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蛟
他們之中的大多數人，甚至沒有把握打敗這隻龍馬，更何況那個從未出口和出手的龍馬主人。
雖然龍馬的嘴毒了一些，但方陽的身姿，卻在眾人的印象中變得高大起來，視為帝路上的大敵。
“夠了！”
一個絕巔聖人從城內飛出，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模樣，身上披著與普通士兵截然不同的戰甲，出言制止現在的鬧劇。
“大統領，你要為我做主啊！”
被龍馬踢飛的守城士兵，一邊咳血一邊說道，彷彿看到了自己的救星。
沒辦法，他看出龍馬還在躍躍欲試的表情，好似在思考要不要再來一腳送他下地府。
這頭畜生，是真的天不怕地不怕。
“閉嘴，你辦事不公，還有臉在這裡求我做主？”
大統領冷聲說道，眼中沒有絲毫憐憫之色，隨後轉頭看向對面的諸多天驕。
“入城之前你們的恩怨我們不會管，但入城之後，任何人不得妄動刀兵。”
“當然，若是有人無故攻伐於你，你也可將其反殺，不犯人族第一關的律法。”
大統領的話，讓在場的天驕們蠢蠢欲動，生出了在此時，清理一些敵手的念頭。
“現在，全都速速入城！”
大統領興許是看出了這群天驕的想法，突然大聲喝道。
天驕們聞言，只得放下了剛剛的念頭，老老實實地向城內走去。
“主人，上馬，我馱您進去。”
龍馬來到方陽身旁，一臉諂媚道。
自從被方陽度化，並且在其手下待了一段時間後，龍馬如今是徹底變得服服帖帖。
對內唯唯諾諾，對外重拳出擊。
這就是龍馬現在的行事準則。
主人不好說的話，他來說。
主人不好做的事，他來做。
日後主人的榮光，必定會灑落在他身上。
方陽聞言起身上馬，騎著這頭半聖境界的龍馬，向著城門處走去，一路上無需多言，眾多天驕紛紛避讓，留出了一條寬廣的大道。
除此之外，隨著距離城門越來越近，直至走進城門時，一些強大的修士已然如囊中之錐，脫穎而出，不乏有聖人境界的強者，每一名都是極度強大，有一股威臨天下的氣勢。
這也是應有之理，畢竟能透過所在星辰的祭壇，踏上人族古路的修士，都是一顆星辰上的頂級天驕。
如今三百多名天驕聚在一起，縱使多數是普通天驕，甚至大部分人要弱於姬皓月，但也會出現一些不凡之人。
人族第一關的城池內，和普通城池並沒有什麼區別，人來人往，熱鬧喧囂，酒樓、客棧、賭場、丹坊、煉器鋪……應有盡有。
孩童、年輕人、老人，凡人、普通修士、仙台大能，在這座城池內部都能見到。
對於一行外鄉人的到來，城內大多數人甚至沒有多看，對此早就習以為常，唯有一些孩童，好奇地盯著陌生人。
三百多名天驕，就這麼在士兵的帶領下，沿著城內的道路，來到了最中央的廣場，這裡遍佈歲月的痕跡，灰褐色的石板上，不僅有一些刀劍的刻痕，亦有前人留下的感悟。
但在場的眾多天驕，都無暇多看這座古老的廣場，紛紛看向前方石臺上出現的一名老人。
老人神色淡漠，一雙眼睛如同大燈般，放出灼眼的神芒，令一些境界稍低的天驕，不敢直視於他。
“老夫是人族第一關的接引使。”
“長話短說，你們在此城期間，只需要知道三件事。”
“第一，從現在起養足精神，三日之後會開始第一關的試煉，雖然只是一次最簡單的選拔，但其中不禁打殺，往年內不乏有聖人身死。”
“第二，在城內不許做出違法亂紀之事，違令者會有相應的處罰，最重會當場斬殺。”
“第三，在城內的衣食住行，皆要給錢，不得白吃白住。”
諸多天驕聽前兩條時還很認真，直到聽到第三條後，大都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
