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蛟
“死!!!”
聲在劍後。
原始湖聖人汙血遍體,臉色猙獰地盯著那枚元皇道劍,將全部的希望都寄託在了其身上。
“你看,急了。”
方陽輕嘆一聲。
面對這一戰,他除了以者字秘修補自身傷勢外,最強大的皆字秘甚至都未動用,只是為了磨練自己的道法境界。
有元皇虛影的加持在。
原始湖聖人幾乎可視為元皇降世,種種秘術具備著真正的神能法則,令方陽戰意昂然,不想這麼快就結束這一戰。
可如今原始湖聖人急不可耐,想要一舉掀翻棋盤不玩了,方陽也沒有什麼辦法。
於是。
皆字秘!
方陽早已躋身神禁領域,此時咿D出這門九秘,僅僅一次就觸發成功,全方位十倍提升,一舉一動間帶著可粉碎星辰的偉力。
陰陽二氣以苦海內衝出。
天空中陰陽道圖異象陡然降臨,與陰陽二氣相聚合,令方陽施展出的秘術瞬間成形,打出得自至尊骨的陰陽道圖秘術。
秘術異象合二為一。
在皆字秘的加持下,陰陽道圖擋在了元皇道劍面前,激盪出令天地失色,大道鳴響的威勢,身形不動地擋下了這一道元皇秘術。
道圖內陰陽二氣流轉,劫光沿著元皇道劍而上,令這枚足以將聖人王梟首的劍身上,出現了一道道裂紋,瞬息間蔓延至全部劍身。
砰!
元皇道劍宛如一件琉璃製成的藝術品般,崩裂成一枚枚細小如沙礫的碎塊,好似一陣光雨,一半散落在了陰陽道圖上,一半掉落在了地面上。
“這……”
原始湖聖人看著陰陽道圖上,那順著黑白二色圖紙流下的細微光粒,五臟六腑好似自行挪動。
“噗!”
一口鮮血噴出。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膛處。
一柄元皇道劍就插在心臟處,肆意斷絕著他僅存的生機。
“死得其所。”
原始湖聖人感受生機飛速流逝,內心中生出一種釋然的情緒,腦海之中空蕩蕩的,再也沒有了對人世的絲毫眷戀,隨後閉上雙眼,離開人世。
【斬殺聖人,命數+1500】
方陽識海中顯化出一道資訊。
一千五百點命數,對於原始湖聖人的巔峰戰力而言,無疑是有一點少的。
但若是以他未經元皇虛影加持而論,卻又不顯得少,反而有一點多了。
方陽沒有太在意這一點命數,只是將其記下後,將原始湖聖人體內的寶物一一取出,納入囊中。
至於原始湖聖人的遺體。
因為使用元皇禁忌秘法,召喚元皇虛影的緣故,對方體內早已千瘡百孔,血液都幾乎失去了活性,哪怕沒有方陽出手,怕是也活不過一個月的時間,早就沒有什麼價值。
不過,抱著勤儉持家的態度。
方陽還是將這具屍體封印,避免其中僅存的神性流逝,放入了大羅銀精鼎內。
至於對方的元神,只留下了些許魂光,剩下的大部分,或許是想到方陽手中展現出的元皇道劍秘術,而自行崩解。
“十連抽!”
方陽知曉對方識海中恐怕也有禁制,故而將殘存魂光收入萬魂幡後,心中沒有太多遺憾,將剛剛得到的命數,投入到卡池之中。
七白二綠一紅。
【宿命仙蠱(紅)】
【描述:八轉天道仙蠱,可操控一定範圍內生靈的宿命,並且掌控天地之力,來影響和維護宿命的正確,清除影響宿命的存在】
“天道,宿命。”
方陽眼眸微亮。
不僅僅是因為宿命蠱的能力,更是因為升煉八轉智慧仙蠱,若是有天道道痕在……
然而,正當他思考之時。
遠處突然傳來一道暴喝聲。
一隻葫蘆在混沌中浮沉著,彷彿攜帶一方世界壓來。
“找死!”
