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遮天,抽卡成帝 第480章

作者:方蛟

  “方道友,今日已是冬至,該上船去金鰲島赴宴了。”

  蘇妲己跨過大殿門檻,一雙桃花眼終於穿透了諸多異相,親眼看到了當世天榜第一的真面目。

  如她所想,這位道君確實賣相不俗,仙風道骨,有如上蒼精心雕琢而成的造物,源於法理、血肉、皮肉等層面的美感,已經近乎於道。

  不愧為截天道體!

  蘇妲己心中嘆道。

  身為曾獲妖皇親令的妖族,她出身青丘一族,為血脈不凡的九尾狐,但自身傳承卻是平平。

  多年以來,一直被困在天仙巔峰的瓶頸上,始終未能參悟出我之為我的真意,推開傳說之門。

  她認為自身所欠缺的,正是一道真靈之法。

  截天七劍的第一式,斬道見我,便是最能讓困在此關的修士,推開傳說之門的傳承。

  方陽張開雙眼,眸中閃爍著一道劍芒,在與眼前蘇妲己對視的一瞬,猛然向前刺出。

  凡人難以觸碰的心靈領域內,這一劍在頃刻間,便徹底鑽入蘇妲己的腦海中。

  這一劍,名問心。

  乃是由截天七劍第一式斬道見我所演化,既是點化之劍,又是度化之劍。

  蘇妲己身為天仙巔峰強者,哪怕與方陽之間,由於法身的不同,造成戰力稍弱的局面,但在見到劍光的第一時間,亦是反應了過來。

  “妙!”

  但在第一時間,蘇妲己便被這道劍光所吸引,彷彿年幼之時,被族中長輩第一次傳授法門,踏上修行之路的歡喜。

  不!

  比那時候還要歡喜!

  蘇妲己看到了感悟我之為我的契機,亦看到了自己不久之後,推開傳說之門,萬界皆傳名號的一幕。

  這一瞬,她遲疑了。

  她沒躲。

  不然,以天仙巔峰的手段,至少也該有掙扎的機會,不至於一個照面就著了道。

  蘇妲己劍意入體,真靈層面發生了潤物細無聲的改變,對於自身本心的把控越來越細微,只要繼續探尋下去,距離感悟我之為我,就只剩下水磨功夫。

  “妲己,拜見主人。”

  蘇妲己眼神恍惚,隨後向前躬身一禮,已然被方陽度化,淪為了他的棋子。

  “和我說一說殷商之事、封神大戰,還有金鰲島的謩潯�

  方陽道。

  東海,金鰲島。

  碧遊宮,深處的一處密室內,彷彿隔絕了生與死,有難言的大道守護在外。

  密室之中,床榻之上,一個似睡非睡的男子,周身被一枚枚光點環繞著,其中蘊藏著一段段截然不同的人生。

  “拜見袁大聖。”

  忽地,虛空泛起聯絡,羅教的渡世法王,親身來到了這裡,身為當世的法身高人,亦是放下身段行禮道。

  只因眼前之人,是為造化境界的妖族大聖,在當前時代,能與無生老母做交易的強者,容不得他擺什麼架子。

  袁洪依舊躺在床榻上,並未起身接見渡世法王,不是瞧不上眼前無生老母的使者,而是自身出於半睡半醒的狀態,想要有所動作,必然會造成莫大影響。

  “老母如今安好?”

  “老母一切順利。”

  渡世法王平靜道,“大聖真是好大手筆,為了瞞天過海,竟然弄出了金鰲之宴。”

  袁洪朗聲笑道:

  “大劫將至,不知多少目光落在了我和老母身上,若是不廣邀天下法身齊聚於此,又怎能在暗中讓你我相見?”

  “此事若是被人知曉,怕是要有不少人懷疑我與老母結盟,未來怕是要寸步難行。”

  袁洪有一個夢想。

  不僅要做殷商之主,還要以人道為踏板,智筇焱ブ鳎斓壑唬匀灰⌒膩丫郑[藏好自己的種種後手。

  唯有如此,才有一線機會,登臨那彼岸之境。

  正當袁洪要繼續開口,與渡世法王溝通之時,他察覺到一絲異樣,扭頭向密室門口看去。

  吱呀!