是哪個天殺的吃住不給錢，讓接引使還單獨說出了這第三條？
簡直是丟了所有踏上人族古路的天驕的臉面。
隨後，接引使消失在了石臺上，沒有和三百多名天驕多說什麼的想法。
對於三百多名天驕而言，這是他們踏上人族古路的第一道關卡，再重視也不為過。
但對於接引使而言，這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件事，並不值得過多關注。
哪怕其中會出現一位大帝，也和他這個只能再活一百年的老頭子，沒有什麼關係。
修煉為重！
一處客棧。
“客官，這裡分為三種廂房，人字號廂房需要核桃大小的神源，地字號廂房需要李子大小的神源，天字號廂房需要拳頭大小的神源，您如果入住地字號廂房的話，這頭龍馬可以免費住進我們的馬廄。”
客棧的夥計笑臉相迎，說出的話雖是令人咋舌，就算是最便宜的廂房也需要神源來支付，而且還僅僅只是廂房，哪怕想要一個獨立的院落也沒有。
“你才住馬廄！你全家都住馬廄！”
龍馬惱羞成怒，掏出一塊神源丟給了這個狗眼看馬低的夥計，要了兩處天字號廂房。
方陽和龍馬，就這樣在這處客棧住了下來，等待著三天後試煉開始。
期間，龍馬剛剛突破半聖，不甘寂寞地跑出客棧亂逛，順便肩負了打探訊息的責任。
第二日。
“主人，昨天晚上有一名剛剛進入城池的天驕被刺殺，全身上下只留下了一張人皮，據說可能是一名專修殺之大道的聖人出手，沒有人察覺到絲毫氣息。”
“另外，我還買下了兩本秘籍，記載了往年有關考核的資訊，以及此次考核中出現的強者資訊，那個傢伙是真黑。”
龍馬想起那個報價極高的修士，忍不住罵道，隨後將兩本秘籍交給了方陽。
方陽接過秘籍，開始翻閱起來。
第一本秘籍中，說明了這次試煉將會在隕聖島舉行，那裡是一處遍佈殺機的靈地，但也有著許多資源……
第二本秘籍中，從高到低羅列了本次試煉的強者，也不知是哪位路人強者總結的，資訊還比較全面。
第一名，帝天，疑似來自勾陳古星，境界為聖人第九層天，兩名手下皆為聖人……
第二名，青詩，疑似來自天心古星，天生近道，境界為聖人第三層天到第七層天，曾有人見其彈出仙曲，頃刻間滅殺聖人……
第三名，方陽，疑似來自葬帝星，境界為聖人第二層天到聖人第六層天，坐騎龍馬為半聖異獸，強橫無匹……
第四名，第五名……
“這什麼狗屁名單？居然把主人您排在第三名！”
“還有，他們怎麼知曉方陽這個名字的？”
“這個黑心客棧，居然還售賣客人資訊，我去給他們幾腳！”
龍馬氣沖沖說道。
除了這個客棧外，這座城池哪還有人知曉方陽的名字。
第三百二十二章 白虎使者，變人為獸
按理來說，洩露一個名字還有一點不算隱秘的資訊，著實算不得什麼大事，龍馬雖然是個混不吝的，卻也不至於因為此事而生氣成這樣。
真正令他惱怒的，是這客棧兩頭通吃，一邊吃他們的住宿費，一邊吃售賣秘籍那邊的神源，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當然，還有一件最關鍵的事。
那就是這本秘籍上，居然記載他堂堂龍馬大機率為雜種龍馬，說什麼聖獸品德端正，豈有如此粗鄙之言，真真是氣煞他也！
看著暴怒的龍馬，方陽擺了擺手，示意其自行解決，這件事他們算是佔理，大鬧一番也沒什麼。
再說了。
他前來人族古路，一方面是要與帝路天驕們交手，磨鍊己身，另一方面是要透過斬殺敵人，獲得更多的命數。
“亂吧，越亂越好。”
方陽手握三枚由黃銅精煉制而成的銅錢，雙眸中有星河咿D之景，亦有人族第一關內的紅塵煙火之氣。
