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680章

作者:既白v

  猴哥說俺不務正業,可俺尋思着,取經路上這般苦,總得有點樂子不是?”

  紅孩兒將小手往土坑裏一探,一道火苗竄出,在地上畫了個人頭大的圈,道:

  “怎個鬥法?”

  八戒從懷中取出一根細如髮絲的草莖,道:“簡單。

  你我各挑一隻蛐蛐放進這土坑裏,用草莖撥它的尾巴,讓它鬥起來。

  哪隻蛐蛐先跳出圈子,便算輸。

  如何?”

  紅孩兒哼了一聲,蹲下身來,在那些蛐蛐中挑挑揀揀。

  他雖沒鬥過蛐蛐,卻天生聰慧,看那些蛐蛐的個頭,須長,腿勁。

  很快便挑出一隻須長過身的赤紅蛐蛐來。

  八戒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隨手挑了一隻黑不溜秋的小蛐蛐。

  紅孩兒笑道:

  “你這呆子,挑蛐蛐都不會,那隻又小又瘦,怎能鬥得過本王的赤火大將軍?”

  八戒也不答話,將兩隻蛐蛐放進土坑裏,用草莖撥了撥黑蛐蛐的尾巴。

  那黑蛐蛐被草莖一撥,往後退了兩步,縮在土坑角落裏一動不動。

  紅孩兒哈哈起來,用火焰去撥赤蛐蛐的尾巴。

  那赤蛐蛐被火焰一燎,登時發了狂,向黑蛐蛐撲去。

  黑蛐蛐見赤蛐蛐撲來,把身子一矮,從赤蛐蛐肚子底下鑽了過去。

  赤蛐蛐撲了個空,一頭撞在土坑壁上。

  又被彈了回來,四腳朝天地摔在坑底,半天翻不過身來。

  紅孩兒見狀,就要用草莖去撥赤蛐蛐,想把它翻過來。

  畢竟,此刻的赤蛐蛐,六條腿便在空中亂蹬,模樣十分滑稽。

  八戒抓住機會,用草莖在黑蛐蛐背上一拍。

  那黑蛐蛐得了信號,旋即竄上前去。

  一口咬住赤蛐蛐的後腿。

  赤蛐蛐喫痛,拼命一掙,竟連滾帶爬地跳出了圈子。

  “第一局,俺老豬贏了。”

  八戒大笑,將兩隻蛐蛐捉回布袋裏,望向紅孩兒,“小大王,頭個問題。

  你爹與俺猴哥是結拜兄弟,幾百年的交情啊!

  怎會在短短時日裏,對猴哥的態度變得這般快?

  說俺猴哥忘恩負義,這等話,怕不是他自己能編出來的罷?”

  紅孩兒抿着嘴,小臉上滿是不甘之色。

  悶聲道:“是我母后說的。”

  “鐵扇公主?”悟空眉頭一皺。

  紅孩兒點了點頭,道:

  “前些年,有個自稱是積雷山摩雲洞玉面公主的狐狸精,跑到翠雲山來找我爹。

  說她被一個毛臉雷公嘴的猴子調戲了,要我爹替她做主。

  我爹一聽那模樣,便知道是你。”

  悟空金睛之中寒光一閃,冷笑一聲:

  “俺老孫連她玉面公主都沒見過,何來調戲一說?”

  紅孩兒繼續道:

  “我母后聽說此事,倒是開心極了。

  在翠雲山裏擺了三天流水席,請了方圓千里的妖怪來喫酒。

  席間,我母后當姓f,

  ‘那猴子雖然可惡,倒也有幾分眼光。

  那玉面狐狸生得妖妖嬈嬈,一看便不是正經貨色。

  那猴子去調戲她,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此言一出,八戒和沙僧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紅孩兒又道:“可我爹不這般想。

  那玉面公主跑到積雷山來,撲在我爹懷裏哭了許久。

  說我爹若是不能替她討回公道,她一頭便碰死在摩雲洞裏。

  我爹被逼得沒法,只好答應她來找你算賬。

  可我娘聽說了,又來鬧我爹。

  大吵了一架,我爹夾在中間,兩頭受氣。

  最後,竟成了我爹的不是了。”

  悟空聽罷,又好氣又好笑,將金箍棒往地上一頓,道:

  “好個老牛,爲了個狐狸精,竟把幾百年的兄弟情分都忘了。

  也罷也罷,改日俺老孫親自去積雷山走一遭。

  當面問問他,他到底認不認俺這個兄弟。”

  八戒在一旁聽了,撓着耳朵道:“猴哥,你可別衝動。

  那牛魔王皮糙肉厚,又有七十二路地煞功傍身,

  你若是與他動起手來,誰勝誰負可不好說。”

  悟空冷哼一聲,對紅孩兒道:“頭個問題算你答了。

  下一局,俺老孫來跟你賭。”

  紅孩兒望着悟空頗爲無奈的表情,心中漸漸生出一絲異樣來。

  這猴子明明能以大法力,壓他就範。

  可偏偏,願意同他玩這般小孩把戲....