  佈滿重重法禁,連渡世法王都要經過他的同意,才能推開進入的密室之門,竟然被人開啟了。

  首先映入兩人眼簾的,是一雙穿著芒鞋的雙腳,隨後這雙腳的主人走進密室,面容俊朗,頭髮披肩,一身青色道袍,但卻又像是佛門樣式。

  “青帝!”

  袁洪見狀一驚。

  渡世法王,則是果斷逃離此地,一點兒也沒有猶豫,擔心被接下來的大戰波及。

  青帝,五方五帝之一。

  中央天帝,彼岸者,曾有鎮殺魔主的戰績。

  火皇鳳兮,即為後來的妖聖,亦在後世登臨彼岸。

  金皇,後為無生老母,亦在天庭覆滅後,成功登上彼岸。

  黑帝,青帝,雖然都因各種各樣的緣由,尚未登臨彼岸,但皆是造化圓滿的強者,跟腳不俗,非尋常造化能敵。

  這樣的大人物,雖然渡世法王不認識,但在聽到袁洪的聲音時,便知曉自己唯一的選擇就是趕緊跑。

  外界,早已隨蘇妲己來到金鰲島的方陽,若無其事地坐在椅子上,觀看著諸多法身的廝殺,但卻無一人知曉他的存在,彷彿身處於另一方獨特的世界。

  袁洪圖植恍 �

  身為一位還未完全復甦的造化大能,知曉自己若是此時出世,必然會迎來諸方打擊。

  於是廣邀天下法身,妄圖以自身變化之能,用一根根白毛,復刻出諸多法身的功法,接替這些強者身上的因果,瞞天過海,為接下來的大世做鋪墊。

  方陽,身為天下法身之中,唯一一位晉升天仙的存在,自然頗受袁洪的重視,派遣蘇妲己親自前往處理,欲要在他到來之時,首先以幾位天仙分身鎮壓煉化,奪取身份,收穫一身機緣。

  截天七劍的傳承,但凡是修行中人,皆是萬分感興趣,哪怕袁洪這個造化大能也不能免俗。

  只是蘇妲己被度化,將方陽的行蹤隱匿,言說他心血來潮,並未登上飛舟,這才讓袁洪沒有起疑,準備日後再解決這個天仙。

  對於造化大能而言,天仙也不過是稍大一點的蟲子,據蘇妲己所說,甚至袁洪特意派她前去,更多的是因為截天七劍的傳承。

  “天下法身,盡入甕中,視為蠱蟲般廝殺。”

  “除前五之外,皆要服下丹藥受困於金鰲島,前五之人,因為過於強大,不好控制,更是要被袁洪變化出的白毛取代……”

  方陽看著身處洪荒碎片中,不僅要和當世法身爭搶名額,還要與袁洪變化出的更強分身爭鬥的高人們,不免搖頭一笑。

  袁洪此人,當真是膽大至極。

  在如此重要的節點,能證就法身的存在,不說每個人背後都有大能落子,但至少三個裡面就有一個。

  區區造化大能,算計這些法身還沒什麼,但要以自己的分身代替這些人,怕是嫌自己的命長。

  轟!

  方陽心靈深處,猛然有一陣心血來潮之感,察覺到遠處碧遊宮中,一場超乎他想象的大戰正在爆發。

  大地深處傳來沉悶響聲,碧遊宮劇烈搖晃,玉石雕琢而成的樑柱紛紛倒塌,僅僅只是餘波,便將這座天仙難損的建築弄到如此地步。

  碧遊宮深處,大戰並未停歇,反而愈演愈烈,點綴天空的日月星辰不斷墜落,化為了一顆顆巨大的隕石砸落。

  轟隆!

