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名劍收天
童皇見多識廣,看到這一幕的瞬間便已經雙腳發顫,聲音裡潛藏著連他自己都能察覺到的驚懼:“御…御劍?!”
“劍聖!!!”
能夠以真氣操弄兵器,江湖上能做到這個的有很多,但能夠將御劍使的如此絲滑的,唯有無雙城的那位劍聖!
昔年天池十二煞還不是天池十二煞,還有數百位兄弟們的時候,正是劍聖悍然下手,將他們一群人屠戮殆盡,最終只剩下他們十二個依附於天下會雄霸的庇佑下苟延殘喘。
天池十二煞,在劍聖的面前也不過是天池十二隻。
眼下驟然看到如此精絕的御劍手段,童皇心中對於劍聖的陰影陡然翻湧而出。
驚懼之下他返身跳下屋頂,身姿雖小,但速度卻著實飛快。
李寄舟操劍追過去的動作稍稍慢了一拍,便已經看不到童皇的身影所在了。
…如果是真正的御劍,童皇早就已經死了,但李寄舟不是。
他只是用天魔亂舞神功控制火麟劍飛來飛去罷了,本質上來說仍舊是天魔亂舞神功的功能之一,而非劍境上的進步。
只不過童皇這一逃雖然乾脆利落,但卻讓紙探花吸引到了來自李寄舟的所有注意力。
即使紙探花想逃,但火麟劍懸於李寄舟頭頂,自劍尖處延伸出來的紅色光線已經鎖定了他的眉心。
親眼見識到食為客是怎麼死的他,不敢有絲毫妄動。
他舉起雙手,看著那邊那個青年,臉上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籲,可以和解嗎?”
李寄舟不答,只是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火麟劍飛陡然射出,劍速之快幾留殘影,朝著紙探花的眉心刺去。
就在紙探花瞪大眼睛,凝視著越來越近的火麟劍之時,一隻手,一隻從旁邊突然出現。
兀自探入到畫中的手以渾然天成,彷彿一直都存在於此的自然輕輕抓住了火麟劍的劍柄。
即使這把劍方才在高速飛行中,也還是被這隻手精準攔截捕獲。
隨後,穿著海藍色的勁裝,披散著的中年男子站在了紙探花面前,手持火麟劍,成為了擋在兩人面前的最終阻礙。
修長的身姿挺拔如竹,更像是一把屹立於大地之上的劍。
雖然不是鋒芒畢露,但卻仍舊讓人感覺刺痛。
原本在他手上顫抖不已的火麟劍緩緩平復了下來,逐漸變得不再抗拒,反而看起來頗為順從這中年男子。
鬍鬚垂落,一雙眼睛緊盯著不遠處的李寄舟,在探究中帶著一絲好奇。
李寄舟:…
來自系統的提示音已經讓他知道眼前這人的身份是什麼了。
【恭喜宿主得遇風雲系列重要配角:無名。獎勵+10】
“你怎麼會在這?”沒有去看系統公告,李寄舟反而質問著無名:“你為什麼在這?”
“天下劍道萬千,殊途同歸,這世上的每一柄劍,每種劍道,我都心有所感。”他對火麟劍每一言絲毫的留戀,只是將其橫在眼前看了眼,便隨手將之插在地面上。
“那一日,我感受到了一種極端毀滅的劍意,不僅是毀滅別人,也是毀滅自己。”
“這是比劍聖的劍還要更加純粹的毀滅之道,我一直在尋找。”他娓娓道來,如同一個長者,訴說著自己的故事。
“方才我又感受到了這股劍意,所以才來到了此處,看到了這把劍。”
“這把劍告訴我,那道劍意的主人就是你。”
無名還想要繼續說些什麼,但李寄舟卻強勢打斷了他後續的話語。
“那你能稍微讓開一點嗎?我要殺個人。”
“這種劍道非常可怕,你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你會殺了你自己,所以我不能讓你繼續下去了。”
李寄舟:…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無名會說這句話!
“你要護著的那個人,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破人家門濫殺無辜,對他不過是等閒之事。”死死的盯著一身正氣的無名,李寄舟一字一句的說著。
“他是十足的惡人,這樣,你也要保護他嗎?”
