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蛟
一尊道劫黃金鼎從方陽苦海飛出,直衝雲霄,噴湧出無數陰陽劫光,將這張混沌雷霆織成的大網攪碎。
混沌雷芒被劫光擊碎,並未停歇消散,以一道道雷霆的形態,狠狠向下轟出,不再具備莫測的天威,而是攜帶滅世之威,要毀滅一切生靈。
道劫黃金鼎再度發力。
鼎身上的雷紋、骨文同時閃耀,無形的力場牽引混沌雷霆,讓其滯空一瞬。
兵字秘!
方陽以道劫黃金鼎為唯一仙兵,發揮出這門九秘的威能,視混沌雷霆為掌中神兵,操控其向鼎內瘋狂湧入。
在兵字秘抵達控制的極限前,八成的混沌雷霆,全都被封入了道劫黃金鼎內。
瞬間,道劫黃金鼎顫動,發出鐺鐺鐺的金鐵交擊之聲,顯然內部的混沌雷霆很不老實,需要狠狠煉化。
進了鼎。
就別想跑了。
方陽分出心神,以兵字秘操控道劫黃金鼎,煉化內部的混沌雷霆,來讓其發生蛻變。
剩餘的兩成混沌雷霆劈下。
他以肉身硬抗,血肉一片片焦黑,但在體內大成霸血和青帝心血,以及諸多寶物的共同發力下,飛快地痊癒,根本不會傷及性命。
哪怕混沌雷霆劈開血肉,斬斷骨骼,傷及肺腑,也不過是讓他短暫重傷後,憑藉龐大的生機重新長出更強大的內臟。
“以混沌雷霆煉兵,把雷芒都收入鼎中,古之聖賢是這麼煉兵的嗎?”
“還有誰家修士渡劫,直接以肉身硬抗的,方陽難道是得到了傳說中的者字秘,那門療傷的無上秘法,這也不像啊!”
“雖然這麼說有些不好,但方陽加入搖光聖地,當真是搖光之幸。”
“無需百年,我看三十年後,方陽就能戰勝歷代的搖光聖子,擁有成為聖主的資格。”
“就是不知,李聖主何時會退位讓賢……”
搖光殿所在的主峰上。
李道清耳朵一動,若有所思地記下了,說出這句話修士的姓名。
你誇獎方陽,聖主很高興。
你妄議退位,聖主不喜歡。
“道明的那條龍鰍,我如今越來越覺得受之有愧啊!”
王錚站在李道清身邊,如此嘆道。
方陽崛起的速度太快,快到他只是幫忙除掉孫天雲這個大寇,還未來得及多做什麼事,對方就已經要破入仙台秘境。
憑藉方陽的八禁領域,他這次突破之後,再次晉升一個小臺階,就能擁有大能級別的戰力。
到時候,哪怕沒有王錚護道,方陽也可以自行處理大部分麻煩,除非邭獠缓茫龅交罨墑e的老怪物。
但各大勢力的活化石都是有數的,若是真有人敢以大欺小,對方陽下手,王錚或者是李道清,真敢拎起龍紋黑金鼎打他個天翻地覆。
方陽如今表露出的天資,值得這樣的待遇。
搖光聖地不是北原王家,做不出鼓吹自家天驕有大帝之資的行為。
但王錚和李道清兩人,都是通曉古籍之人,曾有過一番討論,皆認為以方陽如今的表現,哪怕之後經歷挫折,也有很大很大的希望成聖,而且還不是一般的聖人。
“方陽成長太快,前段日子在聖城賭戰,還獲得了一滴青帝心血,其他寶物更不必多說。”
“咱們這些老傢伙,能幫方陽的地方不多了,龍紋黑金鼎供他參悟一個月,幾乎是能拿出的最大好處。”
“還有什麼東西可以給他呢?”
李道清有些發愁。
照這麼下去,他這個當師伯的,怕是除了趁早退位讓賢外,再也沒有能幫到方陽的地方。
第一重雷劫被順利渡過。
道劫黃金鼎還在煉化鼎內的混沌雷霆,但鼎身已經不再搖晃,而是時不時閃動雷光,烙印下一道道混沌雷紋。
方陽被混沌雷霆洗髓伐骨,整個人煥然一新,肌體再度發生了蛻變,竟然誕生出淡淡的清香之氣。
第二重天劫顯化。
這次是諸多神異雷霆組成的大劫,無邊無際的雷海降臨,將天地化為了一片雷電之界。
此時此刻,已經有不少弟子和長老,無法用瞳術觀察到方陽如今的狀況,雷電遮掩了一切。
“方陽無礙,正在以混元聖光硬抗雷劫,他甚至主動放出一些雷霆,來淬鍊自己的肉身!”