原始湖的一位祖王一馬當先,攜元皇兵而來,氣勢洶洶,眸中閃動著噬人的光芒,恨不得將方陽抽筋拔骨,一寸寸將其骨頭嚼碎嚼爛,方能解心頭之恨。
元古……
居然就這麼死了!
第三百零六章 元皇印記,原始湖覆滅
原始湖雖是太古皇族之一,但在經歷過那場幾乎滅族的大劫之後,早已衰弱到了極致。
寶庫被毀,族人驟減。
僅存下來的十幾個族人中,境界最高的也不過是一名聖人王,後續憑藉元皇兵發展壯大,也僅僅只是稍微恢復了一些元氣,難以和其餘太古皇族媲美。
在頂級天驕上,元古差了古皇子嗣一籌。
在頂級戰力上,封存的大聖亦有些年邁,並且不像其他皇族大聖那般強大,僅是一名初入大聖的強者,
今日,元古身死道消。
原始湖老族長在族地內透過元古護道者的傳信,方才得知此事,當即選擇喚醒族內大聖,然後便攜元皇之兵,準備先擊殺了方陽這個膽敢弒殺元皇血脈的人族聖人。
龍紋黑金鼎是古皇兵又如何?
搖光聖地有一位聖人王又如何?
大不了打沉東荒!
原始湖老族長獨身一人來此,身前元皇葫蘆吞吐仙光,早已被激發到極致,屬於極道的氣息流轉,隨時有可能爆發出驚世一擊。
若是搖光聖地的聖人王在此,那就縱情一戰,族內大聖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完全復甦,隨即就能前來馳援於他。
若是僅有方陽一人在此,那就將其血肉吞吃,元神點做油燈,掛在他的洞府內日夜折磨,以消心頭之恨。
然後,搖光聖地也得全部給元古陪葬,將與方陽有關的所有人盡數誅殺,如此才能讓人知曉原始湖之威。
“元皇葫蘆,轉!”
原始湖老族長見到方陽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本想自己出手將其碾壓至死,但在見到一個病怏怏的老人,以一種令他都難以窺測的方式,來到方陽的身旁後,瞳孔猛縮,頓時轉變了主意,決心以全力誅殺這個看不清底細的老人。
元皇葫蘆滴溜溜一轉,從葫蘆口中噴出萬丈仙光,宛如傳說中的飛仙瀑一般,向著方陽和蓋九幽二人傾瀉而下,如滾滾天河一般,帶著滅世的威能,虛空都被壓塌,一股股亂流湧動。
“管你是什麼人物,除非是準皇強者,不然就算是大聖面對這一擊,亦要重創身亡,無有幸免之理。”
原始湖老族長眼眸中透著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的智慧,只想將兩人就此打死,再抽出他們的元神來進行折磨。
“這下倒是省去了不少力氣。”
蓋九幽看著持有元皇葫蘆的原始湖修士,居然只是一個聖人王之後,當即輕笑出聲。
若是一個大聖持有元皇兵器,縱使以他的手段,也要費一番功夫,才能將其拿下。
但一個聖人王持元皇兵器,那就真的只是送上門的可口菜餚,輕而易舉就能將聖人王誅殺,將元皇葫蘆鎮壓。
“蓋前輩,請!”
方陽取出苦海內的龍紋黑金鼎,恭敬地將其遞給身旁的蓋九幽,用以鎮壓封禁元皇兵器。
不然,就算是蓋九幽這等強者,也不一定能徹底鎮壓元皇之兵,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原始湖能在太古時代的那一場大戰中倖存,誰知道有沒有什麼特殊秘法,可以令元皇之兵完全復甦。
蓋九幽沒有推辭。
到了他這個年紀,早已沒有了那些逞強好勝之心,能省一把力氣就省一把力氣,日後成仙路開啟,還要留著有用之軀,與昔日的古皇大帝縱情一戰。
區區一件古皇兵,尚未徹底復甦,只是被一個聖人王持有,還不至於讓他拿出對待強者的尊重之態。
轟!
