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遮天,抽卡成帝 第486章

作者:方蛟

  天地失色,五彩仙雷內的諸多法理泯滅,在這道洪流的沖刷下,僅存一道銀白閃電落下,劈在了齊正言拳端。

  滋滋滋!

  銀蛇亂舞,將齊正言全身包裹,令法相、元神和真靈初步融合,孕育出了法身的雛形。

  轟隆隆!

  天邊混沌孕育著一道更加強大的雷霆,還未徹底落下,便有無邊威勢壓下,令人心神震撼。

  “天道傾覆!”

  齊正言再次打出一拳,眾生之力席捲上蒼,將天邊尚未孕育出的雷霆和烏雲,一掃而空。

  天邊異象消散,齊正言的身軀化為了一尊赤金法身,頭頂一顆星辰冉冉生輝,孕育人道之力。

  隨著星辰落入體內,齊正言赤金法身異象收斂,復歸黑袍男子形象,落在了田野之上,同時以法身之力將受創的山河,重新恢復原狀。

  與此同時,一個黑甲魔將從角落裡走出,拱手朝齊正言恭喜道:“恭喜魔主,賀喜魔主,剛一晉升就具備傳說特徵,人道念力加持,可在南荒無處不在,亦能言出法隨,已有昔日人皇的幾分氣象。”

  “不過是一些小事,我最大的收穫,還是能繼續踐行自己的道,散播星星之火,傳播人道之念。”

  齊正言淡然一笑,並沒有在意黑甲魔將的恭維,將目光投向了東方位置,察覺到了一縷意念在關注。

  “方師!”

  他向前拱拱手,隨後昂首闊步走進田野,於眾生之中,參悟並踐行自身之道。

  江東王家。

  作為大晉最頂級的世家之一,王家歷史極為悠久,不僅在中古時代,誕生了一位號稱數聖的天仙聖賢。

  追隨到更加古老的年代,如今中土內其他世家門派,先祖和祖師尚未出生之時,王家先祖便已是一位造化境界的大能。

  王家先祖在神話時代,並未有太多事蹟流傳,無法與那些真正的強者相比,但卻得到了洛書這一件絕世神兵。

  河圖,洛書,這兩件絕世神兵是為易道的象徵,傳言若是合二為一,則是一件圓滿的彼岸神兵,可與傳說中那些名聲顯赫的神兵相比。

  王家先祖,在得到洛書後,從這件易道至寶中,參悟出了一部《算經》,窮盡天下卦術,堪比伏羲八卦的神功。

  但或許是知曉天數太多,慧極必傷的緣故,王家每一代修行算經的子弟,皆是體弱多病,若不能在五十歲上證就法身,必定英年早逝。

  王家祖宅內,孟奇在一名侍女的帶領下,來到了一處幽深的院落中,見到了江東王家當代的扛鼎之人。

  王思遠。

  王家自中古數聖先祖以來,天資最為出眾的族人,修行算經這門絕世神功,據說早在十年前,便已經達到了半步法身的境界,五十歲前證就法身輕而易舉,不必擔心英年早逝。

  然而,在孟奇見到這位故交時,卻是頗為詫異,看到王思遠身上,那一股沉重的病氣。

  這哪還是一位年富力強的半步法身?

  分明是一個病入膏肓,即將死去之人。

  “你來了。”

  王思遠消瘦的臉上,多出了一分笑容,看著停在十步外的孟奇,開口招呼道。

  隨後,他又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當年我家初代先祖,在得到洛書這件絕世神兵後,曾推算天下大勢,知曉天命所在,於是在天庭傾覆,封神榜內諸多真靈沒有歸宿,淪為孤魂野鬼時,煉製了一張鬼神真靈圖。”

  “然而,先祖那時雖有洛書這件造化神兵在手,但自身終究只是傳說境界,被人陰炙阌嫞钺徇B累整個家族。”

第五百四十七章 地府權柄,與我有緣

  江東王家。

  在王思遠的講述下,孟奇知曉了上古神話時代,王家先祖做出的那一件大事。

  天庭墜落,本是上古神話時代最大的事件,天帝據傳身死,青帝、黑帝、火皇、金皇,這四位天庭帝君雖然未死,但亦都是未在這一事件中出過大力。

  封神榜重歸空白,這件天庭至寶內,收存下的諸多真靈,直接失去了神位和力量。

  其中有跟腳的真靈,尚且有親朋好友幫助重塑法身,能夠重修一世,後續亦有機會重登高位。

  但一些沒有跟腳的真靈,便淪為了孤魂野鬼,王家初祖為了入主地府這一特殊之地,專門煉製出了鬼神真靈圖收容這些,昔日曾掌握莫大權柄的真靈,企圖造就地府獨有的神位體系,與天庭的封神榜相對應。

