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遮天,抽卡成帝 第364章

作者:方蛟

  方陽看出黃帝神情上的細微變化,從中大概得知對方的想法,但卻沒有說些什麼,而是準備先將大心魔術修煉大成。

  磨刀不誤砍柴工。

  早些將《元始心魔經》凝聚,他便能更快地發揮出全部潛力,更快地邁過準帝境界的九重天,將五大秘境錘鍊圓滿。

  正當方陽和黃帝邁步離開,一步跨越遙遠距離時,身後突然有一道聲音傳來:

  “兩位道友請留步!”

  一尊紫衣準帝相貌堂堂,出言攔住了方陽兩人,並且出言進行了一番自我介紹。

  “在下明德,於千年前證道準帝,不久前靜極思動遊歷宇宙,被準帝劫吸引而來,本欲和渡劫的道友相交論道一二,沒想到能碰見兩位道友,當真是天賜良機。”

  明德準帝頗為諔袂橹羞有一絲激動,看起來不像是他所說的靜極思動那般簡單。

  不過,方陽掌握他心通,如今面對一個同境的修士,即使對方身為準帝,亦能感受到他的心意,知曉沒有惡念,於是在打了個招呼後,便看著黃帝出言與其交流。

  在兩人的交流中,方陽也知道了這位明德準帝的來歷,出身於一顆普通的生命星辰,體質、血脈亦是平平,唯有年幼墜入懸崖時獲得的太陽真經,算是此生最大的機緣。

  依靠著太陽真經,明德準帝於斬道時初步演化獨特神形,成聖後開始推衍自身經文,最終得以擺脫太陽聖皇的帝經,走出了一條獨特的路而成準帝。

  而在成為準帝后,明德準帝亦是沒有過多顯於人前,繼續默默閉關修煉,希冀哪一天能夠證道成帝,算得上是一位真正的苦修士。

  但在不久前,他偶然得到了成仙路的真相,知曉不久後將會有成仙路開啟,必然引發萬古罕見的黑暗動亂,於是在鬱悶下出來散心,調節自身道心。

  “準帝在禁區至尊面前,也不過是一隻大一點的螻蟻,若是隻有我自己,倒有把握能夠躲過黑暗動亂……”

  明德準帝訴說著自己的心念,在晉升準帝后,他的故人逐漸凋零,如今雖然子嗣眾多,血脈蔓延到足以覆蓋一顆生命星辰,但卻沒有了能夠說一些真心話的朋友。

  如今見到兩位同道中人,雖然抱有一絲警惕,但也沒有過於拘謹,他雖沒有把握同時應對兩位準帝,卻有信心逃離。

  “黑暗動亂,除了獵手便是獵物,道友若是想要求後代安穩,我所在的生命星辰,倒是能安置下一部分人,足以自保。”

  黃帝出言說道。

  抵達準帝這個境界,每一名修士都不會掩蓋自己的本質,他能夠看出明德準帝的心性,確實算得上是正道人士,於是這般說道。

  面對黃帝的話,明德準帝先是詫異於,這位道友所在的生命星辰究竟有何神異,居然還有準帝存在,並且有把握撐過黑暗動亂。

  然後,則是露出了苦笑道:

  “我為準帝,當庇佑血脈後人,怎能保全一部分,捨棄另一部分。”

  “這份責任不容逃脫,日後若是黑暗動亂真的來臨,不過唯死而已。”

  明德準帝說出這樣一番話後,整個人彷彿脫胎換骨了一般,精氣神有了突破,屬於準帝七重天的氣息,略有破開瓶頸的苗頭。

  “恭喜道友!”

  “恭喜道友!”

  在黃帝和方陽兩人的道喜中,三人相見恨晚般,向宇宙遠方緩緩邁步走出。

  而在渡劫之地,一群等候許久的修士,目睹極速遠去的三位準帝,各自心中情緒不一,但多是懊惱、悔恨、震撼等情緒。

  “咱們走。”

  道一遠望再也看不到方陽背影的星空,並未因沒有機會和對方搭上話而感到太多失落,對身旁的灰髮大聖說道,繼而乘上大聖戰艦,向永恆星域返回。

  聖人和準帝,能有什麼好談的?

