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蛟
石皇的隕落令仙姥和靈皇兩個至尊猝不及防，根本沒有想到方陽居然還有這等底牌，好似在剛剛的大戰中沒有絲毫損傷。
他們來不及為石皇的隕落物傷其類，對視一眼後，朝著方陽的位置聯手殺去，各自極盡昇華到了巔峰，分別祭出自己的古皇兵，欲要以極致殺伐將這個深不可測的大敵圍殺。
雖然方陽還未證道成帝，但目前顯露出的手段太過可怕，令他們兩個昔日的古皇都捉摸不透，甚至覺得現如今的處境，是畢生以來最危險的時刻，還要超過當年闖成仙路時。
靈皇祭出一柄靈刀，乃是上蒼賜予他的伴生兵器，此刻揮出，好似一道銀白仙芒閃過，犀利異常，蘊含一位古皇的無上殺意，橫斷虛空，熔鍊羽化靈機。
仙姥則是怪笑一聲，雖有年輕時的絕代風姿，但卻早已失去了當年的心性，將一柄玉如意擲出，鋪天蓋地的神光席捲了宇宙邊荒，聲勢浩蕩，有如一方大世界鎮壓而來。
方陽站在原地，任憑兩人攻伐不休，但卻穩如泰山，屹然不動，混元大道容納萬道，不僅在攻伐方面舉世無雙，防禦起來更是有獨到之處。
此時此刻，他一邊抵抗著靈皇和仙姥的攻伐，一邊時不時出手反擊，試探出二者更多的底蘊，來藉助他們的大道提升混元大道，令其皇道法則逐漸完善，趨近於圓滿證道的水準。
然而，事不隨人願。
理想很美好，現實很殘酷。
靈皇和仙姥二人，在全力以赴的攻伐，並且浪費了大半精力後，眼見久久拿不下方陽，便開始瘋狂燃燒自身殘存的精元，事已至此，他們已經沒有了退路。
要麼打死方陽，要麼被方陽打死。
現在，靈皇和仙姥才領悟到，眼前這個將成道者，究竟有多麼深不可測，其實力完全超乎了他們的想象，未成道便可壓過普通大帝，除非五六位至尊一同出手，不然怕是難以將其徹底扼殺。
但這種事又完全不可能發生。
禁區至尊都是利己的，將成仙路視為最重要的目標，方陽雖然現在看似是眾矢之的，但此世的兩條成仙路，並不是被所有禁區至尊看中。
而且一個未成道的仙體，其精血再怎麼超凡脫俗，也不可能供應三位以上至尊的消耗，成群結隊向其出手完全是得不償失。
“燃我殘軀，靈神降世！”
“萬道成空，吾道獨存！”
靈皇和仙姥開始搏命了，施展出連他們未曾自斬一刀時，都從未施展出的禁忌秘法，萬古歲月的威能極端爆發，浴血向方陽殺去。
然而，即使是面對這等攻伐，方陽依舊彷彿一個局外人，推動混元拳熔鍊眼前二皇的大道法則，並未消磨對方的肉身，採取著最保守的對戰方式，並未將靈皇和仙姥視為真正的對手，神態平淡而漠然，好似只是在推衍自身大道。
正是這種態度，讓靈皇和仙姥幾欲吐血。
“哈哈哈！”
靈皇仰天大笑起來，黑髮飛舞之間，有淡淡的血氣不受控制地自竅穴內發散，讓他化為了一個血人。
“萬古歲月的等待，如今不過是一個笑話，莫非此世的成仙路，正是為你準備的？”
靈皇一邊狂笑一邊咳血道，神情滿是複雜的情緒，對方陽訴說的同時手中的攻伐不停，既是為了成全眼前的後輩，也是為了成全昔日的自己。
哪一位古皇不是血戰一世的絕代天驕，自有不弱於人的傲氣，即使看出自己與方陽的差距，也不願意就此停手，寧願成全方陽的混元大道，也要死在征戰的路上。
“人要靠自己。”
方陽淡淡說道，對於靈皇這些禁區至尊的感官，既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但看在對方將死的份上，還是願意回答幾句，給予一份體面。
闖成仙路對他而言，幾乎沒有任何意義，破碎的仙域環境，仙氣雖然充沛，但並非他所求。
“汝是否為天尊轉世，古皇重修，亦或者大帝自斬？”
仙姥青絲轉白，年輕時豔若桃花的臉上，憑空多出了數道皺紋，開口詢問方陽道。
“如果你需要一個失敗的理由，自可這樣認為，但我就是我，何需遮遮掩掩，莫非以為我是不死天皇那等藏頭露尾之徒？”
方陽笑著搖頭問道。
聽聞方陽此言，即使是身為生死仇敵的靈皇和仙姥，也不由得輕笑出聲，如果忽略掉三人之間一刻不停的攻伐，戰場內的空氣都好似歡快了一些。
