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蛟
這個少年本身的境界並不算高,但在身披的神靈戰衣的加持下,強行提升到了列陣層次,氣勢恢宏,強盛到了極點。
“你叫什麼名字?”
石昊看著指向自己的戰矛,又在對面少年的臉上看了看,終究是忍下了一巴掌將其拍死的衝動,出口詢問道。
“廢話太多,先吃我一擊!”
銀甲少年猛地衝出,像一頭幼虎般殺向石昊,臉上只有冷漠的神色,彷彿是在對待一個陌生人。
“出槍無力……”
石昊搖搖頭,正想再說些什麼,但感受到對面少年體內,與自己同出一源的血脈,終究是沒有再說些傷人的話。
而是迎上前去,一把將其手中的長槍奪走,彷彿是在戲耍一個耍大刀的孩童般。
“年紀輕輕的,別總喊打喊殺。”
石昊掂量著手中的長槍,看著對面不敢置信的失落少年,將其丟向了對方腳下。
“你叫什麼?”
石昊再次詢問道。
“秦昊!”
銀甲少年終於有了回應,但臉上依舊冷冰冰的,彎腰重新撿起了地面的長槍,就要再度向石昊衝去。
“讓開!”
石昊正想再說什麼,卻見石中天在不死山尊者手下,被打得吐出幾口鮮血,當即向其呵斥道。
“你的對手是我!”
秦昊眼神堅定,再度舉槍向石昊衝去,旁若無人,絲毫沒有顧及身旁的另一場戰鬥。
“滾!”
石昊皺著眉頭,再也忍耐不住了。
眼前這個少年與他的血緣關係,或許比石中天還要更加親近,但後者才是他當前最重視的人。
於是他一步踏出,繞過了秦昊舉出的長槍,一巴掌將其拍倒在地,迎戰不老山尊者,將石中天護在身前。
“傷我爺爺,先斷你一臂!”
石昊殺氣逼人,並指為劍,原本平平無奇的列陣境血肉,好似化為了一種仙金,堅硬無比的同時,又極具鋒利。
他向前斬出,一道劍芒衝出,直接斬落不死山尊者的右臂,展露了力壓尊者的無匹威勢。
當初大鬧武王府後,石昊與石中天一同遊歷,早就將方陽贈予卷軸內的一張陣圖銘刻大半,快要將列陣境修行圓滿。
莫說是普通列陣境,就算是列陣境中的天驕強者,在他眼中也就是一巴掌拍死的水平。
眼前的不死山尊者,石昊若是拿出壓箱底的殺招,將體內的陣紋催動到極致,有把握一擊將其斬殺。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吧?”
石昊扶住石中天,微眯起眼盯著眼前的不老山尊者,開口向其說道。
“你怎會,這般強?”
不老山尊者額頭冒汗,望著自己腳下的斷臂,本該因此而暴怒,但感受到刺骨冰寒的殺意,終究是沒有再敢出手。
原本他還想挫一挫石昊的銳氣,然後再大發慈悲,讓其和石子陵夫妻二人團聚。
如今,他已經不敢再搞什麼花活。
如此年輕的強者,哪怕放在上界的不老山,也是毋庸置疑的天驕,看在同樣就有秦族之血的份上,當能把手言和,重歸於好。
不久後,在這位名為秦法的不老山尊者帶領下,石昊和石中天,來到了一處山清水秀的地界,見到了一對年輕的夫婦。
“昊兒!”
“昊兒!”
石子陵和秦怡寧二人,見到被秦法拎著的昏迷秦昊,還有石中天與石昊,各自驚撥出聲道。
石昊眼神複雜。
他神覺敏銳,能清楚感受到父親石子陵是在呼喚自己,而母親秦怡寧則是在呼喚秦昊。
石昊懂了些什麼,即使石子陵和秦怡寧二人,飛奔過來抱住他,他好似也沒有想象中那般激動。
“孩子,是娘對不住你!”
秦怡寧哭成了淚人,石子陵亦是虎目含淚,兩人圍著石昊,講述起這些年來的經歷。
當年,他們夫妻二人為了尋找聖藥,遠走玄域,來到了不老山,因為秦怡寧是上界不老山之人,或許能在這裡找到救治石昊的方法。
但在來到不老山後,石子陵夫妻二人卻是被軟禁起來,並且得知秦怡寧一脈在上界的爭鬥中失敗,故而他們算是自投羅網。
不過,雖然他們夫妻二人被軟禁了起來,但因為生下的孩子身具至尊骨,引發了一場軒然大波,不管上界爭鬥如何,都沒有傷害生出至尊骨的石子陵和秦怡寧。
隨後,上界的不老山要實行至尊涅槃計劃,石子陵和秦怡寧得知需要他們再生一子,因為他們曾生出一位天生至尊。
為了逼迫兩人配合,秦族人提前言明,若生出第二個孩子,以相似的強大精血相度,滋養那衰弱將死的廢兒,或許能令其活下去。
除此之外,哪怕是拿出聖藥,也不可能救治一個失去了至尊的幼童。
石子陵夫妻妻二人心中的牽掛只有石昊,於是便答應了這件事,生下了秦昊這個次子。
可是,後來秦族人食言,不讓他們離去,不理會他們的請求,而是專注於培養秦昊,完成至尊涅槃計劃。
“孩子,不要怪你的弟弟……”
秦怡寧哭著說道,言明當年秦昊知曉自己是為了救治石昊,被生出的替代品後,便一直耿耿於懷。
再加上秦昊待在秦族人身邊的時間,遠比待在他們身邊的時間長,所以他們調解不了這個次子的心結。
“父親,母親,一切都過去了。”
石昊平靜地說道,心中卻有一個個疑問想要訴之於口。
比如,當年在生下秦昊後,他們為什麼沒有返回石村,來看望一下生死不知的長子。
比如,明明秦昊備受寵愛,而且還在意父母到產生心結,為何卻坐視自己的父母被囚禁,沒有對秦族產生怨念,他們真的被囚禁了嗎?
