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蛟
精神力量化為長橋,一頭蔓延而出在外天地中,一頭連線內天地,導引內外,色澤如玉。
轟!
方陽再度聽到了恐怖的響聲,外界海量元氣被內天地牽引,受眼前玉橋傳導,如海潮般洶湧澎湃而來,進行著洗毛伐髓的儀式。
轟隆!
晴天霹靂,一道水桶粗細的青色雷霆劈下,正是突破外景時顯化而出的劫難。
方陽睜開雙眸,右手將一柄提前削好的棗木劍取出,手腕一轉,直直刺向從天而降的雷霆。
雷擊木!
在這一刻,青色雷霆的偉力彷彿被棗木劍汲取,令後者在頃刻間由一柄平平無奇的木劍,化為了一件神兵利器,堅硬穩固,足以歷萬年光陰而不朽,可為傳教寶兵。
下一瞬,緊隨其後的陰火之劫降臨,自方陽腳下升起,灼燒著他的元神肉身。
他右手舉劍朝天,陰火在一股難言的玄妙中,朝著劍身處蔓延而去,淬鍊起了這一件寶兵。
呼!
風聲大作,一道道漩渦朝著方陽的竅穴內鑽入,要吹滅他的元神,刮淨他的血肉,正是金風之劫。
方陽依舊面色平靜,將手中的棗木劍刺向自己的內天地,攪動體內四處亂吹的金風,以最後一種天劫之力進行淬鍊。
至此,棗木劍歷經天雷劫、陰火劫、金風劫,成為一柄圓滿無缺的上品寶兵,並且以天劫造化之力,改變了原本普通的材質,日後有著更進一步的希望。
寶兵者,外景強者所用之兵器。
上品寶兵,更是其中的佳作。
方陽握著棗木劍,食指中指併攏在劍身上輕輕一劃,無喜無悲,身後有一道法相升騰。
道人面容模糊,周身並無任何異象相隨,只有腰間一柄長劍懸掛,普通人難見其中神妙。
“我有一劍……”
方陽清朗出聲,舉起手中的棗木劍,身後的法相亦是同步,朝著對面的陰玄道人刺去。
劍光一閃。
陰玄道人渾渾噩噩,再度回過神來時,只見眼前方陽朝他行了一禮,隨後一步踏出,再無蹤影。
“劍名,倒果為因。”
飄渺之音在他耳旁迴盪不休。
陰玄道人手中有異物感,恍惚之間將其抬起,只見方陽剛剛渡劫之時祭煉而出的棗木劍,正穩穩當當握在他的掌心。
除此之外,他握著棗木劍的手掌上,原本黑棕色的老年斑,消失得無影無蹤。
“種因得果,倒果為因。”
“此劍便名因果。”
陰玄道人感受著自己體內多出的溫暖精力,目光透過掌心的木劍,好似再次看到了那個少年的面容,怔怔出聲道。
混混沌沌的空間中,方陽以外景之力抓住了那道轉瞬即逝的門戶,衝過了隔絕兩界的壁壘。
源自元神的暈眩感消散,他睜開了雙眼,目光所及之處,是一片霧氣迷濛、古色古香的建築。
第五百一十一章 莽金剛,道滅道生
真實界,一世之尊諸天萬界的起源之地,其餘世界多是伴隨著光陰長河的流淌,從中分離出的宙光碎片,難以與真實界相比。
方陽立身於這方嶄新天地,憑藉外景第一重天的境界,自是輕而易舉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真實界!
他自大唐雙龍傳世界飛昇,便是來到了這方天地真正的核心,諸多大能落下棋子的棋盤,末劫之時道果之爭的關鍵節點。
方陽收回看向外界的目光,將注意力放在了自己身後的大殿上,轉過身去,看到了門匾上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真武殿。
透過古樸的殿門,他看到了一尊神像,雖然只是由普通的石塊雕琢而成,但卻透著一股難言的道韻。
真武大帝!
一個名字莫名出現在方陽心間,讓他知曉自己眼前的神像,究竟是屬於哪位大能。
真武大帝又稱蕩魔天尊,為此界道門九尊之一,是一位造化圓滿的大人物,距離登臨彼岸只有一步之遙。
當然,彼岸之下,不管是造化圓滿的大能,還是普通凡人,皆是棋盤上的棋子。
真武大帝的特殊之處在於,他是此界超越彼岸,證就道果的道尊,在此界留下的唯一一位童子。
“不好!”
真武派後山,一個老道士猛地察覺到祖師殿的異樣,當即身形顫動,消失在了原地,以半步法身之能,來到了祖師殿之前。
隨後,便看到了令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只見在真武殿前,一個陌生不知來歷的少年道士,站在真武大帝的神像面前。
而神像內,迷迷濛濛的光芒緩緩升起,其中包裹著的,正是真武派最核心的傳承,當年由創派祖師機緣巧合下得到的,記載有截天七劍之最後一式:
道滅道生!
的真意承載之物。
真武派的兩大鎮教神功,真武七截經和太極神功,皆是從道滅道生的真意傳承中領悟而出。
如果說盜取兩大神功,真武派會派出強者打殺僮樱堑罍绲郎羰峭鈧鳎c此相關之人的親朋好友,將會迎來真武派不講道理的清洗。
這便是截天七劍之道滅道生的珍貴,足以開創出一方道統,稱雄萬年也只是等閒。
然而,擺在真武派掌門玄機子面前的事實,是自家的真意承載之物,主動從真武祖師的神像中脫離,來到了這個陌生道士的面前。
‘眼前少年憑空出現在真武殿,在我這個半步法身的高手面前,連真正的法身高人前來,也不可能做到這種事。’
‘其來歷太過神秘……’
‘觀其身上的氣息,好似初入外景境界,再加上這等古怪的出現方式,莫非是自下界飛昇之人?’
