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蛟
“聖城內曾經賣出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龍紋黑金,成交價格是八萬斤純淨源。”
“這枚核桃大小的凰血赤金,至少能賣出上百萬斤純淨源!”
有懂行的老一輩修士,為年輕一代不懂仙金價值的修士,科普方陽手中的凰血赤金,價值幾何。
拓跋宗師抓緊手中石頁,宛如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迫不及待用神識掃過石頁……
他臉色一暗。
繼續切石。
有人窺見拓跋宗師的臉色變化,明白這張石頁,怕是遠不如方陽開出的凰血赤金價值高。
但出於對源術宗師的尊敬,並未將這件事公之於眾,而是繼續觀察拓跋宗師後續切石的結果。
方陽瞥了一眼拓跋宗師,隨即也開始切割最後一塊石料-陰陽石。
陰陽石形如太極圖案,在他的源天神覺下,能感知到陽眼和陰眼兩個位置,各自藏有一件奇珍。
首先,他切開了陽眼。
一股浩然陽氣噴湧,從天而起。
無盡的光能迸發炸裂。
一顆足足有臉盆大小的球狀物體,在奪目的光芒中,依然可見其形體。
“玄陽源!”
有人驚撥出聲。
玄陽源乃是一種稀罕的異種源,眼前這塊臉盆大小的玄陽源,價值至少在三十萬斤純淨源以上。
也就是說,僅僅這一塊異種源,便足以抵消方陽購買石料的成本,剩下的都是利潤。
方陽有玄陽源作為參照,再動用源天神覺看向陰陽石的陰眼,已經能排除種種虛假幻象,認出其中同樣是一塊臉盆大小的異種源。
陰眼碎裂。
漫天的月華灑落。
一顆同樣有人頭大小的玄陰源,出現在這天字號石園,圍觀的眾人大開眼界,驚呼不止。
石坊之人痛心疾首,把原本對拓跋宗師的恨意,轉為對方陽這個之前並不重視之人的恨意。
拓跋宗師已經是他們心中,影響天字號石園生意的頭號大敵。
沒想到,方陽竟勇猛至此。
三塊石料,開出了四種稀世奇珍!
方陽收起兩塊異種源,轉身看向拓跋宗師的所在地。
其餘人追隨他的目光,也紛紛看向拓跋宗師,露出驚容。
只見拓跋宗師,第二塊石料中一無所獲,殘留一地石粉。
第三塊石料切開大半,神光沖天,有神源出現,卻只有拳頭大小。
神源雖然比所有異種源都要珍貴。
但方陽的異種源,體積卻是神源的數十上百倍,實際價值要遠遠超出拓跋宗師的那塊神源。
拓跋宗師冷汗直流,嘴唇顫抖,想要說些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拓跋宗師,那片石頁中,書寫有大帝經文,還是聖人經文,亦或者是王者經文?”
“你不說話,我可不會放過你。”
方陽的話,化作利箭刺穿拓跋宗師的心臟,讓他老臉羞紅,衣袖掩面,作勢就要離開此地。
“一百萬斤源什麼時候給我?”
方陽沒有放過拓跋宗師,再次補刀道。
“明天!!!”
拓跋宗師憤怒而又淒涼的聲音響起,將石頁和神源狠狠摔在地上,承認了這次賭鬥的失敗。
眾人譁然。
哪怕明知拓跋宗師勝利的希望不大。
但親耳聽到對方認輸,還是讓人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昔日的源術宗師落敗。
新生的源術天驕勝利。
這是聖城永遠無法忘記的一天。
這是萬初石坊灰暗的一天。
這是源術界新舊交替的一天。
【打敗源術宗師,命數+2000】
‘價值兩個華雲飛,不錯,不錯!’
方陽沒有在意拓跋宗師認輸後,眾人那複雜的目光,而是專心看向新得到的兩千點命數。
隨後,他攝來地上的石頁和神源,用神力拂去上面沾染的塵土,將其收入袖中。
第四十四章 王錚
聖城之內。
方陽戰勝拓跋宗師一事,在短短半個時辰內,便已是人盡皆知的事。
十五六歲的四極修士,雖然算得上是十分亮眼,但古往今來不乏小時了了,大未必佳的人物。
東荒曾經出現過,七八歲年紀就是四極境界的修士,但後來卻泯然眾人,連姓名都未曾留下,只是成為了修士告誡晚輩的笑柄。
但十五六歲的源術宗師,這就很不一樣了。
源術,可不像修煉那般,需要積累底蘊、夯實根基。
只要有天賦,一路高歌猛進才是常態。
不少人認為,以方陽如今表現出的源術造詣,日後成就源天師不敢想。
畢竟古往今來東荒的歷史上,也僅僅只有五位源天師,乃是天時地利人和三者兼具,才能僥倖成就的源術至強者。
但源地師,還是大有可能的。
為此,不少人為此登門拜訪,想要結交方陽這位成長起來的源術宗師,令搖光石坊門前車水馬龍,一時間成為聖城最喧囂之地。
只是,令人失望的是。
方陽早已離開搖光石坊,回返搖光聖地,無人可以得見這位打敗源術宗師的新晉源術天驕。
“聖子好!”