龍紋黑金鼎剛一落入蓋九幽之手,便綻放出無量的混沌仙光,彷彿穿透古今未來,照耀宇宙八荒,極道帝威恐怖絕倫。
一隻只龍首從龍紋黑金鼎內鑽出,每一隻都活靈活現,宛如自仙域降下的真龍,展露出無人可擋的神威,面對天邊洩下的仙光,無懼無畏地逆流而上。
‘龍紋黑金鼎,是那位大帝所鑄嗎?’
蓋九幽表面不動聲色,好似一個病怏怏的老人,內心深處卻在思考著龍紋黑金鼎的來歷。
身為北斗唯一的準帝,接近證道成帝的絕世強者,他對於五域的隱秘知之甚多,哪怕並未特意深挖龍紋黑金鼎的來歷,亦從昔日的經歷中,對這件極道帝兵有所猜測。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大事。
蓋九幽之所以會突然想到此事,也只是因為眼前的原始湖老族長,加上那件元皇之兵,給不了他什麼壓力,輕而易舉就能將其解決。
“怎麼可能?”
不同於蓋九幽的放鬆,原始湖老族長此時此刻心神緊繃到了極點,眼看著龍紋黑金鼎內衝出的萬條真龍,摧枯拉朽間將元皇葫蘆內噴湧出的仙光擊潰,甚至來勢不減地向他這邊轟殺而來,腦海中滿是不敢置信。
元皇不弱於人!
元皇葫蘆也不可能弱於龍紋黑金鼎。
所以在這一場對決之中,他之所以會輸的這麼慘,只是因為自己的實力弱於方陽身旁那個不知名的老者。
但這又怎麼可能?
哪怕是大聖持有古皇兵,也不該以這般姿態,輕而易舉擊潰了元皇葫蘆的攻勢,幾近碾壓。
除非……
原始湖老族長腦海中閃過那個可怕的念頭,全身氣血瞬間倒流,令他五臟六腑都隱隱作痛。
他好像,闖了大禍。
元古,也闖了大禍。
原始湖老族長眼看元皇葫蘆被一條條真龍纏繞,令他瞬間失去了對於這件元皇葫蘆的掌控,恨不得將自己打入原始湖最低層的地牢,鎮壓數千年,承受世間最恐怖的刑罰,如此才能贖清他所犯下的罪孽。
元皇之兵很強,不弱於任何一件古皇兵,更不會弱於人族大帝所鑄的任何一件極道帝兵。
但面對一位準皇加極道帝兵的組合,哪怕這位準皇看起來已經年邁,氣血早就瀕臨枯竭,亦有可能將元皇之兵鎮壓。
雖然不可能將元皇之兵徹底鎮壓,但至少也能鎮壓數十上百年,在如今的大爭之世,這幾乎是一件致命的事,甚至有可能令原始湖重演當年的悲劇。
不對,這必然是一種大機率事件。
方陽請來這樣一位強者,而且這位強者看起來快要老死,又怎麼放過原始湖?
無需這個恐怖的準皇出手。
搖光聖地的聖人王加上極道帝兵,就足以令大聖退避三舍,更別說他們原始湖的大聖境界不高,甚至有可能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使得原始湖全軍覆沒。
若是他不那麼著急,等待族地內的大聖甦醒後再前來,興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
畢竟這位準皇看起來沒有什麼長久作戰的能力,如今顯露的威能大機率只是曇花一現。
可惜,如今說什麼都晚了。
後悔和怨恨的情緒灼燒著原始湖老族長的內心,令他說出了一段令自己都覺得可恥的話:
“這位前輩,我知道錯了。”
“元古之事,我們既往不咎,還請您高抬貴手,饒恕我這一次!”
寥寥兩句話。
原始湖老族長感覺自己的臉,都掉在了地上,被人用腳肆意碾壓了幾下,聖人王的強大身軀微微顫抖,元皇血脈幾乎沸騰起來,要脫離他這個不肖子孫的體內。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知道怕了。”
方陽看著原始湖老族長的模樣,心中並沒有半分可憐的情緒,這一切都是他們咎由自取。
派人強攻搖光礦區,甚至將搖光聖地的修士打為奴隸,真以為現在還是太古年間,人族並不鼎盛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