  方陽看著頭頂,由大日跌落而成的恐怖隕石,暗道邭獠缓玫耐瑫r,拉上身旁的蘇妲己,穿透虛空躲避這堪比天仙頂峰全力一擊的隕石。

  自碧遊宮為起點,一道道洶湧的浪潮不斷擴散,將這方天地的法理破碎混亂,捶打在所有在場的法身高人身上,不少人身形搖晃,強撐著向外逃離。

  孟奇,陸大先生,蘇無名。

  高覽,韓廣,太離妖王。

  ……

  一名名攪弄風雲的強者,在此時化身為了隨波逐流的葉片,隨時都有可能傾覆溺亡。

  這還只是造化大能,並未刻意針對造成的餘波。

  碧遊宮幾近坍塌。

  金鰲島近乎破碎。

  在諸多法身繼續狼狽逃離時,方陽福至心靈地向後一瞥,只見在金鰲島破碎露出的地底深處,赫然有一口古樸長劍插著。

  古樸無華,道法自然的劍身上,刻有兩個難以描述,但一看就懂的文字:

  “青萍!”

  青萍劍!

  靈寶天尊的佩劍,當之無愧的彼岸神兵!

  遠比方陽手中的元陽尺,更適合施展截天七劍……

  對於已成天仙的方陽來說,除非元陽尺復甦至傳說境界,不然他若是要持劍殺人,拿起一柄普通的天仙長劍,就能比擬這號稱‘防禦第一’的彼岸神兵。

  但若是青萍劍在手……

  方陽掐斷了這個念頭。

  青萍劍,可是有主的。

  他目光低垂,只見在青萍劍插入的地方,有一團深黑色的血液般事物在緩慢蠕動,可始終無法脫離。

  鐺!

  碧遊宮深處,一道鐘聲傳出,聲音清脆,蘊含著光陰的偉力。

  哪怕是方陽,在此刻思維亦是遲緩至極,難以生出種種念頭,直至被這道鐘聲,徹底敲入了許久未曾有過的睡眠中。

  再睜開眼。

  藍天白雲,芳草萋萋。

  方陽看著遠處的河岸,人聲鼎沸,花團宕兀夼邶R鳴,彷彿在舉辦什麼典禮,亦或是某種節日的當地習俗。

  他神念探出,感悟著這方天地截然不同的法理,別的且先不說,若是在此地一直待著。

  法身人仙的壽元,至少能翻個十倍。

  “中古!”

  方陽從對岸人群的嘈雜聲音中,找到了這個時代的資訊,自然生出一種感慨。

  逆流中古,來到了這個群星璀璨的時代,他已經把握住了自己最大的機緣。

  中古時代,霸王橫絕當世,自證傳說。

  除此之外,還有心聖、仁聖、數生等諸多天仙存在,人族可謂是鼎盛至極,哪怕是普通百姓,亦能衣食無憂,過得滋潤。

  方陽剛想到這裡。

  突然,遠處河面上衝出一條龐然大物,浪花翻湧間,將岸邊的人群衝得七零八落,正是一條蛟龍在興風作浪。

  “孽畜!”

第五百四十一章 五式如來,彌勒一脈

  河岸之上,通體赤金的蛟龍興風作浪,一隻威嚴與猙獰並存的龍頭,自水面中探出,目光掃視著狼狽逃竄的諸多人族外景。

  它眸中兇光閃爍,鎖定了一個宗師級別的強者,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將其一口吞下,用於解饞裹腹。

  “孽畜!”

  驟然,一道人影出現在赤金蛟的面前,還未等它看清來人的樣貌,赤金蛟忽地腦袋一晃,直接掉落在地。

  偌大的蛟龍之首,在河面上濺起巨大的水花,直至此刻,它那更加龐大的蛟龍軀體,才好似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轟然落在河中,鮮血染紅了一段河水。

  方陽收起右手劍指,玄色道袍隨風飄動,一股高渺的氣機盪漾開來,化去了剛剛的凌厲手段。

  這頭赤金蛟,不過是一頭普通的妖王,換算成人族的修煉體系,只是剛剛凝聚出了法身的人仙,自然不配讓他動用兵器。

  下方,被河水衝得七零八落的百姓中,大都早已站穩身形,寥寥一些倒黴的傢伙,也都只是受了一些皮外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