“你好。”
“聖子好!”
“大家好。”
方陽一路走來,無數人向他打招呼,儼然成為了搖光聖地的知名人物,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前段時間,他針對拓跋世家的發言,令很多搖光弟子為之振奮,卻也讓一些人頗有微詞,認為他太過高調、年輕氣盛。
但在他打敗拓跋宗師,證明自己在源術上的造詣,足以媲美並超越源術宗師後,詆譭的流言就近乎銷聲匿跡。
來到李道明所在的洞府。
方陽將一尺半長的龍鰍,拎在手中,叩動門扉,隨後大搖大擺走了進去。
他昂首挺胸,來到了李道明面前,道:
“師父,給。”
一尺半長的龍鰍,哪怕早已死去不知多少萬年,但體表依然流淌著宛如流金的微芒。
李道明眼角發酸,回憶起小徒弟當初那句‘師父,源!’,莫名有種歷經歲月的滄桑心態。
“龍鰍,這至少價值上百萬斤源,你確定給師父?”
他深呼吸恢復平靜,笑著開口說道。
“不給師父還能給誰?”
“徒弟孝敬師父,乃是天經地義。”
方陽滿不在乎地笑道。
一條龍鰍而已。
師父李道明對他恩重如山,光是那尊血鑽大鼎,價值就未必比龍鰍要低。
話說到這份上,李道明還有什麼好說的,將方陽孝敬的龍鰍收下,便出言讓他離開:
“源術是可以修行的。”
“但境界才是修士的根本,你這次賭石獲得不少資源,最好先閉關修行一段時間。”
“去吧。”
搖光聖地深處。
李道清和李道明兩個師兄弟,緩緩行走在一座石橋上,一個臉色複雜,一個平靜如常。
“師弟,這麼做……”
“師兄不必多說。”
李道明打斷了李道清的話,臉上帶著灑脫,對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沒有半分後悔。
“小陽孝敬的龍鰍,雖然是給我這個師父的,但我一個年邁的半步大能,給他的幫助還遠不如你這個師伯。”
“小陽是個好孩子,有時候我都會想,自己究竟走了什麼狗屎撸拍苁障逻@麼一個氣吣嫣臁⑽蛐匝醯牡茏印!�
“這是上天給我們聖主一脈的禮物,我覺得重振聖主一脈榮光的重任,以後必然要落在他的肩膀上。”
“狠人一脈野心勃勃,哪怕小陽只是一介凡體,對他們的魔功修行沒有益處,也未嘗不會下黑手,掐滅咱們的希望。”
“龍鰍能為修士延壽三百年,我一個半步大能,就算再多活幾百年,最多也就是一個仙二大能。”
“王錚大師兄乃是活化石一級的人物,若是服下這條龍鰍延長三百年壽元,那才是我們聖主一脈的大喜事。”
李道明為李道清分析利弊,皆是站在聖主一脈的角度,而非個人的得失。
李道清默不作聲。
手心手背都是肉。
師弟李道明和他師出同門,情同兄弟,大師兄王錚也曾和他同生死共患難。
李道明還有幾百年壽元。
王錚卻只剩下最多兩位數的壽元。
‘方陽……希望你邭庠俸靡恍矂e怪你師父把龍鰍給別人……這都是為了你好……’
李道清內心苦澀。
他身為搖光聖主,在外人看來是神通廣大、法力無邊的大人物。
但也有許許多多力不從心的事。
走下石橋,兩人來到一處湖泊前,望著湖心的一處簡樸石屋,皆停下了腳步。
眼前小湖看似平平無奇。
但實際上,卻佈置有一座恐怖無比的法陣,足以防禦數位仙二大能的攻伐。
片刻後,湖心蕩起一道漣漪。
李道清兩人,這才起身走向湖心石屋,見到了閉關許久,想要勘破斬道大關的王錚。
昏暗狹小的石屋,並不符合一位搖光聖地大人物的身份,卻十分符合一位苦修士的身份。
王錚見李道清和李道明攜手而來,臉上露出飽經滄桑的微笑,道:
“兩位師弟有何貴幹?”
“請師兄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