  只是,不成彼岸者,終為棋子。

  王家初祖晚年遭遇不詳。

  甚至連累王家之後,所有修行算經的後人,五十歲之前未證就‘易道法身’會死,若是證就了法身,晚年亦會重蹈覆轍,遭遇不詳。

  時至今日。

  王家祠堂內,每晚還會傳出部分王家先祖的慘叫聲,其中最古老的先祖慘叫,正是源自那位開創了王家的初祖。

  “晚年遭遇不詳,死後會變為叫喊著‘天道’的怪物……”

  “幸虧不是全身長滿紅毛的怪物,不然我還以為王家初祖當年,是不是去過某個九龍拉棺的世界了。”

  孟奇心中暗道。

  身為地仙高人,並且還是曾在六道輪迴空間內,去過真實界外諸多世界的退役輪迴者。

  他自是知曉真實界外,有著許許多多奇妙的世界,其中甚至不乏地球之上,與幻想作品極為相似的世界。

  不僅有一些偏向仙俠的世界,甚至還有一些西幻世界觀,不僅有精靈和惡魔,還有盲目痴愚之神這樣的存在。

  “所以,王大公子,你喚我來此究竟想做什麼?”

  孟奇看著眼前,病怏怏的王思遠問道,內心有些謹慎,哪怕和對方有交情,也有點擔心其在臨死前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

  “你的諸果之因,修煉的怎麼樣了?”

  王思遠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孟奇道。

  他的眸中,閃爍著瘋狂的色彩。

  “還不錯,我距離晉升天仙已經不遠,八九玄功和元始金章,皆是領悟極深……”

  孟奇沒有隱瞞,面對眼前即將逝去的故交,選擇了全盤說出,絲毫不在意自己的資訊外洩。

  他如今的戰力,幾可戰勝普通天仙,根本不需要隱瞞什麼,自身的實力便是最大的底氣。

  “託我向道君帶句話。”

  “王家不肖子孫王思遠,願將洛書獻上,只求道君垂憐,將王家歷代先祖的屍身全部銷燬並帶走。”

  王思遠輕咳一聲,隨後不顧自身病重的身軀,猛地站起身來,雙眼快要跳出來一樣,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孟奇。

  ‘把自家造化神兵送走也就算了,居然還要把歷代先祖的屍體也都銷燬,你還真是個不肖子孫。’

  孟奇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隨即連忙動用諸果之因,牽動與方陽相關的因果之線,將這個訊息告訴對方。