他如今已然將推衍天機之法修至大成，以紫微斗數為核心，融匯以佛頂骨內獲得的佛門推衍之法，自創了一門全新的天機秘術，借之與源天眼相配合，早已將人族第一關的大半秘事，瞭解的一乾二淨。
哪怕是人族第一關，其內部的蛀蟲亦是不少，一切都要歸咎於那位接引使即將抵達壽元大限，對於城內事務少有理睬。
在接引使麾下的三大統領，心照不宣地秩±妫詧D讓自身境界更進一步，默契地隱瞞接引使，暗地裡爭鬥不止。
私底下售賣試煉相關的秘籍，並且搜刮試煉者的資訊進行售賣，已經算是觸犯人族第一關律令的違法行為。
但這也不是人族第一關最大的黑暗，刺殺試煉者，奪取他們身上的寶物，這才是最大的收益。
不然，人族第一關不僅有眾多聖人把守，更有足以覆蓋全城的聖道大陣鎮壓，有誰能繞過這些守城將士，來擊殺試煉者？
要知道，人族第一關面積不大，各種客棧甚至沒有獨立的院落出租，城內的聖道大陣乃是聖人王層次，覆蓋這座地域不大的城池，就算是聖人王也未必能隱藏身形，暗殺之後還能順利逃脫。
客棧櫃檯。
一陣雞飛狗跳。
龍馬氣勢洶洶來到這裡興師問罪後，一番質問後，瞅準了最有問題的客棧掌櫃，一腳將其踹在地上。
當然，因為這個掌櫃的，只是一名普通的絕頂大能，所以他並沒有太過用力，輕輕一踹令其五臟六腑挪了下位置，造成了不足以致命的重傷也就停下了腳。
“本大爺問你，你給我一句一句回答，若是有半句謊話……哼！”
龍馬鼻中噴出一股火焰，恐怖的高溫將櫃檯上的鐵架昇華，變成了黑灰色的氣體。
他一雙比銅鈴還大的眼珠，瞪著眼前的客棧掌櫃，語氣中滿是不善。
“是！是！是！”
客棧掌櫃連忙點頭道。
這頭龍馬太過暴躁，他是真怕自己被其一蹄子踹死，那就算待會兒守城士兵過來，最多也就是替他收屍。
“誰讓你們收集我們資訊的？”
“是大統領的手下，大統領的手下要求我們提供住宿的試煉者資訊，我們做小本買賣的，哪敢跟您做對啊，而且我是一粒純淨源都沒收啊！”
客棧掌櫃低聲說道。
“那我問你，是誰在背後編排說我？”
龍馬臉上憤怒神情稍緩，然後繼續追問道。
“這個……我從沒說過您是雜血，只是將您的資訊上報，真正定版的那個人不是我。”
客棧掌櫃頭搖的像個撥浪鼓。
“滿嘴謊話！”
龍馬嗤笑一聲，一蹄子踢在了客棧掌櫃的頭上，給他來了一記狠的，讓其沒個幾十年修養，別想令傷勢徹底痊癒。
這客棧掌櫃，若真是像他自己所說的那樣，只是個負責上傳資訊的可憐人，又怎會知曉那本秘籍的內容。
他孃的，雜血都說出來了。
真當他龍馬大爺是吃乾飯的傻子不成？
“大膽畜生，居然敢在城內行兇，今日是留你不得了！”
一隊守城將士匆匆趕來，為首之人乃是聖人境界，身後有幾名半聖，更多的還是大成王者，面對客棧內的情況，當即就要擒下這隻動手行兇的龍馬。
“本大爺踹死你們這群狗孃養的畜生，和這狗屁掌櫃蛇鼠一窩的貨色，拿著老子的資訊去賣，還敢罵老子是雜種，今天讓你們知道什麼叫做龍馬一怒。”
龍馬一眼就瞅出，這群守城將士之中，站在第二列的一個士兵，就是當初高價賣給他兩本秘籍的傢伙。
雖然對方當初做了偽裝，又怎能逃過他的一雙眼睛。
龍馬揚起前蹄，兩隻後腿宛如人的兩條腿一般，咿D起行字秘，爆發出一種神速，趁這群守城將士不備，將他們撞的人仰馬翻。
“給我格殺勿論！”
為首的將士一時不察，被撞飛數百米遠，看著自己沾染上塵土的戰甲，拔出長劍怒聲道。
多少年了。
這還是第一次有畜生敢這麼挑釁他，不將其斬殺，如何能平息旁人的異樣目光，如何能繼續維持高高在上的姿態。
再說，不就是賣了點資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