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蛟
彼岸大人物以諸界為棋盤,以自己選中的生靈為棋子,真武大帝雖然跟腳深厚,但終究只能算是半個執棋者。
說不定暗地裡,還藏有操控方陽這枚棋子的人,不可因為真武大帝的出現,就放鬆了警惕。
方陽深知自己所走的每一步,都如同火中取栗,隨時有可能翻車。
唯一能夠依靠的,就是自己遠在遮天世界的本體,利用兩界之間的資訊差,或能如履薄冰般,走到彼岸。
“小孟,你剛才想說什麼?”
方陽溝通元陽尺,將其收入體內後,扭頭看向孟奇道。
“呃……那個……”
孟奇咿D八九玄功,竭力讓自己保持冷靜,不要露出尷尬的神色。
他剛剛要說的話,放在現在這種局面裡,實在是太尷尬了。
也幸好沒有說出來,目前還有轉圜的餘地。
“我想說方前輩你小心一點,別被真武惡念傷到了……”
“哪成想居然是真武大帝……”
“哈哈,哈哈哈!”
孟奇傻笑著,用手撓著頭,掩飾自己的尷尬。
見方陽微微點頭,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這才鬆了口氣,終於矇混過關了。
他果然機智的一批。
石臺上,除了被真武大帝給予方陽的元陽尺外,還有幾樣樣式不一的器物。
不過都無法與元陽尺這件彼岸神兵相比,最強的也不過是一件天仙級數的天地玄黃玲瓏塔仿品。
稍差一些的,有地仙級數的黑白飛劍,有人仙級數的定海珠……
雖然各有妙用,但對方陽而言卻是無甚大用。
“一人一半,你先挑。”
方陽對孟奇說完這句話後,還想再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閉上了嘴,來藉助這個機會,試探真武大帝亦或是其他大能的想法。
按照他的記憶,真武陵墓不該有元陽尺,也不該有這樣一堆不弱的神兵。
對方陽而言,這些神兵沒大用,他自己就可模擬出相應的神通,天仙級數的攻伐也有把握抵擋。
既然如此,這些神兵,大機率是為孟奇準備的了。
“多謝前輩!”
孟奇聽聞方陽之言,知曉這是對方得到元陽尺後,對自己做出的一點補償,哪怕元陽尺本就屬於對方,也願意給他這個‘小輩’優待,當即壓制著喜悅挑選著石臺上的兵器。
他仔細觀察著這幾件器物,碰見合適的,還會上手仔細端詳。
不多時,孟奇挑選好了自己的器物。
一柄人仙級數的長刀,可用於施展阿難破戒刀法。
一把人仙級數的長劍,與長刀相配合,也襯得上他刀劍雙絕的身份。
有這樣兩件神兵在,或許有朝一日,他莽金剛的名號,能逐漸被刀劍雙絕這個名號代替。
除此之外,就是那一件天仙級數的天地玄黃玲瓏塔,極大程度增強了孟奇的保命手段。
反正方陽已經有了防禦第一的元陽尺,這件天地玄黃玲瓏塔仿品只是雞肋。
“方前輩,我挑選完了。”
孟奇笑著對方陽說道。
雖然石臺之上,還有地仙級數的長刀,但他目前只是外景武者,連完美掌握人仙神兵都勉強,自然不會好高蜻h。
“好。”
方陽默默收起剩下的器物,利用因果法眼繼續在真武陵墓上掃了一眼,然後與孟奇一道離開了這裡。
琅琊阮家,湖心小亭。
“回來了?”