‘但如此機緣巧合地落在真武殿,而且連真武祖師留下的傳承之物,都主動顯化……’
玄機子頭緒雜亂,看著眼前發出清脆劍鳴,主動投入方陽手中的一柄神劍,心臟猛地跳動,差點直接停止下來。
這不僅是承載有道滅道生真意的傳承之物,本身更是一件完整的法身神兵,只不過因為其中承載的真意極為珍貴,一直不為外界所知。
其名為,太極劍。
“黑白二色,生滅共存,就叫你滅生劍好了。”
方陽用手撫摸著掌中神劍的劍身,看著上面黑白二色的材質,不由得出聲說道。
錚!
滅生劍發出響亮的劍鳴聲,明明只是一件兵器,卻能讓人從中聽出歡快的情緒。
一旁的玄機子臉色發黑,盯著自家的傳承神物,險些直接噴出一口老血。
“這位道友,不知貴姓大名?”
玄機子調節好自身氣機,主動上前走進真武殿,來到這名少年道士的身後問道。
沒辦法,若是普通偃藖淼秸嫖涞睿∽咛珮O劍,還胡亂修改神劍的名字的話,他身為半步法身的高人,早就一巴掌將其拍死。
但自家供奉的神劍,主動投入這人的懷抱,面對滅生劍這等兇厲的名字,甚至滿心歡喜地發出劍鳴聲。
玄機子擔心自己如果出手的話,怕是會被自家神劍背叛,直接來一個一劍穿心。
不對……
真武派的傳承神物,才是代表真武大帝正統的存在……
叛徒竟是我自己?
玄機子內心的苦澀無法言說。
就算他有把握直接打死眼前的少年道士,但如果真的將其打死,那太極劍是否還會認真武教?
這是一個問題。
“見過這位前輩,在下方陽,剛剛自下界飛昇而來,不知這裡是何地?”
“還有這柄劍……莫非是您的神兵?”
“在下冒昧了。”
方陽握著滅生劍,聽到身後突然傳來的聲音,當即轉身向後看去,只見一個老道士正眼神複雜地看著他,於是拱手向其致歉道。
並且將手中的神劍,向前遞出,欲要還給對方,沒有絲毫的不捨,好一副謙謙君子模樣。
錚!
滅生劍再度顫鳴,此時不再是什麼歡快的情緒,而是直接飛遁,落在了方陽的背後。
“這……”
“在下沒有動它……”
方陽尷尬而不失禮貌地說道。
‘是我冒昧了。’
玄機子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面對已經不認自己的傳承神兵,只能強顏歡笑道:
“無妨。”
自家神兵都主動跑了,他這個外人還能說什麼?
乾脆把真武教掌門之位讓給你好了。
玄機子此念一起,頓覺天地寬。
是啊!
反正是下界而來之人,身家清白到了極點,而且還和真武祖師傳承之物有緣,不如將其拉進真武派得了。
不然的話,等對方離開後,傳承神兵主動追隨而去,真武派怕是要改名為假武派……
“小友剛剛飛昇,應當不知此界資訊,不如我來為你講解一番?”
玄機子輕咳一聲,讓自己儘量顯得和善而不諂媚道。
實在是太極劍太過重要,既是一件神兵,又承載有截天七劍之一的真意種子,為真武派不能失去的寶物。
“那就有勞前輩了。”
方陽拱手說道。
隨後,在玄機子的講述下,他知曉了這方天地的具體情況。
兩大皇朝,大晉大周。
道家三宗,純陽宗、真武派、玄天宗。
佛門四寺,少林寺、水月庵、金剛寺、蘭柯寺。
持劍六派,洗劍閣、浣花劍派、碧月劍派、藏劍樓、雪山派、東海劍莊……
天下大事被玄機子簡明扼要地說了出來,其中還不乏對自家真武派的稱讚:
“當今天下,除了寥寥十位天榜的法身高人外,我們真武派當屬最頂尖的勢力,每一代都有半步法身的強者出現,持鎮派神兵,亦可力敵法身人仙,無人敢輕辱之。”
“陽鈞道友既然在此界無依無靠,又與真武祖師留下的神兵有緣,不如就此加入真武派,日後也好在這方世界修行。”
“外景這一境界的修煉,共分九重天,每一重天都需要漫長的時間苦修,就算是曾三劫加身的洗劍閣蘇無名,也需要九年時間,方才一年一重天。”
“若是加入真武派,我們能提供資源和照料,你可以專心修煉,日後未必不能得證法身。”
玄機子在與方陽的交流中,也是知曉了對方如今的年歲,還未年滿二十的外景強者,哪怕在如今的真武派中,也是頭一檔的資質稟賦。
若是能將其拉攏進真武派,不僅能留住真武祖師的傳承神兵,還可以多出一位有望半步法身,甚至是真正法身的強者,簡直是一舉兩得。
“找狻!�
方陽直截了當道。
他剛剛對待玄機子很客氣,只是單純的懂禮貌,畢竟他屬於非法闖入者。
但如今想要讓方陽加入真武派,那就必須得拿出一些真正的利益,來交換他這個人,以及手中的滅生劍。
“我的修行資源全都給你,另外真武派的兩大神功,真武七截經可以直接傳給你,另一部太極神功,則是需要等兩年之後,在你需要觸類旁通時參考。”
玄機子拿出了自己的找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