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671章

作者:既白v

  同時。

  竹杖之上,又湧出另一道五色光華,罩住屍身。

  將寒氣,溼氣,腐氣一併逼出體外。

  同時引動地脈中的生氣,滲入屍身之中,將那些已有些腐爛的臟器一一修復。

  做完了這兩件事,方纔將九轉還魂丹送入屍身口中。

  丹藥入喉即化,化作一股淡金色的液體流遍四肢百骸。

  片刻後,屍身一震,心口處傳來一聲沉悶的跳動。

  咚。

  緊接着。

  第二聲,第三聲。

  心跳越來越有力,屍身的面色從青白漸漸轉爲紅潤。

  凍僵的手指微微顫動,眼皮底下眼珠在轉動。

  靈棚中的宮人嚇得跪倒在地,連太子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出聲。

  約莫一盞茶的工夫。

  那蓋着黃綾的屍身長吸一口氣,隨即猛烈咳嗽起來。

  一個宮人壯着膽子上前,將黃綾掀開一角,

  便見國王雙眼睜開,茫然地望着靈棚頂上的白幡。

  “父王!”太子撲到屍身前,跪倒在地,泣不成聲。

  國王緩緩轉過頭來,望着太子被淚水和驚喜扭曲的臉。

  嘴脣動了動。

  “朕……睡了多久?”

  “三年!父王,你睡了三年!”

  太子握着他的手,

  “那妖道將你推入井中,變作你的模樣,佔了江山整整三年!”

  國王眼中閃過一絲茫然,隨即漸漸清明起來。

  他想要坐起,卻被李晏伸手按住。

  “陛下且慢。”

  李晏道,

  “陛下魂魄剛剛歸位,肉身尚未完全適應。須得靜養半日,方可下榻。”

  國王望着眼前這位青袍道人。

  又望向一旁,扛着金箍棒咧嘴直笑的悟空。

  他雖不知這幾位是何方神聖,卻能感覺到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清正之氣。

  他費力地合攏雙手,向李晏一揖:“多謝道長救命之恩。”

  “陛下不必多禮。”

  李晏道,

  “貧道雖已將邪術破除,但陛下體內尚有些殘餘的陰寒之氣。

  若不及時驅除,日後怕是要落下病根。”

  太子一聽,連忙叩首道:“請道長救我父王!”

  李晏微微頷首,將竹杖虛按在國王胸口。

  一道五色光暈順着竹杖滲入國王體內。

  那些殘存的陰寒之氣被一一逼出體外,化作縷縷白霧逸散出來。

  國王只覺周身暖洋洋的,像是泡在一池溫湯之中,陰冷之感一掃而空。

  “貧道已將陛下體內的陰寒之氣驅除乾淨。

  陛下只須好生將養幾日,便能恢復如初。”李晏收回竹杖,淡淡道。

  國王坐起身來,望着靈棚外烏雞國的山河,眼中兩行濁淚滾落。

  “那妖道呢?”國王聲音沙啞。

  “已伏法了。”悟空笑道。

  國王聽罷,下了靈牀,踉蹡走到銀安殿前。

  那裏,文武百官已聞訊趕來,黑壓壓地跪了一地。

  “朕……回來了。”

  國王望着滿朝文武,努力挺直腰板,朗聲道,

  “三年來,那妖道假借朕的名義所頒的一切政令,從今日起全部廢止。

  太子何在?”

  太子連忙上前,跪在國王面前。

  “從今日起,你便是烏雞國的監國。

  朕遭此大劫,身子骨大不如前。往後的朝政,你來主持。朕只做一件事。”

  國王一字一頓,“看着烏雞國的百姓,不再捱餓。”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齊齊叩首,山呼萬歲。

