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蛟
老子面對方陽提出的問題,給出了一個回答,好似將這個問題變成了皮球,重新踢給了對方。
他臉上含笑,讓人分不清這位在地球享有盛譽的老者,究竟是在說玩笑話,還是在認真回答。
“老道士,你怎麼學會了臭和尚一樣的臭毛病,打什麼啞迷,有話好好說不行嗎?”
炎帝站在遠處,原本正在眺望風景的他,聽到老子的這個回答,不禁扭頭看向對方吐槽道。
“悟者自悟,不悟者……朽木不可雕也。”
老子話說到一半,見到對面年輕人眸中,閃過的那一抹獨特光彩之後,將目光投向炎帝,微微搖頭對著這個道友說道。
他隨後沒有理會炎帝的表情,看向眼前的方陽說道:
“你可悟了?”
方陽聽到這句話,眸中神光一閃而過,他的邭獠诲e,原本只是隨口一問,並沒想從老子口中得到什麼有用的話,畢竟我之為我的境界,乃是另一個世界中,由獨特世界觀而形成的特殊心靈。
哪成想,他感悟如來神掌多年的領會,竟被老子這一句話恰好點破,順理成章地領悟了我之為我,湊齊了傳說境界最關鍵的一個拼圖。
“多謝道友,我之為我,悟了。”
方陽輕輕頷首道,看向老子的眼眸清亮透徹,仿若一汪清泉,又好似黑夜星辰,主動展露了我之為我的心靈境界。
“吾廿有二而志於道,三十初有所成,五十而明道途,七十大道初成,百歲明悟我之為我,得見我之狹隘,天地之大。”
方陽嘆息一聲。
在領悟我之為我後,他的戰力並沒有多少提升,更多的是對於天地、自我的理解,在心靈意志上的提升。
老子看著方陽的眼睛,聽著方陽的話,古井不波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詫異的神色。
他剛剛說的,明明不是這個……
眼前的年輕人,究竟領會了什麼東西?
他居然,有點看不懂……
老子沉思良久,從方陽的眼睛和言語中,摸到了一絲眉頭,但又好似抓錯了東西。
他忽地臉色鄭重,不再隨意坐在牆頭,而是站了起來,向眼前年齡不足他零頭的年輕人行了一禮道:
“還請道友教我!”
“何為我之為我?”
老子鄭重的話語,引得方陽亦是起身還禮。
而站在旁邊的炎帝,見到這一老一少的舉止,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做局了。
這些話,都是什麼意思?
這個我,那個我,還有我,怎麼這麼多我,我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三日之後,老子若有所思地走出了函谷關,準備再入紅塵中走一走,企圖理解‘我之為我’。
炎帝則是在一旁聽了足足三天的論道,並非是說什麼修煉、煉丹之類的話,而是說什麼玄之又玄的東西,縱使以他的境界,亦是聽得似懂非懂,見老子離開,當即將這些東西甩在腦後,免得汙染了自己的元神。
好好的道不修,討論我我我的有什麼用?
“那爐神丹還得等一段時間才能出爐,按照你的修煉速度,怕是很難能用的到。”
“至於借用函谷關,我跟黃帝都沒有意見,老子也同意了此事,釋迦牟尼恰巧遠行,不必徵求他的意見,等他回來黃花菜都涼了。”
炎帝看著方陽咋舌道。
他在這個後輩剛剛抵達地球時,便透過交流,知曉了對方的來意,是想借助函谷關,來遮掩一下渡劫時的動靜。
一般來說,想要引動禁區至尊的注意,至少得是準帝八、九重天的大劫,比如陰陽大尊劫、九重仙劫這等古史留名的天劫。
不然一般的準帝,對於禁區至尊來說,根本沒有出手的必要,不會遭遇天降橫禍。
當然,這也有可能是因為,禁區至尊想要多養一養,不會提前收割青澀的果實。
方陽經過他的教導,知曉這些秘聞,卻依舊要藉助外力掩飾渡劫的動靜,必然是對自己所渡的天劫,有了清晰的認識,覺得足以媲美準帝八重天的大劫。
“有勞炎祖了。”
方陽拱手道。
函谷關極其特殊,乃是當年帝尊留下的古城,其中光是帝陣就有好幾座,並且以組字秘進行覆蓋,還藏有一件自神話時代流傳下來的帝兵。
遍數整個宇宙,少有比這裡還要安全的地方。
“起!”
