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遊得道長生 第660章

作者:既白v

  悟心似懂非懂,卻在此時,黑暗深處傳來一個聲音。

  釋明海渾身僵硬。

  “來,明海,跟師兄走。

  師兄帶你去見師父,去西方極樂世界,那裏沒有痛苦。”

  釋明海額頭冒汗。

  畢竟,心理清楚是假的,但真要面對之時,又是另一回事了。

  “明海師父,你欠你師兄什麼?”

  釋明海聲音沙啞,

  “當年在地底,外道之力爆發時,師兄推了我一把,自己卻被那股力量吞沒了。

  我活了下來,他死了。

  百年來,日日誦經,夜夜迴向,我卻始終放不下愧疚。”

  李晏若有所思。

  在師徒三人頗感意外之時,他沒有開導對方。

  只是言,“菩薩既然來了,又何必捉弄弟子?”

  釋明海臉上的愧疚之色僵住。

  兩行濁淚生生止住。

  道長,這話是什麼意思?

  疑惑間。

  一道赤金色的佛光,從天而降,落在無間地獄的深處。

  腥酥灰娔亲鹕碛案呒s丈六,通體赤金,眉間有一道日輪印。

  周身燃燒着三昧真火。

  “貧僧原以爲你入修羅地獄,會以力破之。”

  日光菩薩顯出本相,“沒想到你竟然找到了那個孩子。

  這局布得天衣無縫,卻被你一眼看穿。”

  李晏神色平靜。

  “若以殺止殺,便會被修羅地獄同化,成爲新的修羅之心。

  貧道不會那般下乘。”

  日光菩薩表情略微不自然,隨即化爲漠然。

  “本座還是不信,道長心中沒有執念?”

  “有。”李晏坦然道。

  “那爲何不受困?”

第202章 我法妙難思,但爲猩剩奖阊菡f法

  李晏只是向日光菩薩打了個稽首。

  便在此時,周圍湧出光芒,將四人吞沒。

  眼前一花,四人已立身於一片奇異的空間之中。

  放眼望去,如同一張沒有邊際的宣紙。

  之上,懸浮無數面鏡子。

  無明地獄。

  無明者,癡也。

  佛門十二因緣之首,一切煩惱之根源。

  因無明而生行,因行而生識,因識而生名色,因名色而生六入,因六入而生觸;

  因觸而生受,因受而生愛,因愛而生取,因取而生有,因有而生老死。

  此間地獄,便是將人心無明放大了無數倍,極爲容易在其中迷失自我。

  只見。

  釋明海站在一面鏡子前。

  其中映出年輕時的模樣。

  那是一個意氣風發的青年僧人。

  眉間沒有疤痕,眼中滿是光芒,正在講經,座下數百僧侶聽得如癡如醉。

  另一面鏡子中,是悟明身披袈裟端坐法座的模樣。

  未來的悟明,已成爲一方宗師,門下弟子三千。

  悟心面前也有一面鏡子。

  鏡中他正在與一個道人下棋。

  那道人青袍竹杖,赫然便是李晏。

  “這……這是?”悟心愕然。

  李晏聲音傳來,“你能在鏡子中看見什麼,取決於心中藏着什麼。”

  話音剛落,景象變化。

  四人被困在了一座鏡宮之中。

  鏡宮中央,盤膝坐着一個人。

  通體紫金,身高丈六,面目威嚴。

  大力金剛佛睜開雙眼,眸中紫金光芒暴射。

  “道長,可知這無明地獄的玄機?”

  “願聞其詳。”

  大力金剛佛聲如洪鐘,震得鏡面顫動,

  “貧僧在鏡宮中佈下了3600面鏡。

  若入鏡,便會在幻境中迷失自我,永世不得超生。”

  說着,眼中露出一絲複雜,

  “可若不入鏡,你的三個同伴便會代替入鏡。”

  李晏若有所思道,

  “貧道要救人,便要捨己,則正中佛陀下懷。”

  釋明海聞言,面色驟變,上前一步。

  “貧僧不明白,佛陀爲何要行此等狠毒之事?”

  大力金剛佛眼中並無半分波瀾。

  “明海,貧僧要的,只是這道人的命。”

  他一字一頓,“你們三人不過是陪襯而已。

  可這道人若活着,於佛門而言,便是最大的禍患。”

  悟明握緊戒刀,“殺人也能說得這般冠冕堂皇麼?”

  大力金剛佛搖了搖頭,沉聲道:“你們不懂。

  這道人出世以來,觸動了太多不該觸動的東西。

  三界本就是一張脆弱的蛛網,他這種人的存在,便會引得整個三界崩塌。

  貧僧護的是三界大局。

  你們三人的性命,與三界猩啾龋胼p孰重?”

  “好一個大義!”

  悟心難得敢大聲反駁,“你們的大義,就是永遠犧牲別人?!

  可憑什麼?

  憑什麼被犧牲的總是我們,憑什麼你們就有資格決定誰該去死?”

  大力金剛佛垂眸,面色漠然。

  “因爲本座是佛。”

  此言一出,不但悟明悟心愣住了,連釋明海也愕然地看向大力金剛佛。

  大力金剛佛直言不諱,“凡夫俗子的生死,在佛眼中不過是一場夢。

  犧牲幾個夢中人又算得了什麼?”

  “荒謬。”釋明海面色極爲難看,擠出兩個字來。

  大力金剛佛笑了笑,

  “明海,你修了百年佛法,可曾見過真佛,爲了凡人的生死皺一下眉頭嗎?

  想來是沒有的。

  佛不需要慈悲。

  只因慈悲是渡河的舟,到了彼岸便該放下。

  佛早已在彼岸,何須慈悲?”

  這話落在釋明海師徒三人耳中,一瞬間宛若如墜冰窟。

  李晏發笑。

  大力金剛佛有些困惑,“道人何故發笑?”

  這是他數千年來,頭一回見到,必死之人還能這般開懷大笑的。

  “貧道記得....

  如來在菩提樹下成道時,魔王波旬勸他入無餘涅槃,莫要度化猩�

  你那位世尊是如何回答的?”

  “他說...我法妙難思,但爲猩剩奖阊菡f法。”

  李晏自問自答,

  “他本可以不說法,直接入無餘涅槃。

  可偏偏留了下來,講了四十九年經,度了無量猩�

  這不是慈悲?又是什麼?”

  李晏眸中漸漸冰冷,嘆了口氣,“唉——

  你已被外道之力侵蝕了數百年,卻不自知。

  心中的佛,早已變成了魔的模樣。”

  下意識地。

  大力金剛佛低頭,看向那雙紫金手掌。

  其上,竟浮現出一道道細如髮絲的紋路,從指頭蔓延至手腕,延伸至臂膀。

  最終匯聚於胸口,形成一個倒三角的印記。

  “這……這……”

  “你在布這八難之時,便已被那人盯上了。”

  李晏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