比如,秦昊是個孩子……他難道就是個成年人了嗎?
石昊難以言說,一種情緒堵塞在胸口,想要發洩出來,但卻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最終,他只是默然地‘享受’著石子陵和秦怡寧的關愛,直到秦昊悠悠醒轉。
“父親,母親!”
秦昊醒來之後,見自己的父母圍著石昊,當即出聲說道,眼中有淚光閃過,但卻被憋了回去。
“昊兒,你……”
石昊下意識地抬頭,卻見秦怡寧朝著秦昊走去,石子陵也是將目光投向了他這個弟弟。
“他知道我是他哥哥?”
石昊想起了什麼,向石子陵問道。
石子陵點頭。
“他也知道爺爺的樣子?”
石昊繼續問道。
“發生什麼事了嗎?”
石子陵遲疑問道,從石昊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不善。
“是還是不是?”
石昊繼續問道。
他原本以為,秦昊不顧爺爺被不老山尊者打傷,是因為不知道自己和石中天的身份……
“我和你母親,被囚禁在這裡之時,曾畫出過許多畫像……”
石子陵說道。
第五百零五章 不死:帝尊,你沒死啊?
不老山。
石昊在聽完石子陵的話後,目光投向正在被秦怡寧安慰的秦昊,眸中的色彩變得極冷。
如果說,石子陵和秦怡寧兩位父母的行為,在他眼中,只是減分項不至於讓他捨棄以前的親情,不認父母的話。
那秦昊這個弟弟的舉動,則是讓他徹底放棄了和對方的親情。
明知自己爺爺被人打傷,卻還有閒工夫和他較勁,既然對方不拿他和爺爺當親人,那之後就沒有什麼來往的必要了。
至於出手懲戒?
石昊認為對方不配。
半個時辰後,石昊、石中天、石子陵三人走出山門,秦怡寧和秦昊則是留在了不老山。
“昊兒,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為父對不起你……”
石子陵駐足在山門前,終究是沒有走出不老山,而是滿懷愧疚地向石昊說道。
石中天無奈嘆氣,原本失去一條臂膀後也不減的霸氣,在此刻化為了一絲暮氣,對於子孫之間的事無法言說什麼道理。
“我走了。”
石昊並未對石子陵有怨言,當年對方大鬧武王府,對他的親情作不得假,只是他突然很想回石村。
“爺爺,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石村,或許能治好你的手臂?”
石昊看向石中天,對於這位爺爺的親情沒有絲毫變化,想要請求柳神或方陽出手,令其重新長出手臂。
“我先去找回當年埋下的那瓶貔貅寶血,其老祖吞了我的手臂,怎麼也得嘗一嘗對方的滋味,日後再去找那個以大欺小的老貔貅算賬!”
石中天眸光變冷。
他當年失陷在萬族戰場,就是因為斬殺了一頭貔貅,結果被對方的老祖下場追殺。
按道理來講,戰場之內生死由命,老一輩的強者不能下場,但老狻猊違背了這一規則,卻沒有受到絲毫阻攔。
既然如此,石中天便想著日後修為再進一步,便去將老狻猊斬殺,以還當年吞臂之仇。
雖然他已經六十多歲,但在列陣修士中,卻是十分年輕,日後有很大希望突破為尊者。
“好!”
石昊與石中天、石子陵告別,自玄域不老山出發,前往荒域的石村,在路上磨礪己身,以儘快突破列陣極境。
風吹雨打,雷劈火燒。
石昊一路前行,既有天災也有人禍,將方陽贈予的卷軸內,名為仙金劍陣的陣紋,一步步完整烙印至肉身和元神之內。
方陽的卷軸內,包含三種不同的大陣,分別為仙金劍陣、遮天大陣、靈寶殺陣。
以石昊的眼光,難以分辨出三種陣法的高低,之所以選擇在體內銘刻仙金劍陣,是因為這門陣法不僅僅是一種殺陣,威能驚世。
更是因為這門陣法,能讓他的肉身具備一絲仙金的特質,水火不侵,萬劫不磨。
在路上,石昊曾以肉身硬撼尊者神兵,將其一寸寸崩碎,把這門仙金劍陣的陣紋,盡數烙印在體內,打破了列陣極境,只差一步便可成就尊者之位。
終於,在這一日,他來到了石村之外,看到了那一株柳樹。
“嗯?”
石昊看著原本焦黑的柳樹上,突然冒出的十幾根翠綠柳條,意識到柳神的涅槃逐漸變快了起來,或許有朝一日能徹底復甦。
據方陽所說,柳神生前可是一位至強者,有這樣一位祭靈守護石村,他也能放心在外遊歷。
石昊這段時間遊歷時,曾聽人說過在八域之外,還有一個上界,其中強者如雲,遠超八域內的修士,令人神往。
“道之力,三段!”
“道之力,五段!”
石昊聽到方陽的聲音響起,當即朝石村深處望去,只見對方在用手點化一個個石村族人,令其體內顯化出一道道虛影。
“這是……”
石昊驚詫道。
村內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