  在等待方陽鞏固根基的時間內,道一想了許多,最終心性得到了一次昇華,捨棄了對外界的過分關注,將精力放在了自身的境界上。

  地球,S市。

  某座高聳的大廈上,方陽盤坐在頂樓,如同一尊神靈般,俯視著下方掙扎於紅塵內的眾生。

  貪婪、嫉妒、暴食、傲慢、懶惰……

  勤奮、希望、慷慨、寬容、謙遜……

  萬丈紅塵,好似一座洪爐,熬煉著身居其中的方陽,無數心魔念頭沖刷向他識海,令屬於他自身的心魔不斷被淬鍊。

  不知多長時間後,在仙台之內,一本書寫有《元始心魔經》五個魔文的書籍,憑空出現在此地,代表大心魔術被修煉到了高深的境地。

  這一刻,方陽好似經歷了羽化飛仙的過程,眼前的世界純淨而澄澈,元神完成了一次昇華,心魔盡數被《元始心魔經》吸收,與天地本源更加貼近。

第四百一十七章 我才是須彌山之主,仙鍾

  《元始天魔經》

  這不是世俗意義上的功法,更像是一枚記載了修士對於大心魔術所有感悟的道果,一旦凝結成功,能源源不斷地汲取宿主體內的心魔,達到本性澄淨的境界。

  除此之外,方陽還能借助這部魔功,來施展種種普通生靈,難以施展出的心魔神通。

  如今,《元始天魔經》中,最重要的神通有兩個。

  第一,心魔永珍。

  這門神通可經由種種媒介施展,一旦在受術者體內種下心魔種子,便能隨時將其引爆,令對方氣血、法力逆行,陷入走火入魔的狀態,算得上是一門極為實用的鬥戰之法,

  第二,天魔萬化。

  方陽施展此神通,可短暫化身為一種獨特的種族-天魔,無形無質,能施展出部分魔道手段,暗中勾動生靈的七情六慾,引得其心魔叢生。

  “大心魔術,果真是一條直指天地本源的大道,其玄妙程度遠超大煉寶術、大切割術,如果我沒有其他機緣在身,只修有這樣一門三千大道,亦可登臨極道帝位。”

  “若是在九龍拉棺之前得到,我甚至不必前往北斗,只憑借大心魔術中的秘法,便能一步步將永生法的肉身秘境修煉圓滿,到時就算無法轟開神通之門,真正邁入神通秘境,亦能有實力,去探尋地球上的機緣。”

  “相較於北斗,地球雖然靈機不存、大道封鎖,但卻有更多複雜、稠密的七情六慾,足以讓大心魔術抵達一個極為高深的境界。”

  方陽腦海中生出雜亂思緒,隨後又被《元始心魔經》吸收鎮壓,化為了這本魔功的養料,令自身時時刻刻維持最巔峰的狀態,靈光不斷自仙台內浮現,連混元元神都開始以一種不慢的速度自行凝鍊,能夠承擔住住更多的膽識仙蠱,將其完全煉化為自身底蘊。