阮玉書看著突然出現的方陽和孟奇兩人,不著痕跡地快速將口中的糕點嚥下,面容清冷地詢問道。
她知曉孟奇獲得真武隕落之謎的連續任務,並且這次離開,是將任務分享給了方陽,一同前往真武陵墓誅殺真武惡念。
如今,見方陽面色如常,孟奇難掩喜色,頓時明白兩人這次的收穫怕是不小。
不過,阮玉書向來性格清冷,除了對美食感興趣外,就連自家傳承的樂曲,亦是抱著可學可不學的態度。
即使兩人收穫再大,她也沒有刨根問底的想法。
畢竟修士的底牌不能隨意洩露,貿然詢問外人的收穫有失禮數。
就算真的想問,阮玉書也得等孟奇離開之後,再詢問方陽此行的收穫如何。
身為真武派法身,她相信方陽的收穫,絕對要比孟奇要大。
“咳,我們回來了。”
孟奇輕咳一聲,不著痕跡地擺弄了一下自己腰間的長刀和長劍,他特意沒有像往常一樣,將兵器揹負在身後,就是為了這一刻,在阮玉書這位隊友面前顯擺。
與張遠山、齊正言等隊友一樣,阮玉書在他心中,也是能夠交流底細的隊友,此時自然不介意將神兵這種底牌拿出來。
既是為了顯擺,也是為了日後在輪迴世界,互相知曉各自的手段,更好地做出種種決斷。
“啊?”
“原來是神兵?還是兩件?”
阮玉書聲音驚訝,若是她臉上的表情生動一些的話,說出來的這些話還有點可信度。
孟奇見阮玉書這般姿態,人前顯聖之心不僅沒有得到滿足,反而更加鬱結,當即發洩似的地長嘯一聲,踏水離開此地。
“一刀一劍兩件神兵,看來真武陵墓內寶物不少?”
阮玉書在孟奇走後,臉上不復平常的清冷,多出了一抹笑容,襯得她本就嬌豔的面容,如同一朵綻放的鮮花。
“小孟這次不僅得了一刀一劍,還得了一件天地玄黃玲瓏塔仿品,今後只要不是遇到什麼險境,應當能一直安然無恙。”
“至於我……”
方陽說著話,將體內的元陽尺掏出,這件威能強盛的彼岸神兵,如今只是剛剛復甦到人仙巔峰,距離地仙層次還有一線之遙。
正如此界的諸多彼岸,在如今的時代大都保持著沉睡,等待合適的時機才會完全復甦。
像元陽尺、天誅斧這類彼岸神兵,亦是陷入沉睡狀態,需要隨著時間的流逝,還有特殊的條件,才會一步步甦醒,展現原本的力量。
不過即使如此,彼岸神兵在復甦至人仙境界時,亦能橫掃普通的人仙神兵。
“元陽尺?”
阮玉書看著眼前的神兵,不似孟奇那種少林棄徒一般,還需要方陽說明才知道其來歷。
琅琊阮家源遠流長,族內收藏有眾多古籍,其中就包含許多神兵的樣式和來歷。
元陽尺,便是其中一種。
也正是如此,阮玉書才知曉眼前神兵的珍貴,作為完全復甦後可達彼岸層次的神兵,當世唯有古爾多的天誅斧、玄天宗的光陰刀等寥寥幾件神兵可以媲美。
方陽如今獲得元陽尺,若是顯露於人前的話,哪怕沒有真的出手,亦能壓過古爾多一頭,順利登頂天榜第一。
這便是截天道體的含金量。
這便是初入法身,一劍斬殺積年人仙的含金量。
“這段時間,麻煩你幫忙彈奏一段樂曲,將其喚醒至地仙層次……”
方陽將一篇初創的樂曲,交給阮玉書後,把元陽尺也直接丟給了眼前的少女,讓其以先天琴心,初步喚醒靈性。
這件彼岸神兵雖好,但在如今的狀態下,卻是難堪大用,不如先放在此地。
至於將其丟在這裡,會不會意外丟失?