  這與父王口中那個忘恩負義的小人,似乎不太一樣。

  八戒將布袋遞給悟空,悟空卻擺了擺手,道:“不鬥蛐蛐。俺跟你賭猜枚。”

  紅孩兒一怔。

  悟空從懷中掏出一把松子,握在手掌中,道:

  “這裏有六十四顆松子,俺老孫握幾顆在手裏,你來猜單雙。

  猜對了算你贏。”

  ‘這猴子眼力厲害,可本王目力,隔着皮囊能見臟腑,區區幾顆松子,焉能看不穿?’

  “行!!”

  悟空將雙手背在身後,搗鼓了一陣,方纔,將一隻拳頭伸到紅孩兒面前。

  拳頭毛茸茸,且握得緊,連一絲縫隙也無。

  紅孩兒咦隳苛ο蛭蚩杖型ィ瑓s只看到一片金光。

  紅孩兒眉頭緊皺。

  十指往悟空拳上虛按,想要感應那些松子的火氣。

  可感應了半天,卻什麼也感應不到。

  這猴子在八卦爐裏煉了四十九天,一身氣息早被煉得精純無比。

  松子被他握在手心,氣息絲毫也透不出來。

  紅孩兒愈發緊張起來。

  將全部心神都凝聚在十指之上,靈臺之中一片澄澈。

  感應力比平日裏敏銳了數倍。

  漸漸的。

  他感應到悟空拳中有三顆松子,便道:“單數。”

  悟空攤開手掌,掌心中卻是四顆松子。

  好大聖!

  攤開手掌的一瞬間,用變化之術將三顆變成了四顆。

  紅孩兒瞪大了眼,指着悟空叫道:“你耍詐!本王明明感應到是三顆!”

  悟空將四顆松子扔進嘴裏,咯嘣咯嘣地嚼了起來,笑道:

  “小崽子,你爹沒教過你麼?

  這世上最靠不住的,便是這雙眼睛。

  你以爲你看見的是真的,可你以爲你以爲的,就當真準麼?

  俺老孫教你這般高深的道理,你該請俺喫酒纔是。”

  紅孩兒惱怒不已,道:“不算!這局不算!你耍詐!”

  悟空收了笑,金睛之中閃過一絲玩味:

  “俺讓你猜單雙,可沒規定在攤開之前,不能動用神通欸。”

  紅孩兒語塞。

  悟空又道:“你覺得俺耍詐,可這猜枚之戲,歸根結底,賭的便是人心。

  你在猜俺的拳頭,俺也在猜你的心思。”

  紅孩兒怔怔地望着悟空。

  深吸一口氣,道:“....本王認輸。你問。”

  悟空盯着紅孩兒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是誰讓你來喫唐僧肉的?”

  紅孩兒面色微微一變,抿着嘴脣,目光閃爍不定。

  良久,低聲道:“是本王的師傅。”

  悟空眉頭一挑,“你爹纔是你授業恩師,你哪來的另一個師傅?”

  紅孩兒搖了搖頭:“是……教本王控火之術的那位師傅。

  他待本王極好,從不像父王那般對孩兒橫加斥責。

  教本王如何收斂火勢,怎麼將體內的真三昧火收束起來。”

  說到此處,紅孩兒眼中浮起一絲霧氣,聲音也有些哽咽:

  “可是……他快要死了。

  他躺在火雲洞深處的石室之中,渾身氣息一日比一日弱。

  他說,這世上只有一樣東西能救他的性命,便是唐僧肉。

  ——金蟬子轉世,十世修行的好人,喫他一塊肉,便能長生不老,起死回生。”

  此言一出,悟空與八戒,沙僧對視一眼,三人的面色都變得古怪起來。

  悟空金睛之中精光一閃。

  密語傳音給八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