  一枚形如人膽的赤紅玉石,出現在方陽的掌心中,這是一隻高達八轉的膽識仙蠱,體量媲美普通大聖的神魂,質量亦是不弱。

  雖然,對於如今的方陽來說,這樣一隻八轉膽識仙蠱,其作用算不上多麼大。

  但若是兩隻、三隻、十隻……亦能起到巨大的作用,只要花費一段時間來煉化,保持混元元神的混元如一的特性,將讓他的修煉速度得到不弱的提升。

  隨即,方陽將手中的赤紅玉膽捏碎,一股龐大而精純的魂力,倒灌入他的識海,令仙台秘境內多出一片浩瀚汪洋,混元元神鯨吞牛飲,將其不斷淬鍊增強自身。

  大羅爐被丟出,放在了頂樓之上的空地,內部被封印的眾多魂體,在此刻發揮了巨大作用,被器靈牽引著進行煉化,再度凝結出一隻六轉膽識仙蠱,並且氣息不斷向上攀升。

  方陽凝鍊元神的同時,仍在汲取著下方城市內的眾生心魔,繼續推衍著大心魔術。

  四十九日後。

  以S市為起點,整個地球但凡有智慧生靈存在之地,其環境皆是變得分外和諧,種種惡行幾乎不再存於世間。

  當然,這也只能維持一時,並不足以維持一世,隨著方陽的離去,數日的時間後,地球內眾多生靈就將逐漸生出種種心魔。

  但,想要重新恢復成方陽並未修行大心魔術時的狀態,怕是需要以年為單位的漫長時間。

  至此,在將一顆生命星辰內的心魔盡數抽空後,方陽的大心魔術再有進境,身上原本就是玄黑色的長袍,此刻被心魔之力浸染,化為了一件魔衣。

  一張張面孔在袍面浮現,森羅永珍,包容眾生,七情六慾之熾盛,令其皆是神情猙獰,誇張到了極點。

  “方陽,你太危險了。”

  伴隨著一道聲音響起,炎帝、黃帝、明德準帝,還有一位相貌堂堂的光頭和尚,出現在了S市之巔,站在了方陽的對面。

  “我佛慈悲!”

  “魔就是魔,如今方陽你身負須彌山未來佛之位,卻修煉這等魔道法門,若是不及時回頭,怕是會淪為萬古未有的大魔。”

  釋迦牟尼雙手合十,看向方陽的目光中,並未有什麼敵意,對於這位代替他成為須彌山之主的未來佛,最多的情緒還是嘆惋、讚歎。

  早在一月之前,他們就已經發現地球上,紅塵眾生髮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每個人都開始變得純真,心性上貼近赤子之心。

  這本是一件好事。

  尤其是在成仙地被毀,地球重新復甦的現在,更是能造就一批天驕,助力恢復昔日的強盛。

  但在不久後,他們便發現有眾多的紅塵業力、心魔念頭,向著S市匯聚而來,被方陽當作了修煉的養料。

  這一舉動,令數位準帝皆是心頭一寒,擔心方陽走火入魔,以至於成為六親不認的魔頭,乃至於日後化身為黑暗動亂的源頭之一。

  方陽只要活下去,是真有這種資格,這一點沒有人會置疑,包括最晚認識他的明德準帝。

  原本,釋迦牟尼還要出手制止方陽的行為,想與之論道,來打消他修煉魔法的危險念頭。

  但由於黃帝、炎帝的阻攔,發現方陽並無失控風險後,終究是放棄了中途制止,而是等到現在才站出來。

  “我才是須彌山之主,阿彌陀佛欽定的未來佛,道友當年舍須彌山而去,究竟是被趕走的,還是因為私心而走?”

  “西漠億萬佛徒的性命,佛門無窮香火之延續,是在我的肩上擔著,我佛慈悲這四個字,怕是輪不到道友來說。”

  方陽面對釋迦牟尼,雖然沒有給什麼好臉色,但還是表露出平靜,出言直戳對方的心窩子道。

  釋迦牟尼聞言,臉色一變再變,將方陽的兩句話放在心頭,好似被揭開了當年離開須彌山時,那不可告人的念頭。

  最終,釋迦牟尼嘆息一聲,向後退避幾步,無言再勸說方陽。

  當年,他早已成為準帝,一人可將須彌山度化,但最終選擇了退讓離開,自然不是因為其他佛徒的佛法不同。

  而是為了不受阿彌陀佛的影響,不令自身大道成空,選擇否認自己為阿彌陀佛轉世身,這才離開須彌山。

  在執掌須彌山的過程中,釋迦牟尼自然發現,如今佛門的行事太過霸道唯我,而且過於沉迷修來世之法,已經有大禍的念頭。

  可最終,他還是沒有選擇將須彌山引回正路,雖是為了否認自己與阿彌陀佛的關係,但終究是做不到問心無愧。

  如今,被方陽隱晦地重提舊事。

  釋迦牟尼再也無法指責對方修煉魔法,畢竟未來之事尚未成真,他憑什麼拿著莫須有的事,來認定方陽會為禍眾生?

