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蛟
一杆長槍通體漆黑,槍出如龍,猛地爆發向前,不帶絲毫煙火氣,貫穿了一名絕巔聖人的胸膛。
管承瞬身挪移,來到此人的面前將槍拔出,繼續向剩下的修士殺去,宛如一尊戰神。
他的天資本就不弱,在一顆普普通通的生命星辰,以平平無奇的凡體體質,能在百歲之內成聖,已經能看出有大聖之姿。
這段時間跟隨方陽而行,雖然未直言要做追隨者,但也獲得了一些指點,戰力上漲極快,槍法、步法、療傷之法……雖然都只是聖術,但卻渾然一體,找到了自己的道路。
眼前這些聖人,雖然比管承高了一兩個小境界,但卻天資平平,根本沒有絲毫抵抗力。
一人一馬獵殺聖人之時。
方陽飄散來到了白衣青年前方百米之處,他咿D散佛八式中的第三道招式,腦後生出一道神環,整個人的氣質變的如神似佛,既有鬥戰之力,又含慈悲之念。
一掌拍出,彷彿推出了掌中佛國,將白衣青年鎮壓在其中,令他精神恍惚、肉身遲緩。
直至感覺到生死危機,這才陡然驚醒,強撐著打出一道元磁仙光,牽引地核之力,可破萬法。
掌摧仙光,光影斑駁。
散佛八式,乃是尋找破綻、放大破綻,來擊潰敵人招式的至強戰法,在方陽的推動下,元磁仙光宛如紙糊的一般,彈指即破。
“死!”
就在這一掌破開元磁仙光,即將落在白衣青年頭上的一刻,黑衣中年如同一隻下山猛虎,將上身的衣衫爆開,赤裸著健壯魁梧的肌肉,眸綻兇光,一雙肉拳錘殺而下。
他精修煉體之法,雖然境界在三位聖人王中最低,戰力卻只在白衣青年之下,位列第二,皆是因為一具堪比絕巔聖人王的肉身。
配合獨特的戰法,足以與聖人王境界的蠻獸角力,硬生生將其撕成兩半,這都是真實的戰績。
然而,當他將肉拳轟打在方陽背後之時,卻感覺打到了由仙金鑄成的牆壁身上,要知道就算是大羅銀精也扛不住這一拳,但打在這肉體之上,卻令黑衣中年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反震感。
黑衣中年眼見就要被這股巨力震得暴退,突然有一隻手拽住了他的胳膊。
咔!
下一刻,他面目猙獰。
只見右臂被一雙看起來修長的雙手摺斷,僅剩一根大筋連線著,悽慘無比。
“啊!”
黑衣中年見到方陽右拳轟出,連忙舉起左臂抵擋,卻被一拳打斷,順勢貫穿了自己的胸膛,一個碗口大小的洞出現。
心臟在血肉中跳動,清晰可見。
咻!
元磁仙劍被白衣青年從大陣內取出,趁方陽與黑衣中年搏鬥之時,猛地扎向他的後心,欲要一擊將其性命取走,不見絲毫花裡胡哨,唯有壓縮到極致的殺意。
“該死的傢伙,我一定要宰了你!”
白衣青年這般想道,卻不是衝著眼前的方陽,而是對於那個毫不猶豫轉身逃離的灰衣老人。
如今戰況焦灼,若是多一位聖人王,就有可能將方陽斬殺,可對方卻在此時逃離,當真是一條貪生怕死的老狗,活該一千多年在境界上都沒有什麼進步。
砰!
道劫黃金鼎破開虛空,擋下了這一柄元磁神劍,隨後衝出萬丈劫光,將這柄神劍鎮壓進鼎身,令其動彈不得。
白衣青年面露絕望。
他一身的戰力,大半都在這柄日夜祭煉的元磁神劍上,如今兵器被鎮壓,又怎麼能打殺這個兇人?
人族第十關,城門。
“來者何人?”
