麼玉清真人。

  貧道姓李,花果山上一散修,與齊天大聖孫悟空是至交好友。

  這位元始天尊,便是大聖變化而來的。”

  悟空聞言,哈哈一笑,收了變化,現出本相。

  毛臉雷公嘴,金睛火眼,頭戴金箍,身披鎖子黃金甲,威風凜凜。

  半步大羅的威壓瀉下。

  三個老道士只覺如受天頃般,嚇得魂飛魄散。

  撲通。

  跪倒在地,磕頭連聲。

  “大聖爺爺饒命!大聖爺爺饒命!”

  悟空將金箍棒往地上一頓,震得大殿嗡嗡作響,道:“你們三個莫怕。

  俺老孫方纔聽你們說了來龍去脈。

  雖是做了些糊塗事,卻也不全是你們自己的過錯。

  我問你們,那枚珠子現在何處?”

  虎力大仙戰戰兢兢道:

  “在……在後殿的密室之中,封在一口銅缸裏,上面壓着六甲符印。”

  李晏道:“帶路。”

  虎力大仙不敢怠慢,與鹿力大仙,羊力大仙一同引着悟空與李晏穿過正殿。

  繞過迴廊,來到後殿一間隱祕的密室中。

  四壁皆是粗糲的石牆,正中擺着一口半人高的銅缸,缸口封着三層符印。

  符印上的硃砂已有些褪色,顯然已有些年頭了。

  李晏走到銅缸前,以山河社稷鏡往缸中照了一照。

  【歸墟古蚌珠。

  乃上古之時,一隻修行萬年的老蚌在歸墟深處所產之珠。

  老蚌死後,此珠隨海水漂流,被歸墟龍族拾得。

  供奉於祖龍屍骨前三千載,吸取了大量歸墟之氣。

  後歸墟龍族內亂,此珠流落三界,輾轉落入隱霧山地縫之中。

  二十年前地縫開裂,此珠被濁氣衝出,爲鹿力大仙所得。】

  李晏收回山河社稷鏡,對悟空道:

  “大聖,這珠子確是歸墟之物,且年代久遠,比黑水河底的噬靈蟲更爲古老。

  不過它本身並無自主意識,只是被動地散發歸墟之氣。

  虎力大仙三人用它煉製燈油,無意中沾染了歸墟氣息,才生出那許多偏執來。”

  悟空道:“那這珠子該如何處置?”

  李晏沉吟片刻,取出一枚五色符籙貼在銅缸之上。

  符籙亮起一道光芒,旋即沒入缸中。

  片刻後,缸中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

  李晏將銅缸的封蓋揭開。

  只見缸底躺着一枚拳頭大的珠子,通體漆黑。

  表面流轉紋路,如同潮水一般時漲時落。

  缸中盛滿了燈油,油麪之上浮着一層灰白霧氣。

  李晏道:“此珠歸墟之氣已滲入燈油之中,這些燈油不能再用了。

  至於珠子本身,貧道先收着,日後入歸墟時或有用處。”

  將珠子從缸中取出,以五色光華裹住,收入袖中。

  山河社稷鏡微微一震。

  【歸墟古蚌珠+1。

  此珠乃歸墟深處之物,持之可在歸墟中闢開濁氣,抵擋歸墟低語。

  然此珠亦與歸墟深處某位存在有所感應,持珠過久或會引其注意。

  當前緣法之氣+8000。

  當前緣法之氣:473980/655360。】

  虎力大仙見李晏如此輕描淡寫,便將那困擾了他們二十年的珠子收走。

  心中既驚且佩,跪地道:“道長神通廣大,弟子萬般佩服。

  只是弟子還有一事不明,斗膽請教。”

  “講。”

  虎力大仙道:“那隱霧山中的地縫,每一年都在擴大。

  弟子三人以燈油布陣,也只能勉強壓制,無法根治。

  道長既能收走這珠子,可有法子將那地縫封住?”

  李晏似笑非笑,望着虎力大仙,卻不急着答話。

  眸光清湛,卻讓虎力大仙沒來由地生出寒意。

  彷彿自己從裏到外都被看了個通透。

  旋即,汗水已將法衣浸透,卻不敢抬頭。

  “你方纔說,你們三人下山是爲濟世。”

  李晏終於開口,“此言不虛。這份道心,貧道是認的。”

  虎力大仙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可二十年間,你們拆了二百餘座寺院,毀了上萬尊佛像,迫害了千餘僧小!�

  李晏平淡,“這份業障,也是實打實的。你說,貧道該如何處置你們?”

  三位大仙面色如土,渾身抖得篩糠也似。

  倒是一旁的悟空多看了李晏一眼。

  這猴子跟李晏相處多年,深知這位兄弟說話皆有深意。

  既然說,這份道心,貧道是認的,那便不會真的要了這三妖的命。

  不過,猴子也懶得點破,靠在殿柱上看起戲來。

  “道……道長……”

  猛地,虎力大仙額頭上磕出了血,“弟子知罪!

  弟子甘願受罰!

  只是那地縫中的濁氣日益蔓延。

  若再不封堵,車遲國方圓八百里遲早要化爲死地。

  求道長先封了地縫,弟子便是粉身碎骨也絕無怨言!”

  “求道長先封地縫!”鹿力大仙與羊力大仙同時磕頭,鮮血淋漓。

  李晏沉默了片刻。

  這時間不長,卻讓三個老道士,覺得像是熬了整整一年。

  “好。”李晏道,“你們既有此心,貧道便給你們一個機會。”

  轉過身。

  道袍在燈火中,如同一縷青雲浮動。

  “上山。貧道先看看那地縫。”

  隱霧山在車遲國東面八十里處。

  終年雲霧繚繞。

  山腳下原本有幾個村落,如今皆已荒廢。

  田壟間雜草叢生,連一聲鳥叫都聽不見。

  三妖領着李晏與悟空,沿着山道蜿蜒而上。

  兩旁的古木盡數枯死,樹幹焦黑,枝椏扭曲。

  越往山上走,氣氛便愈發沉重。

  悟空皺着眉,金睛往四下掃了一圈。

  “這山上的水脈全都枯了。

  莫說河水溪流,便是地下的暗河也一滴不剩。這可不是尋常的旱災。”

  虎力大仙在前頭引路,聞言回頭道:“大聖說得是。

  二十年前,這山上還有三道清泉,滿山青松翠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