  這不僅是指責方陽,亦是否定了自身的佛法。

  ‘和尚,你也不中用啊!’

  黃帝和炎帝兩人,見被他們寄予厚望的釋迦牟尼,被方陽兩句話反駁地說不出話來,作為不知曉須彌山舊事內情的人,對於如今的場面感到十分意外。

  要知道,釋迦牟尼在他們幾人之中,算是最能說會道的修士,最有希望勸說方陽放棄魔法,走上證道。

  憑藉方陽的資質,走魔道實在是多此一舉,不如將精力放在那條混元大道上。

  而且,炎帝和黃帝,也不願見自家如此驚才絕豔的後輩,日後踏上和禁區至尊一樣的道路。

  如今,方陽以地球眾生心魔為養料,所造成的局面可以說是百利而無一害,但隨著日後沉迷於此,誰又能說得準不會真正走岔路?

  “方陽,你一路走來都是憑藉自己,我本沒有資格說什麼,但心魔之法過於兇險,如今看起來無事,日後卻不一定無事。”

  “信仰念力,在眾多修士看來無毒無害,卻能潛移默化改變被信奉生靈的心性。你若是真想修此法,可以嘗試以其祭煉兵器,來掌控心魔之道力……”

  炎帝開口勸說道。

  隨後,黃帝亦是加入其中,說起自己對於信仰之力、煉器之法的領悟。

  然後,明德準帝也加入其中,探討起了煉器之法。

  至此,對於方陽修煉魔功的勸說半道崩殂,場面演化為了一場以煉器為主題的論道,後面經過炎帝的插手,又加入了煉丹之法。

  釋迦牟尼站在一旁,好似一個局外人,看著炎帝和黃帝這兩個傢伙,早已波瀾不驚的佛心,不禁生出幾道嗔念。

  “我佛慈悲!”

  十八層地獄,最後一站。

  鎮妖碑下,陰牢之內。

  白虎道人身穿道教之衣,但渾身卻是綻放金光,早已修出了佛門不朽金身,並且體內燃起涅槃之火,將自身死氣驅逐,令生命之輪重綻光輝。

  砰!

  突然,外界傳來一聲巨響。

  白虎道人瞬間收回涅槃之火,經過這麼長時間的修煉,他將涅槃經修煉至大成,早已能做到收放自如。

  “這是……封印破了?”

  白虎道人向外望去,看著昔日的封印被徹底開啟,本該如恢续B脫困時肆意的他,卻是沒有感受到有多麼驚喜,反倒是有一股悵然若失之感。

  “白虎道友,別來無恙。”

  方陽閃身出現在白虎道人所在的陰牢內,感受著此地堪稱稀薄的精氣,對其正色道。

  “是你?”

  白虎道人看著突然出現的方陽,臉色略顯凝重,從對方出現在此地的手段來看,這絕對是一位準帝。

  短短几十載不見,昔日的大聖就化為了準帝,讓他有一種歷經數百年滄桑的感覺。

  “啊!”

  “白虎道友,新來的道友,救上老道一救,待我脫困之時,必有厚報,可帶你們前往熒惑之眼,得到那裡的仙珍。”

  下方的陽牢中,老公雞聲音高昂道,甚至不完全是人聲,還有幾下咯咯噠的聲音,顯然是面對牢友脫困的局面,自身想要脫困的情緒達到了極點。

  “老公雞雖然頑劣了些,但還算是言出必行,若是脫困,想必會踐行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