守城將士看到一道流光極速賓士而來,嚴陣以待,舉起手中長弓搭箭,截停對方道。
“是我!”
灰衣老人露出面目,竭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想要趕快混入城內,逃離那個兇人的追殺。
“原來是李老兄,今日怎麼如此著急?”
守城的二統領見到此人,笑著開口說道。
“先放我進去,待會兒再跟你詳細說說。”
灰衣老人連忙催促道。
二統領聞言,看出了這位老朋友的情緒,不再遲緩,當即下令開啟城門,將灰衣老人放進城內,順便把等候在外的試煉者們,也全都給放進來。
“多謝!”
灰衣老人露出喜色,隨後腳步挪動,就要走進城中。
下一刻,一柄長矛從天外飛來,穿透一層層虛空,讓灰衣老人整個人飛了起來,被釘在了人族第十關的外牆上。
“咳!”
灰衣老人臉頰貼緊冰冷的城牆,咳出一口鮮血,隨後便在大喜大悲之中,難含悔恨地離開了人世。
“是誰!!!”
二統領眼睜睜看著一位老朋友被釘殺在城外,當即暴喝出聲道,雙目圓瞪,氣喘如牛。
這哪是在殺一位他的老朋友?
這分明是在打他的臉,是在打整個人族第十關守城將士的臉!
等候在城外的試煉者們,本還在為終於等到城門開啟而欣喜,結果見到一位聖人王被釘殺在城牆,頓時覺得如芒在背,不敢輕舉妄動。
第三百四十二章 不滅經
城門外,試煉者足足有將近一千多名,絕大多數都是聖人境界,也有寥寥十幾名修士,為聖人王境界。
此時此刻,眼睜睜看著一位強大的聖人王,被如此輕易地釘殺在城門之外,既為自己的安危感到擔憂,又十分好奇是何人如此大膽,敢這般挑釁人族第十關。
莫非是自其他古路而來的異族不成?
在萬眾矚目之下,一個人騎著傳說中的龍馬,來到了這座城池之外,身後還有一名騎士跟隨,神色漠然地向這裡走來。
“這個聖人王在路上襲殺於我,我剛剛把其他同夥打殺,迫不得已才將其在城門口擊殺,如有冒犯還望海涵。”
“另外,城門既然已經開啟,如今又何必再關上?”
方陽看著剛剛開啟的城門,在他降臨之後,被幾名修士掐訣關閉,淡淡出聲道。
“你是方陽?”
二統領站在城門之上,見到眼前騎著龍馬的修士後,想到了不久前得知的一道訊息。
身為執法人員,他們與試煉者們不同,能更快得知一些更隱秘的訊息,故而知曉方陽在人族前九關所做的部分大事,知道這是一位來自葬帝星,殺性極重的天驕。
再聯想到灰衣老人行色匆匆,恐怕是和其他人一同襲殺方陽,結果卻翻了車。
“方道友所說在理,趕緊開啟城門!”
二統領臉上擠出笑容。
灰衣老人雖然和他有交情,但實際上並沒有多麼深厚,不值得讓他為了一個死人,去和一位戰力強大,潛力更大的天驕做對。
於是他當即下令,讓守城士兵們開啟城門。
大門一開一關,最後又重新開啟,令等候在外的試煉者們,不禁仔細打量起這個一句話,就令守城將領變臉的修士。
同為試煉者,為何你如此之優秀,臉面如此之大?
方陽沒有在意眾多修士打量的目光,隨手將釘在城牆的長槍攝出,把灰衣老人的屍體收下,又用馬符咒的魔力將破損的城牆修復,這才騎著龍馬向城內走去。
“方道友是個厚道人!”
二統領看著嶄新如初的城牆,不禁出聲讚歎道,隨後和身旁的親信交代兩句,便追上了方陽。
“方道友剛經歷一場大戰,想必已有一點勞累,不如到我府上一聚如何?”