歷經萬古歲月，不死天皇尚未死去的訊息，在大部分禁區至尊中間並不是什麼秘密，雖然對方的名號直追帝尊，但不少至尊認同他的戰力，卻鄙夷他的心性。
既然需要成道者的血液洗禮，那就直接打上門去就好了，結果鬼鬼祟祟地趁旁人晚年偷襲，還故意不想露出馬腳，實在是讓人不恥。
然而，這片刻的輕鬆，並未讓戰局冷靜下來，卻是愈演愈烈，如同一場盛大的神戰。
不多時。
“萬古歲月，是時候落幕了……”
靈皇輕嘆一聲，隨即整個身軀崩碎幻滅成精氣，反哺這片宇宙邊荒之地，主動將殘存的部分元神和肉身回饋天地，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血肉。
“吾不甘！”
仙姥則是不太體面，在與方陽的戰鬥中，重新化為了一個身形佝僂的老嫗，直至被打爆軀體，黯淡的元神這才說出最後的遺言，懷揣著無盡的遺憾和恨意死去。
戰場之上，石皇、仙姥殘存的血肉與靈皇遺留的精氣重組，在天地大道的演化下，開始緩慢地改變此地的環境，由荒涼變為福地。
千年萬年之後，或許會有一顆新的生命星辰在此地誕生，逐漸吸引宇宙內的星辰碎片，成為新希望的孕育之地。
這便是靈皇死亡後，遺留給宇宙的禮物。
方陽目睹著這一幕的發生，並未出手收集兩個古皇遺留的血肉精氣，這點殘破的東西，他如今早已看不上眼。
當前，他主要的精力，放在了靈皇臨終之前，贈送給他的一部靈皇古經，還有與這三個至尊交戰中獲得的大道法則上。
隨後，方陽以靈皇古經為引子，先是將靈皇的皇道法則整合，緊接著熔鍊起了石皇和仙姥的皇道法則，自顧自地在戰場上修煉。
七日之後。
方陽離開靈皇隕落之地，來到了另一處空寂無人的宇宙邊荒，朝著另一位曾對葉凡出手，但被道劫黃金鼎攔了下來的禁區至尊喊話道：
“金翅大鵬皇，可敢出世一戰？”
此言一出，北斗之上，葬天島內，一道金色神芒以極速降臨到方陽面前，光芒消散後，顯露出一個殺意驚世的英武男子。
“殺了幾個廢物，便敢直接挑釁我？”
“今日以你之血，讓我重返巔峰歲月。”
金翅大鵬皇傲意凜然，即使目睹剛剛方陽的戰績，依舊對自己有著信心，第一時間極盡昇華，向方陽衝殺而去。
兩個時辰後，金翅大鵬皇被凰血赤金梟首，元神徹底崩潰後，殘留的兩半肉身，在涅槃法則的交織下重組成完美的整體，是為一隻龐大的金翅大鵬，比金烏大帝的本體還要大上許多。
“金翅大鵬，應當不差。”
方陽如此說道，將金翅大鵬皇的肉身收好，隨後繼續在宇宙邊荒融匯皇道法則，聲勢浩大，即使嘗試再度叫人一戰，但卻無一人再敢前來此地找死。
北斗，東荒。
天鵬古關內，金翅小鵬王透過一面石鏡，觀察到金翅大鵬皇狂妄自大地迎戰方陽，結果被輕易斬殺的全過程，好似看到了當年主動找上方陽的自己。
“時也命也。”
“我能活到今日，已經是賺大了，要不是祖父為我求來的青帝心血，恐怕早就死在了天關內，如今雖然被困在斬道一關，但總比死了要強的多。”
“我還得為祖父養老……”
金翅小鵬王如此想道，放開了對於斬道的執念後，感覺到堅若磐石的瓶頸，竟然隱隱有所觸動，當即也是哭笑不得。
不過，他的心態倒是沒有因此發生變化，早已不復當年的桀驁不馴，在認清現實後平靜下來。
當年方陽還未崛起時，金翅小鵬王和姬皓月一起被視為東荒最強的天驕。
可如今黃金大世降臨，姬皓月早已步入聖道領域，而他還在斬道一關苦苦掙扎，其中固然有極道世家和聖道家族的原因，但金翅小鵬王早就明白，自己今生很難追上姬皓月，一步慢步步慢。
至於曾經視為目標的方陽？
金翅小鵬王的心底，早已被其種下了陰影，即使透過青帝心血取巧透過了天關試煉，也再也沒有當年無畏無懼的愣頭青心態。
認清以自己的資質，此生成為聖人已經是極限，連方陽的背影都望不到。
宇宙邊荒，數日之後。
方陽驟然睜開雙眼，金色龍芒從眸中閃過，五大秘境共鳴，一股氣息自仙台處冒出，壓得萬道哀鳴。
宇宙各地，所有修士都感受到了這股獨特的氣機，與不久前金烏大帝證道時很是相近，唯一的差別就是現在的這股氣機更加強盛。
“那個位置……是方陽！”
“他怎麼這麼快！”
“金烏大帝剛死不久，難道他就要逆天成帝？”