炎帝輕喝一聲,雙手宛若擎天巨柱,緩緩向上抬起,以無窮道力舉動函谷關內的帝兵。
霎時間,一道仙光貫穿天地,蕩起萬層風雲,令星河搖搖欲墜。
萬丈光芒下,一枚玉璽上方雕琢著龍形,散發出極道帝威,好似壓塌萬古歲月,令方陽都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
這便是帝尊遺留下來的手段,縱使隔絕漫長歲月,亦能抵抗至尊人物的攻伐,令其飲恨,足以護持地球不受影響。
“這枚龍璽,根據我們的推斷,應該是當年帝尊祭煉的兵器,傳說帝尊乃是某位天尊的轉世,這或許便是他建立天庭、成為帝尊前的證道之器。”
炎帝用力一拽,漸漸將函谷關上的龍璽,慢慢挪移到自己的掌心,看著這件傳奇的兵器,向方陽解釋起它的來歷。
光陰如沙,掩埋了幾乎所有的歷史,遠如神話時代的舊事,除非是當年的親歷者再現,不然沒有人能說清帝尊往事。
第四百三十一章 遮天大陣,欲引天劫降禁區
龍璽氣吞山河。
在炎帝的掌心,看似安安穩穩地臥著,但實則自行展露出極道帝威,若不是被一位準帝九重天的強者掌中把持,散發出的力量,足以輕易掃平一片星域。
“帝尊留下的兵器,改天應該讓神娃過來敘敘舊,或許能讓龍璽中的神祇現身,這尊兵器內的神祇,狀態有一點不對勁,好似在沉睡之中,又像是處於生死之間……”
方陽以源天眼觀察這件帝兵,發現其中的神祇狀態特殊,明明沒有絲毫甦醒的跡象,但卻能借助函谷關上的帝陣,發揮出真正的極道之威。
不過,縱使以他的天眼,亦無法真正確定,龍璽內的神祇究竟是在裝睡還是真睡,亦或是昏死過去了。
改天將神娃拿來敘敘舊,若龍璽真是帝尊某一世鑄成的兵器,那麼前任和後任碰上,有不小的機會將這件帝兵喚醒。
他早就隱約聽炎帝和黃帝閒聊之時說過,函谷關內的帝兵,平日裡死氣沉沉,其威能與帝陣緊密相連,想要將其取出難上加難。
“神娃那小傢伙確實古怪,成仙鼎神祇的跟腳,連我都有些看不透,日後很難說能不能徹底超脫出來,化為一個真正的生靈。”
炎帝想到那個小娃娃,也不禁感慨道。
帝尊確實強大,配得上這個萬古僅有的名字,其兵器內的神祇,居然擁有了近乎於生靈的特質,雖還未完全超脫而出,卻也讓人看到了一種可能。
某位身合兵器的古皇,其道路或許算不上錯,若是真能令自身化為仙兵,說不定再次超脫而出時,便有立足仙道領域的可能,
“龍璽待在函谷關外,不遠離地球這顆生命星辰,已經是一種極限,你想渡劫的話,最好不要離開地球太遠。”
炎帝將龍璽鄭重地遞給方陽,縱使知曉對方在陣法一道頗有成就,近乎將靈寶天尊的組字秘修行到極致,但出於對地球眾生的考慮,還是慎重地叮囑道。
方陽的計劃很是大膽,稍有不慎就有可能牽連函谷關帝陣,但其拿出的陣圖,卻說服了他。
“地球為我的故鄉,我自然不會令其受到損傷。”
方陽接過龍璽道。
他目光幽幽盯著這尊兵器,深入鑽研其中的道紋,欲要令它發揮出最大的威能,來撬動函谷關的帝陣。
三個月後,斗轉星移。
方陽與炎帝、黃帝兩人一道,立足星空之中俯瞰下方的地球,各自的神情不一。
只見地球之上,龍璽吞吐宇宙內的日月精華,融匯出一道道精純的甘露滴落凡塵,加速著這一生命古地的靈機復甦。
這只是一件附帶的事。
在龍璽周圍,一座恢宏的大陣顯化全貌,一條條陣紋盤根錯節,交織出的大陣,好似闡述了世間全部的陣法,任何的陣紋都能從中找到,甚至還有一些迥異於當世的陣紋,形成了一座座小型法陣,提供著種種功效不大,但作用不小的禁制。
“此大陣之精妙,已不遜色函谷關內的帝陣多少,快要邁入極道領域,成為一座大帝法陣。”
黃帝看著這座大陣,他作為助手參與了大陣的佈置,但至今仍未弄懂其中的玄妙,看出方陽走出了自己的道路,在陣法上,恐怕已經不遜色於當年未證道時的靈寶天尊。
方陽證道之後,如果要再次動手修繕的話,這座大陣能輕易化為真正的帝陣。
“如此大陣便夠用了,真正的帝道法陣與這座大陣的距離,看似只是一線之隔,但卻需要花費數十上百倍的精力。”
“這半年來,建造大陣對我而言也是一種修行,若是花費更多的時間來升級,會浪費許多不必要的精力,只會得不償失。”
方陽冷靜說道。
對悟性超凡的他而言,建造一座帝道法陣的難度並不高,有大煉寶術這門雖是講述煉器之道,但擁有許多法陣的三千大道在,於陣法一道超越靈寶天尊也是很簡單的事。
但以準帝之身建造大帝法陣,其中的難度亦是很高,需要浪費的時間和精力巨大。
有這個時間在,方陽反倒不如抓緊時間修行,若能在準帝境界再進一步,帶來的變化將遠超一座帝道大陣。
不是,你還真有把握建造一座帝道大陣?