“非是保護,而是怕你濫殺。”無名答道:“跟我回去,我會幫你糾正這股錯誤的劍意,讓你…”
後續的話語還未說完,卻見紙探花猛然出手,積蓄良久,堪稱是他畢生最強的一擊被他一夕打出,承載著他所有的希望重重的落在無名的背上。
把這個人打飛出去吸引那個傢伙的注意力,這樣我就能逃之夭夭啦!
狂喜之中,紙探花打出了承載他希望的一擊。
然而如泥牛入海,匯聚全身功力的一擊落在其人背上卻沒有絲毫波瀾,甚至他就連動都沒動一下,只是回過頭,用著一種晦澀難明的眼神凝視著他。
紙探花嘴巴張成“o”型。
我是不是…好像想岔了?
第142章:步驚雲:李兄,風雲世界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讓我來。
紙探花死了,死的很快,快到他到死都沒想清楚幫自己擋了一會兒的這個男人究竟是誰就已經暴屍荒野。
死之前的雙眼都瞪得老大的,顯然是懷揣著疑問死的不明不白。
也許他就連自己都沒想到,他會有如此死得輕於鴻毛的一天。
李寄舟拿著劍鞘,不動聲色。
他是親眼看著無名出手將紙探花殺死,畢竟無名就算再怎麼宅心仁厚,再怎麼婦人之仁,面對這明顯對他有敵意的人,甚至還出手攻擊了他,他自然不會客氣。
說到底,無名骨子裡還是當初那個一怒之下滅了十大門派的人傑。
抬手一招,將火麟劍從無名的身旁召喚回來,收劍入鞘的剎那,無名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明明能活,卻偏要尋死,何苦如此?”
聽聞這話,李寄舟就算再怎麼不動聲色,也著實很難繃得住。
說的好像紙探花認識你一樣。
在他眼裡,你不就是一個莫名其妙出現的人嗎?
他要是知道你是無名的話,怕不是早就雙膝跪地求饒了,哪裡還會想要偷襲你?
不過這與李寄舟無關,他也不想與現階段的無名牽扯上任何的關係。
從剛才那一番對話之中他便能察覺出無名仍舊還是那個善心大發的無名,現在的他們是沒有任何共同語言的。
然而將走之時,手中劍卻在轉瞬之刻變得重若千鈞,讓李寄舟猝不及防之下未能抓住。
火麟劍帶著劍鞘筆直聳立於大地之上,劍身於劍鞘之中不斷摩擦,彷彿在急切之間想要表達些什麼。
但一把劍,又能說什麼呢?
“天劍無名,果然名不虛傳。”李寄舟轉過身,看著將這一切具現而出的罪魁禍首:“天下萬般劍器,皆以你為尊,無論是劍,亦或劍道,都越不過你這武林神話。”
“此並非我的本意,我只是想讓你暫且留下,跟我回一趟中華閣。”無名娓娓道來:“只需三年,便能初步修改這毀滅敵我的劍意,屆時,它便不會再如此難以控制。”
“請恕我無法答應。”李寄舟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雖然他知道他若是跟無名走了的話,絕對會受到無名的指點,這在江湖上是所有武林中人都夢寐以求的事情。
若是有人知曉李寄舟居然拒絕了無名的邀請,怕是會被無數江湖人唾棄,罵他不識好歹。
然而他人是他人的想法,李寄舟卻覺得,與現在的無名為伴,毫無意義。
“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並不需要你跟在我身邊,或者我去到你身邊。”
“縱然你是天劍,但你我之間就像是兩條不相干的平行線,你犯不著我,我也犯不著你。”
“那不妨說說,你要做的事情是什麼?興許我可以幫到你。”無名退而求其次,也算是他稍稍做出了一些讓步。
畢竟他當年所犯之錯誤如今想要彌補的話,少不了需要這些年輕的江湖才俊。
稍作指點,而非橫加干涉,自然是他現在的樂趣。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看著李寄舟就這樣毀滅自己。
“幫我?你確定是想要幫我嗎?”李寄舟嗤笑一聲,轉而說道:“我現在就要去福建,去往沿海地區解決那裡的倭寇,之後再沿海一路北上,將所有上岸的倭寇盡皆消滅,還中原武林,平民百姓一個暫時的安穩之地。”