“方陽打出了五行神光,將一大片雷海消磨成空,不愧是我們搖光聖地的聖子,輔修的五行神光居然也能回返先天。”
“聖子他張口一吸,居然吞下了一片五行神雷!”
眾人三言兩語間,為許多看不清天劫深處場景的修士,勾勒出了一個視天劫為牛羊的天驕形象。
別人渡劫是在渡劫。
方陽渡劫,是在尋思著如何最大程度,‘吃’掉這些劫難,化為自身和證道之器的成長資糧。
天劫漸息,正當諸多修士,以為方陽將毫髮無損,渡過這場仙台大劫時。
第三道天劫降臨。
一座古天庭顯化,立於遙不可及的天邊,一道人形閃電衝下,讓搖光聖地的諸多修士震撼。
他們從未見過這等天劫。
就連李道清和王錚,此時也面色凝重,認出了這等萬古罕見的大劫,不由為方陽捏了一把汗。
人形閃電手託赤紅寶爐,向方陽毫不留情殺去,無窮大力貫穿四極八荒,令人膽戰心驚。
“恆宇爐?”
搖光聖地不乏見多識廣之人,很快就認出了那件特徵顯著的赤爐,正是姜家傳承的極道帝兵。
這麼說來,與方陽戰鬥在一起的,是昔日的恆宇大帝?
‘有點弱。’
方陽與恆宇大帝虛影交手,內心深處對其評價道,這並非是看不起恆宇大帝。
而是相較於他上一次碰見的虛空大帝虛影,這道恆宇大帝的虛影,雖然威力猶有勝之,但卻少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讓人壓力驟減。
‘或許上一次,是因為我修行的易筋養龍經大成,才會招來那麼恐怖的天劫?’
下一刻,方陽的猜想得到了部分驗證,一道身前懸浮有古鏡的人形閃電衝下,正是虛空大帝的虛影。
兩道大帝虛影同時攻伐,帶給他的壓力,反倒是不如當初突破化龍第九變,遇到的那道虛空大帝虛影。
‘看來易筋養龍經,確實是一門不該存於世間的功法,哪怕是此方世界的天道,也要降下強大的天劫,來考驗逆天而行的修煉者。’
方陽還有念頭想這些瑣事。
一人獨戰兩位大帝虛影,甚至佔著幾分優勢。
第一百零四章 聖主級兵器,狠人傳承
混元聖光術!
方陽面對兩位大敵,選擇了這門最趁手的聖術,如今以他的悟性和底蘊,使用這門秘法,哪怕不演化出龍紋黑金鼎,依舊是妥妥的八禁戰力。
面對兩道人形閃電的攻伐,混元聖光展露萬法不侵的特性,令無數搖光弟子面露憧憬。
“混元聖光,不弱大帝秘術!”
“錯!是方陽不弱於少年大帝!”
一個仙台長老,用力拍了拍自己徒兒的後腦勺,這一巴掌是打他不知深湥彩谴蛩粻帤狻�
你看看人家方陽,你看看你。
方陽與兩道人形閃電廝殺得如火如荼,劫光與火花四處飛濺,一點餘波便可打爆半座山頭。
這時,又一道人形閃電,從天庭中走出,一株青蓮彷彿佔據了天地大道,無數根莖向方陽湧來,要洞穿他的肉身。
青帝!
方陽眸中金光閃爍,不再以混元聖光對敵,鬥字秘、兵字秘皆咿D,一隻太陽帝拳壓塌虛空,如大日焚天,砸向面前的兩道人形閃電。
兵字秘硬控青蓮,讓他躲掉了這一次攻擊,順利將先前的兩道人形閃電轟出很遠。
引龍手!
方陽手中,來自太古十兇之首真龍的寶術,重現於這個大道有缺的塵世。
化龍秘境共鳴。
一隻佈滿銀白龍鱗的右爪,抓住了青帝虛影,瞬間撕扯下一條臂膀,並且幾乎將其攔腰截斷。
“那是什麼秘術,怎麼感覺氣勢絲毫不遜於太陽帝拳?”