  他已經瞭然。

  王思遠之所以要讓他傳話,大機率是為了避免一些大人物的注意,或者乾脆就是現在的王家,正在被某些大人物關注著。

  雖然如今傳說及以上的大能,都因避免時間長河的沖刷,還在深沉的睡眠中,但就算是如此,沉睡大能可以調動的力量,也不是尋常法身能夠小覷的。

  尤其是王家的這些事。

  要麼是牽扯到上古神話時代的地府之爭,背後有諸多造化甚至是彼岸大能關注。

  要麼是洛書這件易道的造化神兵,哪怕是彼岸者,恐怕也會有人想要取走這件神兵。

  還有那令王家初祖都遭遇不詳,化為口呼‘天道’的怪物的詛咒,幕後黑手至少也是一位造化,大機率是一位彼岸。

  如此錯綜複雜,牽連甚廣的王家之事,當世若說誰有把握,解決這攤子爛事,怕是唯有剛剛證就傳說,能夠以全盛姿態出手的方陽了。

  至於,王思遠為何讓他呼喊方前輩,而不是多找一些法身,恐怕是早就推算出了,不久前造成傳說異象的主人,就是道君方陽。

  王家的算經,就是這麼賴皮。

  只要不是事關大能的隱秘,自身與被推算者的境界差距不是太大,就能推算出諸多資訊,比他這位地仙還要恐怖。

  當然,這也是孟奇沒有精修占卜之法,不然以他的諸果之因,若是在這方面探索一二,當能比王思遠更加厲害。

  下一刻。

  在孟奇和王思遠的中間,一名年輕道人,驟然出現在空地上,腰間掛著一把紫色玉尺,散發出瑩瑩之光,有萬邪不侵之韻流淌。

  方陽來到此地後,朝著孟奇點了點頭,隨後看向了王思遠,這一個以半步法身之軀,掌握了整個王家的年輕病人。

  當世其他人,或許不知曉王家的底蘊究竟有多深厚,但他這個傳說大能,可是知曉王家的厲害。

  在王家初祖開闢的幾座洞天內,王家此世不出的隱脈中,可是有好幾位不修算經,沒有遭受詛咒的法身高人。

  其中,甚至不乏距離天仙只差一步的地仙頂峰,這樣的力量,早在幾十年前便一直隱藏著,不然早就可以橫掃當世。

  至於王家隱脈的法身,為何一直隱藏在洞天,一方面是因為洞天裡不缺資源,另一方面則是王家初祖留有祖訓,在外界修煉算經的王家主脈,才是真正的話事人。

  當然,祖訓也就是祖訓。

  在方陽眼中,真正約束王家隱脈的,還是被王家主脈掌握的,那一件造化神兵洛書。

  以洛書之能,哪怕這件神兵如今復甦層次較低,也能讓修行算經的半步法身,將隱脈法身算計到死,一旦生出叛逆之心,就要迎來打擊。

  “王思遠,見過道君。”

  王思遠看著眼前的年輕道人,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禮道,眸中瘋狂消散許多。

  王家之事,令他自年幼開始修行算經之時,便一直憂心忡忡,之後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將王家的種種隱患拔除。

  原本,在早就隨著王家初祖死亡丟失的鬼神真靈圖,重新降臨在王家祠堂中後,王思遠已經準備破釜沉舟,死裡求生,智笠痪生機。

  鬼神真靈圖,對於王家而言不是什麼去而復返的寶物,因為這一件本是傳說層次的神兵,不僅被本質再度提升,其中原本收錄的真靈,也已經變得空空如也。

  這是一件‘要命’的兇物!

  要拿王家歷代先祖,甚至是王家現在乃至於今後,所有族人的命來填的大凶之物!

  這本是唯有向死求生,才有機率救活的棋局。

  但當方陽證就傳說後。

  這盤早就註定的棋局,便衍生出了種種可能,讓王家的生機多出了不止一星半點,令王思遠果斷放棄了自己嘔心瀝血做出的方案。

  選擇了最好的道路。

  “王家,太順了。”

  方陽與王思遠的雙眼對視,說出了這樣一道由衷的感慨。

  雖然王家眼下遭遇大劫,但這個家族自創立之初到現在,已經屹立了二十多萬年的歲月,積累下的神兵和法身遺蛻,足以讓傳說和造化大能都心動。

  與其說王家邭獠缓茫共蝗缯f是懷璧其罪,在這個大能即將陸續復甦的現在,沒有足夠的實力庇護,自然會淪為一塊肥美的肉,任誰都要垂涎。

  “盛極必衰,然天衍五十,大道四九,遁去其一,我王家所持的算經,所證就的易道法身,又被稱為遁一法身。”

  王思遠附和說道。

  “不知道君意下如何?”

  他轉而開口問道。

  “洛書乃易道至寶,我雖有元陽尺在手,但也不介意多上一件造化神兵,而且此行的收穫,未必只有一件洛書。”

  “不過,王家隱脈的族人,怕是不怎麼支援你的這個決定吧?”

  方陽似笑非笑道。

  “王家主脈,我一言可決。”

  “王家隱脈,雖然比主脈的高手更多,但對洛書沒有半分掌控權,一旦落入道君手中,他們恐怕也只敢在心中想想如何奪回洛書。”

  “若是有人飛蛾撲火,我會提前剷除這些家族毒瘤,以免髒了道君的眼睛。”

  王思遠客氣的話語中,不乏一些卑微之意。

  他的這番姿態,讓見慣了對方說話說一半,故作高深莫測的孟奇,心中情緒難明,追求傳說境界的動力更足了一些。

  “如此便好。”

  方陽微微頷首,隨後一步邁出,帶領王思遠和孟奇兩人,來到了王家祠堂的門口。

  三人走進祠堂,身旁突然多出一陣陰冷,像是踏入了埋藏在地底的陵寢。

  眼前大殿內,擺放著諸多長桌,桌上則擺滿了黑底牌位,王家歷代先祖,不管是證就法身的還是沒證法身的,全都在這裡,令人眼花繚亂。

  最中央的香案上只有一塊牌位,底色墨黑,金字濃郁,上書幾個大字:

  “王氏立族之祖”。

  名諱呢?

  難道他的名諱都已不祥,王家都不敢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