  便在此時,山河社稷鏡微微震動。

  李晏探入心神,只見鏡面之上浮現出數行金色小字。

  【以九轉還魂丹救活烏雞國真國王,復其王位,正其國祚。

  烏雞國三年冤獄,至此昭雪。】

  【緣法之氣+5000】

  【解亡國怨魂咒,以外道殘念封入瓶中。

  此殘念乃埋種之人所留暗手,封其殘念,便等於斷其一指。

  那人當已感應到殘念被封,或將有所動作。】

  【緣法之氣+6000】

  【當前緣法之氣:242980/655360】

  李晏望着這行數字,面上無悲無喜。

  這一番在烏雞國,緣法之氣進項不少,但與那埋種之人的較量纔剛開始。

  正思忖間,玄奘從靈棚中走出,來到李晏面前,雙手合十道:

  “道長,貧僧有一事相求。”

  “法師請講。”

  “那真國王雖已還魂,但這烏雞國的百姓受了三年矇蔽,又遭外道之力侵蝕,民心惶惶,百業凋敝。

  貧僧想在烏雞國多留幾日,爲百姓誦經祈福,也爲國王做些法事,以安民心。”

  李晏看了玄奘一眼。

  他看出玄奘面上雖說着要爲百姓祈福,眼底卻藏着一絲不忍。

  這和尚是見烏雞國百姓遭了難,心中不忍,想在離去之前多做些事罷了。

  這般心腸,說慈悲也罷,說執著也罷,都是修行路上必經的一程。

  便道:“法師既有此心,貧道豈能阻攔?

  只是那埋種之人在烏雞國留了一道暗手,已被貧道收了。

  但那人未必只留了這處。

  若是遇上什麼異樣之事,捏碎此符,貧道自會趕來。”

  玄奘雙手接過符籙,觸手溫潤,與他貼身所藏的那枚符籙氣息相通,心中一安:

  “多謝道長。”

  李晏望向悟空:“大聖,你與法師留在烏雞國。貧道去去便回。”

  悟空眉頭一挑:“兄弟要去何處?”

  “兜率宮。”李晏只說了這三個字,也不多解釋。

  竹杖往空中一拋,化作一道五色長虹,破空而去。

  悟空望着那道長虹遠去的方向,金睛之中閃過一絲擔憂。

  轉身對玄奘咧嘴笑道:“小和尚,你要做法事,俺老孫給你當護法。

  你念你的經,俺老孫站你的崗。

  若是哪個不長眼的妖魔敢來攪局,俺老孫一棒子打他個魂飛魄散。”

  玄奘合掌稱謝,自去準備了。

  八戒蹲在靈棚外的臺階上,望着那道消失在天際的長虹,撓了撓耳朵,嘟囔道:

  “猴哥,你說李道長這個人,到底圖什麼?”

  悟空看了他一眼:“呆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俺老豬是說,這一路上,他既不求名,也不求利。

  天庭封他代天巡狩,他也沒去領印。

  靈山的菩薩請他去做客,他也沒去。

  他救了那麼多人,破了那麼多難,卻什麼也不要。

  這世上哪有這般傻的人?”

  悟空拍了拍八戒的肩膀,八戒不禁齜牙咧嘴。

  猴子只是道,“這一路上,有兄弟陪着,俺老孫心裏踏實。”

  雲路之上,五色長虹穿雲而過。

  徑直向三十三天之上的離恨天飛去。

  那離恨天是道祖太上老君的道場,兜率宮的所在。

  尋常仙家莫說進去,

  便是在離恨天外遠遠望上一眼,也要被那太清之氣逼得睜不開眼。

  李晏按落長虹,落在兜率宮前。

  宮門前兩個看門童子,見到李晏,躬身行禮:

  “道長來了。老爺已在丹房等候多時了。”

  李晏隨童子穿過數重殿宇,來到丹房門前。

  丹房的門虛掩着,門縫中透出一縷青煙,聞之令人神清氣爽。

  李晏在丹房外站了片刻,以山河社稷鏡觀照了一番。

  丹房左側那間偏殿。

  門上貼着一道封條,封條上以太清之氣寫着【敕令封印】四個大字。

  “小友既然來了,何不進來?”丹房中傳來老君的聲音。

  李晏收了山河社稷鏡,推開丹房門走了進去。

  老君正端坐在丹爐前,白髮白鬚,身穿一領淡青道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