黃帝和炎帝聞言,內心深處皆是誕生了相似的念頭,前者只不過是稍加感慨,畢竟帝道大陣對於真正的大帝來說,亦是需要浪費不少精力才能做成的。
一名準帝,能建造真正的帝道大陣,已經證明他在陣法一道,至少達到了大帝的水準,甚至還要隱隱超出一線。
接下來,方陽將苦海內的道劫黃金鼎放出,這一件伴隨他多年的證道之器,如今已然愈發強大,鼎身上雷紋密佈,各種奇特的雷霆在鼎內跳躍孕育,皆是世間最頂級的雷電。
“此兵已近乎極道帝兵,再加上覺醒了道劫黃金的仙金奧義,難怪你有把握壓制天劫。”
黃帝看著這尊仙金大鼎,亦是罕見地流露出一絲羨慕。
古往今來的大帝,能用仙金鑄就重器的只是少數,而能夠令證道之器覺醒仙金奧義的,更是少之又少。
大就是強,多就是好。
道劫黃金鼎被祭煉到這個地步,他甚至懷疑,眼前的兵器,能與真正的極道帝兵短暫抗衡片刻,若是在渡劫時,有天劫之力加持,甚至有可能與極道帝兵拼個不相上下。
“有道劫黃金鼎在,方陽日後渡證道之劫時,甚至無需遮遮掩掩,大可以在宇宙內直接渡劫,那些禁區內的老傢伙若是敢出手,道劫黃金鼎估計可以引動天劫,朝禁區內移動。”
“到那時,就要看曾君臨天下的至尊們,究竟有沒有膽量,敢硬抗證道之劫了……嘿嘿!”
炎帝想到這裡,忍不住笑出聲來,彷彿看到了那群老傢伙們,被天劫劈的外焦裡嫩的畫面。
“禁區至尊為了活命,甚至願意捨棄帝者的驕傲自斬,若是真的有那麼一天,未必不會主動出言求和。”
“而且,若方陽真的攜天劫降臨禁區,把那群老傢伙們逼急了,他們必然會全部出手,一同將方陽這個渡劫者扼殺,來令天劫失去目標進而消散。”
“不然,若是證道之劫就能摧毀禁區的話,古往今來那麼多準帝衝擊帝位,總會有部分心懷天下的準帝出手,如今怎會有這麼多生命禁區存在。”
黃帝冷不丁打斷炎帝的笑聲道。
“你這傢伙……方陽他不一樣!”
炎帝被這番話打斷,雖然知曉黃帝說的有道理,但還是嘴硬地說道。
興許,方陽能找到傳說中的那幾件仙器,撐過禁區至尊的短暫圍殺,如果能做到這一步,那以天劫摧毀生命禁區的想法,未必不能實現。
但他也知道,這個念頭有些過於理想化,畢竟仙器難尋,而且能不能撐過至尊的圍殺,也是一件未必可行的事,需要考慮的因素太多。
故而,炎帝也沒有拿出這個念頭來反駁,而是默默看向方陽,準備看一看這位後人,其渡劫的動靜究竟能有多大。
“大!”
“太大了!”
炎帝眼睜睜看著方陽將道劫黃金鼎放入大陣中,與這道被取名為遮天的大陣,水乳交融地合在了一起,隨後以龍璽為節點,引動函谷關的帝道大陣,形成了一座遮天蔽日的大陣,可謂是名副其實。
這大陣倒是沒什麼,畢竟他早就和方陽有過交流,並且親身參與了遮天大陣的建造,但緊隨而來的,方陽渡劫的氣息,令他不禁駭然失色。
雖然天劫還未降臨,只是在地球附近泛起一道輕輕的漣漪,但亦足以讓炎帝察覺到,這道天劫的威能,大概達到了他當年渡準帝七重天大劫的強度。
這等天劫強度,能不能引得禁區至尊的注意,其實尚在兩可之間。
但方陽如今渡劫,身上的氣息顯露無遺,分明只是準帝三、四重天的境界。
要知道在準帝境界,不論是古皇子嗣還是聖體霸體,亦或是普通的凡體,各個小境界突破時所遭遇的天劫早已沒有大的差距。
方陽如今,卻隔著差不多三個小境界,提前引動了足以充當準帝六重天強者突破的天劫,必然是根基遠超同境準帝。
若是再多突破兩次,興許突破準帝七重天時,就能引動準帝九重天的大劫?
“遮天大陣好啊,這大陣必須得修建!”
炎帝如此感慨道。
若是沒有這座大陣,方陽怕是連準帝八重天都達不到,就要提前引得禁區至尊的注意。
雖說渡劫的強度與戰力一般而言成正比,方陽能渡準帝八重天的劫,就大致意味著他擁有這個層次的戰力。
但禁區至尊的注視,能推遲一點是一點,興許等方陽渡劫的動靜再也遮蓋不住時,便可以直面至尊,擁有大帝級別的戰力。
轟!
隨著天劫的氣息愈發濃厚,一道雷霆轟然降下,有毀天滅地之威,令相距不遠的地球生靈,皆是被這突如其來的雷聲嚇得心底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