方陽早已卜了一卦,顯示此舉無後患。
若是卦象有誤,在如今地仙不可見的時代,只可能是大人物出手,他是否隨身攜帶沒什麼兩樣。
而且,方陽真的不在意元陽尺這件彼岸神兵,若是被人搶走,反而更能看出如今的真實界,是誰在他背後操控下棋。
“好。”
阮玉書不知方陽想法,接過元陽尺,並聆聽完方陽所說的樂曲後,恢復了清冷的表情,點頭應下此事。
她決定這段時間,就待在湖心小亭,以最快的速度喚醒元陽尺靈性,避免中途出現什麼差錯。
“元陽尺中,承載有截天七劍的總綱,這段時間你可以盡情參悟,當做出手的報酬……”
“改日再見。”
方陽留下這句話後,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阮玉書一人,卸下了自己的偽裝,神情複雜,輕咬粉唇,盯著手中的元陽尺。
道出截天,豈是妄言?
她一個外景武者,哪怕擁有天生琴心,在某些方面,甚至可以比擬法身高人,出手也配不上如此報酬。
就像族內長輩隨口一說,並不抱有期望的姻緣般,外景武者,怎麼配得上法身高人……
少女心事總是春……
荒郊野嶺。
方陽雙手揹負在後,眺望這片天地。
在他身後,一個青年疾馳來到此地後,卻是步伐逐漸緩慢,最後站在了三丈開外。
“你來了?”
“我來了。”
齊正言臉上表情糾結,回答方陽之時,也忘記了自己曾經堅持的一些禮數。
“方師,我這次……我是魔主傳人!”
他猛地爆發,近乎是吼出來這一句話,將內心中壓抑的情緒,盡數宣洩出來。
魔主,是魔道的彼岸大人物。
第五百三十一章 彼岸魔功,點化他我
太古洪荒時代,九幽中一尊邪魔之皇登臨彼岸,後被還未超脫的道尊重創,於坐化之前發下七大魔咒,詛咒萬物。
除了詛咒萬物外,這位邪魔之皇還留下了自身的一隻手爪,臨死之際將其祭煉為了彼岸神兵,魔性深重,凡持有者,皆為其中魔性所染,成為魔中之魔。
魔主,正是魔皇爪歷代主人中,成就最高的一位,哪怕剛剛登臨彼岸便被天帝鎮殺,亦是不折不扣的絕世大魔。
齊正言當年初得魔主傳承,但卻不敢修習,直到生死之際,才真正接受傳承成為魔主傳人,既是因為擔心自己徹底入魔,滅情絕性。
也是擔心自己還在苦苦掙扎,就被名門正道發現,甚至連孟奇、張遠山等好友,亦要對他出手,除魔衛道。
直到與方陽有了聯絡。
他們這支輪迴小隊中,不僅僅是張遠山受益,就連其他人也獲得了不小的幫助。
齊正言,自認為受益最多。
現在想來,當年他修煉魔功後,第一次與方陽打照面,恐怕就被這位真武派法身看出了端倪。
只是對方性格並不古板,看出他並非真的墜入魔道,才會出手贈予心經,用來壓制修煉魔功產生的魔念。
時至今日,齊正言再次與方陽相見,打破了心頭的某種恐懼,向這位對他多加照顧,視為無名之師的前輩說出了自己最大的秘密。
既是不想再一個人壓抑著自己,導致魔念瘋狂滋生、難受控制,也是想要從方陽這裡,尋求一些幫助,來穩固心靈狀態。
“自古正魔不兩立,江湖之上,雖有魔道修士迷途知返的案例,但大都是所修魔功造詣不深,亦或是所修功法根本就不是魔功。”
“魔主的根本傳承,源自昔日那位邪魔之皇,必然是最正統不過的魔道,包容殺戮、毀滅、汙穢等諸多法則,但凡修行魔主傳承,必將一步步墜入魔道,無可挽回……”
“然大衍之數五十,其用四十有九。”
“只要你還未徹底入魔,終有一線生機……”
“我有三個辦法。”
方陽並未轉身,背影在齊正言眼中,突然變得格外高大。
“請方師為我指明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