無數強大的修士，在感知到這股氣息後，將目光投向宇宙邊荒，盡力觀察著方陽所在的位置。
“既生方陽，何生道一？”
永恆星域，道一遠望宇宙邊荒那逐漸凝聚的天劫氣機，神色感慨地出聲說道。
方陽短短十幾天，連殺了四位至尊，然後以至尊之法熔鍊混元大道，早已讓黃金大世的天驕們，失去了證道成帝的野心。
就連他這位道衍大帝親子，目前也就是想見證一下方陽的輝煌，然後將自身封存到神源液中。
人族古路。
“方叔，您終於要證道了！”
終極帝關前，王曦福至心靈，誅仙劍光一閃，將眼前的對手一劍斬殺掉，隨後目光投向宇宙邊荒，心中沒有其他天驕那般遺憾。
她這一生，不求成道，只求劍道。
王曦將手中長劍放回腰間，聽著劍身發出的清脆之音，臉上多出了一抹笑意。
太初古礦。
“太快了！”
“成仙路將開，世上不準有如此大帝存在！”
屍皇滿臉凝重，忌憚出聲道，擔心方陽證道後，會影響他的百萬年大計，生出了聯手其他至尊，一同將方陽扼殺而死的念頭。
“不過是一個當世大帝，你難道是怕了不成？”
萬龍皇出聲說道，即使是他，若是沒有自家女兒與方陽的關係，也會選擇在此刻出手，免得對方證道後影響接下來的兩道成仙路。
一位當世大帝，還是如此年輕鼎盛、古史罕見的大帝，趕上成仙路這等好時機，最有可能成為贏家，飛昇仙域。
雖然在與靈皇一戰時，方陽說出的話表示他看不上成仙路，但誰又能知曉其心底真實的想法。
“萬龍老伲畚姨酰 �
“你這無恥老龍，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女兒，和方陽之間的關係不清不楚！”
最先出聲的屍皇，聽到萬龍皇再次開口譏諷自己，不由得把心中的怒火發洩出來。
他為屍體通靈，身旁沒有什麼親族，但最近因為方陽的橫空出世，還是派出了一個心腹外出打探訊息，結果便知曉了萬龍皇女和方陽之間，那明顯不一般的關係。
萬龍皇這頭老龍，當年在他想對方陽出手時，就故意出言打消了他的念頭，當真是卑鄙無恥，枉為一代古皇。
“呵呵，是又如何？”
“方陽就是我女婿，你有種就出去阻止他渡劫，別怪我不事先說明，道劫黃金鼎的仙金奧義可不是擺設……”
“不過，看在一同沉睡太初古礦這麼多年的份上，等你被雷劫劈死之後，我會為你收屍的，當然，只要你還有骨灰能夠剩下。”
萬龍皇面對屍皇的話，心平氣和地說道，沒有半點被揭穿與方陽關係後的尷尬。
即使被太初古礦眾多至尊注視，也不顯得有絲毫慌亂，頗有一代古皇從容不迫，遇事不慌的心境。
第四百六十六章 證道劫畢，混元大帝
太初古礦。
隨著萬龍皇一番話說出，數位至尊皆是默然，對他這種略顯無恥的話無言以對。
屍皇更是怒火中燒，但面對萬龍皇所說的話，卻是無法反駁，因為對方所說的就是事實。
方陽並不是什麼小角色，之前還未渡劫便可力殺至尊，渡劫之後即使虛弱，也只會比渡劫前可隨意鎮殺至尊的戰力更強。
尋常四五個至尊，若是沒有足夠的底牌，怕是也只會被打殺大半，或者兩敗俱傷。
更不必說，若是趁著方陽渡劫之時偷襲，對方甚至有可能利用道劫黃金鼎引動天劫，屆時出手之人怕是會引雷劈身。
“方陽勢大，成仙路將開，如之奈何？”
屍皇無奈嘆息，陰森森地在萬龍皇身上瞄了一眼，隨後不再說什麼圍攻的話，而是靜靜觀摩著這場註定名垂古史的恐怖天劫。
此時此刻，註定沒有至尊敢對方陽出手，除非他們想以羸弱之身，嘗一嘗證道大劫的滋味。
與此同時，宇宙邊荒的大劫瞬息降臨，黃金大世的第二場證道之劫到來。
方陽顯露出‘圓滿’的混元大道，一舉轟穿金烏大帝殘留的大道，壓得萬道哀鳴，揭開了自己大帝之路的序幕。
天雷轟轟。
史上最廣袤而龐大的雷海降臨，光是實際覆蓋的範圍就足夠驚人，加上餘波波及的範圍，以星域為單位也難以計算。
各種恐怖的雷電，在其中交織融合，形成了令禁區至尊們都駭然的天劫序幕。
道劫黃金鼎自北斗的方向迅速衝來，無盡雷符綻放，組成了一片恢宏的皇道大陣，將所有雷電盡數覆蓋包裹，輕易將這天劫的初奏鎮壓。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