“不像是人族大帝的秘術,反倒像是遙遠時代龍族皇者的禁忌秘法,居然給我一種得見真龍的感覺,這是哪位龍皇的秘術?”
“方聖子果真氣吣嫣欤粌H得到人族聖皇的帝拳,還收穫有龍皇的傳承。”
無數人羨慕嫉妒到眼紅,一人得到兩位皇者的傳承,哪怕並不完整,也是足以縱橫東荒的底牌。
已經有人開始,想著怎麼將家中的晚輩,送給方陽當徒弟了,若是能繼承一道禁忌秘術,那可真是三生有幸。
方陽與三道帝影足足廝殺了五六個時辰,雙方皆無法完全壓過對面,最後直到天劫開始消散,人形閃電被重傷數次而暗淡的身軀,終於離開了人世間。
方陽傲然立於雲端。
人體大龍呼嘯,龍首化為實質,與他頭顱重合,轟開了人體最後一個秘境,仙台秘境。
恍惚間。
一塊仙氣嫋嫋的道臺,出現在方陽眼中,澄清澄澈,光潔如鏡,為元神寄居之所,人體最飄渺、也是最根本的一處秘境。
“仙台第一層天主修神念,我的元神吸收過兩枚靈魂金珠,早已不遜色於仙二大能,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我將以尋常修士難以想象的速度,破入仙台第二層天,成為一名大能。”
方陽神念在登臨仙台後,又有了一大截提升,足以與修行上千年的老牌大能相提並論。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哪怕完全破入仙二大能,需要一段‘漫長’的時間,他也可以快速破開幾個小境界,擁有大能級別的戰力。
【開闢仙台秘境,命數+2000】
“每突破一個大境界,就會獲得一定數量的命數,不知道這是按一個秘境算的,還是按一個大境界來算的。”
“前者的可能性很低,畢竟要是按秘境來算的話,我下一次憑藉突破境界來獲取命數,豈不是要等到開闢出第六秘境,那至少是以百萬年為單位的漫長時光。”
“後者的話,下次突破仙二大能,就能再次獲得命數,而且在突破至大帝前,還能收穫至少幾十次十連抽。”
方陽緩緩從空中落下。
道劫黃金鼎落在他的面前,這件他日夜辛苦祭煉的重器,如今已經交織出道與理,彷彿天地大道生養的寶兵,已然躋身聖主級兵器的行列。
哪怕是老鵬王的大荒戟,若是與此鼎相撞,也會被打磨掉利刃,遭受到重創。
道劫黃金,九大仙金之一,面對普通的煉器材料,同境比拼之中,就是如此不講道理的強大。
“聖主級兵器,距離王者神兵又有很大一截差距,我雖能在初入仙台第一層天時,將道劫黃金鼎祭煉到如此地步。”
“但想要將其祭煉為王者神兵,恐怕在仙台秘境的前兩層天,難以做到此事。”
方陽將道劫黃金鼎收入苦海,打斷了許多搖光弟子、長老,盯著他證道之器的垂涎目光。
搖光偏殿。
李道清、王錚、李道明三位長者,望著下方恭敬行禮的方陽,出言讓其入座,皆是有不同的心緒。
李道清,作為搖光聖主的他,第一次碰見方陽,雖吃驚於對方的悟性之高,但也認為其成為搖光聖子的機率不大。
然而方陽的成長軌跡,給了他一點小小的天才震撼,讓他知曉,原來世上還有這種天才存在。
現如今,方陽成為仙一修士,已經能力壓大半歷代的搖光聖子,等他成為半步大能,絕對能擊敗所有搖光聖子。
距離他退位的那一天,好像不遠了。
王錚,對方陽的崛起只有欣賞和些許慚愧,還沒能為其多做些什麼,就看著他從天驕成長為了強者。
李道明這個做師父的,此刻的心緒更是複雜難明,若不是他前段時間破入仙台第二層天,如今怕是不一定能打得過這個弟子。
自豪,失落,兩種並不衝突的情緒,同時湧進他的心頭。
“方陽,你既然已經登臨仙台,也是時候得知,我們搖光聖地最大的秘密了。”
李道清神色嚴肅,聲音沉悶道。
“你可知,我們搖光的帝兵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