“在下為人族第十關的二統領,在此城內頗有家資,分給道友一座院落不成問題。”
二統領豪邁地說道,不見當初在城門見到灰衣老人被釘殺時的脾氣,表露出了十足的善意。
“多謝二統領,不過在下還有一些事要忙,待會兒若是有空,定和你喝上兩杯,請教一下人族第十關的事情。”
方陽點頭說道。
“哦?”
“不知方道友有何要緊之事?若是要購買一些療傷丹藥的話,我倒是可以陪你一同前去。”
二統領好奇問道。
“李家、洪家、錢家,這三大家族的老祖襲殺於我,此時進城,當然要斬草除根。”
方陽不加遮掩道,臉上的表情十分平靜,好似自己在說要去酒樓吃飯一般輕鬆。
二統領面容僵硬,發覺自己好像惹到了一點麻煩,這位天驕殺氣也太重了一些。
斬草除根,也不必如此著急吧?
而且,還是當著他這個二統領的面說,真就對人族第十關沒有一點兒敬畏之心?
“方道友,城內嚴禁私自殺人,你如果有證據的話,不妨將此事交給我來辦,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二統領深呼吸一下,然後開口說道,擔心以方陽的殺性,待會兒會把事情鬧得很大。
“可否將三大家族的所有人全部處死?”
方陽好奇問道。
三大家族的高階戰力,早就被他給一鍋端了,若是二統領能將其剩下的人全部處死,那也不必他再浪費力氣。
“呃……這倒是不可能,最多將牽連其中的修士處死,其他無關的族人,按照人族第十關的律令,頂多被關押一段時間。”
二統領如此說道。
“既然如此,就不必勞煩二統領了,還是我自己動手吧。”
方陽搖搖頭道。
“其實,方道友可以等日後透過一些手段,將那些修士排擠出人族第十關,到時自可以隨意處置,不必觸犯律法。”
二統領低聲傳音道。
他這麼做,已經是冒著風險提醒方陽。
“不必如此麻煩,將他們挪出人族第十關便是。”
方陽不是什麼不懂變通,只會一味橫衝直撞的人,面對人族第十關的律令,他甚至還有一點理解。
畢竟三大家族中,大多數人甚至都不知曉自家老祖所做之事,若是因此而死,那確實算得上冤枉。
不過,方陽不可能站在那些人的角度考慮問題,只會想將這些有可能想著復仇的人斬草除根。
論起無辜來,誰有他無辜?
騎著龍馬,踩著神光大道,鑽研著神光臺內的虛空道紋,結果就被匪徒給劫了。
面對方陽的話,二統領一時間也是無言以對,雖不知他有何底氣,能在不觸犯律法的情況下,解決三大家族的剩餘修士,但還是決定一同前去看看。
不多時,幾人來到了一座宏偉的府邸前。
“二統領!”
“您大駕光臨,在下有失遠迎,還望您海涵!”
一名半聖境界的修士,急匆匆來到二統領的面前,神色略帶匆忙地說道。
“我隨便走走。”
二統領一臉不熟地說道,好似和眼前這個見過許多面的修士,只是陌生人而已。
他看出了此人見到方陽時,臉上出現的驚恐和詫異,但卻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站在原地,看方陽會如何處理此事。
“這位兄臺,您”
半聖修士在二統領那裡吃了個閉門羹後,小心翼翼地來到方陽面前,裝作不認識的模樣,想要打探一下訊息,結果剛說出幾個字,就見一片陣紋自對方袖中衝出,壓在了整個府邸上。
“挪!”
方陽輕喝一聲,以無微不至的傳說特徵,配合虛空陣紋,體內神力飛速燃燒,抵抗著人族第十關的大陣。
下一刻,眼前的府邸瞬息間消失在了原地。
隨之消失的,還有身披機甲的龍馬。
“是誰!?”
一道大喝聲在空中迴盪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