言辭之中殺氣騰騰,毫無掩飾,這一去,必定是一場血雨腥風。
沿途所過之處,海浪拍湧之間,鮮血漂浮,屍體遍佈,絕然沒有半分善良。
無名自然聽出了李寄舟話語中的殺意,因此,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不能再繼續殺戮下去了,那柄劍,還有那劍式對你造成的影響已經越來越嚴重了。”
“不要總把一切的過錯都推究於劍上。”李寄舟上前幾步,逼至無名面前,縱使他赤手空拳地站在天劍近前,其鋒芒之盛,遠比這把天劍更加強烈。
“我不知道他人對於劍的定義是什麼,但對於我來說,劍就是劍,木劍、銅劍,沒有任何分別。”
“關鍵在於持劍的人。”
持劍的人想要用這把劍去做什麼事,那便賦予了這把劍什麼樣的意義。”
“所謂劍道,便是持劍者所要行走的道路,這便是劍道的根源。”
“天劍也好,什麼劍都好,劍對我而言,只是一股力量。”
在當今武林神話面前,或者說在天劍面前訴說著劍對於自己的意義,如此說法堪稱褻瀆。
李寄舟自然做好了要被無名問責的準備。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無名雖然眼神複雜,卻對此般說法沒有拒絕之意。
“我若早些年便能明白這些道理,最後也不會釀下大錯。”無名長嘆一聲,“火麟劍的低語我已經感受過了,那柄劍之中蘊含的毀滅,我也感受到了。”
“二者疊加之下,對人心之變尤其顯著,我不願看到你在多遭殺戮之後迷失本心。”
“我所殺者,皆為該殺之人。”
“何謂該殺?以什麼樣的標準來殺?你個人的喜好嗎?你要將自心凌駕於天道之上?朝廷法度之上?”
“沒錯,便是殺我認為該殺之人。”李寄舟轉過身,眼神直白而又狠戾,在最後為無名帶去了一這場交談的最終。
“此刻,你想要阻止我,只有一個辦法,那便是將我殺死,如若不然,那就不要再對我有任何的勸解和阻礙。”
“你我之間,道不同,不相為帧!�
說著,他來到火麟劍的旁邊,伸手用力一拔,將劍從地裡拔出,將後背留給了無名,在亦步亦趨之間逐漸遠行,朝著道路盡頭一步步行走而去。
“等等。”
走出不過多遠,無名的聲音再度響起,這也讓李寄舟腳下動作猛然一滯。
終究還是免不掉嗎?要與無名一戰。
這個婦人之仁的傢伙,現在無論怎麼看都讓人喜歡不起來。
所謂的天劍,現在不過是被枷鎖束縛的劍器,看著強大尊貴,實則已經沒有了任何殺傷力。
“如何?”李寄舟反問道。
“如果你想要去消滅倭寇,那就勢必會與那些倭寇的幕後勢力對上,而我恰恰對東瀛勢力有那麼一些瞭解。”無名比了一個微小的手勢:“既然你有心除伲俏易匀皇嵌αο嘀!�
“這一行,我陪你一起。”
他幾步來到李寄舟的身邊,揹著雙手,目光如炬地看著前方,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
“你確定這一行你與我一起,是幫我,而不是礙我嗎?”李寄舟揚起眉角:“無名,我現在對你很不信任。”
“放心吧,如無意外,我是不會主動插手的。”無名自信的笑了笑,他對自己的自制力還是有點信心的。
“而且你這一去必定會引出他們幕後的黑手,你也需要一個實力高強的人幫你站臺。”
深深的看了無名一眼,李寄舟轉身就走,沒有想跟他多談話的興致,也沒有再質疑他的意思。
以無名的實力,也支援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他鐵了心要跟著的話,李寄舟也沒有任何辦法。
…
而在雲南某處所在,泥菩薩潛身躲藏之地,一道人影從無到有,從虛化實,從不穩定的狀態一點點擠入這個世界。
跨越時間的未來者,察覺到了此條時間線的異常。
半邊神,親來了。
上一篇:高武:这BOSS不削能玩?
下一篇:当过奥特曼吗,就在那里拍特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