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魔教教主,但甲子蕩魔 第78章

作者:名劍收天

  “泥菩薩,你應該明白,這世上沒人能拒絕通曉自己未來的誘惑。”李寄舟緩緩道:“我也一樣。”

  泥菩薩:…

  “呵,施主說的是。”泥菩薩點頭應道,他對此完全沒有拒絕,反而是預設同意了:“那就讓我這一身相術最後發揮一次,給最後一人,斷言批命。”

  話語剛落,泥菩薩就從懷中取出三枚銅錢以及龜甲,將占卜所必有的儀式感拉滿。

  江湖上多是相面占卜的術士,然而泥菩薩卻能成為這天下第一相術師,自然是有他的本事。

  雖是簡陋的龜甲與銅錢,但在搖動之中,龜甲內部迸射的金光卻越來越盛,彷彿內部正在生成什麼文字。

  就像是當年給雄霸佔卜之時,那憑空凝聚而成的箴言那般。

  天機再次洩露,泥菩薩臉上的膿瘡變得更多,流出的膿血更是順著臉頰緩緩而下,與汗水一起滴落在地面上,濺起渾濁的泥濘。

  天之懲罰,依舊上演。

  然而就在推演進行之時,卻聞一聲爆響,龜甲轟然炸裂,在爆出的燦爛金光之中將碎片崩裂向四周。

  距離最近的泥菩薩自然難以逃過,被龜甲碎片透體而過,截斷經脈,散入四肢百骸。

  手腕與雙足處的鮮血淋漓表明著他的手腳經脈俱斷,從此以後那些需要精密操縱的細微工作於他再無關係,儼然是在這一瞬間成為了廢人。

  而泥菩薩的孫女則是在千鈞一髮之際被隔空攝走。

  李寄舟僅僅只是張開手呈爪狀,便催動天魔亂舞神功產生無窮吸引力,硬生生護在身邊,將其保下。

  泥菩薩仰天躺倒,雖然渾身鮮血淋漓,看起來好不狼狽,但他的嘴角卻流露出一絲解脫般的笑容。

  一身相術,自此不存。

  一身殘疾,以報天怒。

  為求一線生機,泥菩薩願意豁出自己所有的一切,只為迴歸平凡,寧做家翁。

  “藉此機會,崩碎經脈,成為廢人,值得嗎?”將泥菩薩的孫女護在身旁,李寄舟淡淡的詢問道:“即使如此,雄霸也不會放過你,老天也不一定會放過你。”

  “我只想活著。”凝視著天空,泥菩薩緩緩閉上了眼睛:“我從未有過像是現在這般渴求活著。”

  “如果有機會能遇到年輕時候的我,真想直接掐死他啊。”

  世間絕無後悔藥可吃,泥菩薩所言,終究是悔之晚矣的感慨。

  “施主。”泥菩薩繼而開口道:“雖然我已廢了一身本領,但在最後,我還是看到了您的命數。”

  “哦?”李寄舟來了興致,連忙追問道:“是什麼?”

  “飛龍在天,命主紫薇。”泥菩薩捂著胸口,艱難開口。

  “貴不可言。”

第127章:現在才醒悟,為時已晚/現在醒悟,還為時未晚(小雙標一手)

  泥菩薩所說,李寄舟大致能明白是什麼意思。

  在武當山上的時候,那些道門真人為他科普了一些有關命勢的東西。

  所謂飛龍在天,指的是一個人的邉莩尸F出上升趨勢,正在不斷的攀升。

  處於這個邉莸娜藥质颤N都很順利,基本處於人生中最順暢的點上,遇山過山,遇海趟海,沒有什麼困難能阻止。

  雄霸,便是也處於飛龍在天這個邉萆稀�

  不過那是十年前。現在的雄霸,應該處於人生最頂點之時。

  當無雙城被滅的那一瞬間,雄霸的命勢就會去到頂峰,成為上無可上的極點。

  而到了這個地步,既然上無可上,那麼飛龍在天自然無法繼續,所以命勢就會在這個時候開始走向另一個不好的方向。

  亢龍有悔。

  也就是從極盛轉為極衰,從巔峰開始向下滑落,形成物極必反的態勢。

  因為人的一生不可能是永遠站在頂端。

  飛龍一旦登頂,亢龍有悔便是必然。

  雄霸只要重新找到泥菩薩為他解答後半句批言,那麼他立刻就要踏入亢龍有悔的命勢中。

  而李寄舟卻還未曾去到頂峰,仍舊處於飛龍在天的階段。

  而命屬紫薇,應該是指李寄舟只要回了倚天屠龍世界,就會攻破大都,問鼎天下,登臨帝位,成為掌控天下九州,五湖四海的御極皇帝。

  可這些都不是李寄舟想要聽到的,他想知道的是有關自身天命部分的解答,那個因為吞服了麒麟血而誕生的天命。

  “施主,您的命星屬紫薇,那自然是要問鼎天下的人物,所以您身上的天命,並非是我所能解答。”泥菩薩搖了搖頭,對此無能為力:“我看出來了,但我不能說。”

  “這牽扯太大,否則只消我說出來,我登時便會立刻被天所誅,那最後一絲生機也被掐斷。”泥菩薩擺著手,訴說著絕對無法洩露的天機。

  “我唯一能告訴您的是,您所渴求的答案在凌雲窟中,我只能告訴您這麼多。”

  “什麼意思?”李寄舟皺著眉頭:“我身上的天命,不會又是一統天下,御極四海吧?”

  要真是這樣的話那可真是完犢子了。

  在倚天屠龍世界裡一統天下什麼的那還是可以的,畢竟天下民心所向,只消幹掉大元,消滅那些因為包稅制而作惡的豪強惡客,重新梳理天下即可。

  但如果你想要在風雲世界一統天下,那真的是這輩子有了。

  先不說雄霸的天下會,就單單是風雲世界幕後的那群老不死,你想在風雲世界一統天下,跟在苦境試圖一統四境有什麼區別?那不是純純找死嗎?

  東瀛那邊的虎視眈眈就不說了,風雲這邊的中原,帝釋天怎麼辦?釋迦牟尼怎麼辦?大邪王出世怎麼辦?千秋大劫若是到來的話怎麼辦?

  更別說還有神武紀的半邊神。

  那特麼都是外星人了!是來自未來的超級生命,掌控時間之力,意圖修改人類文明的恐怖存在。

  指不定他現在所處的這個時間線,就是被半邊神所塑造出來觀測某種可能性的時間線,而半邊神早已發覺了自己這個穿越者的存在。

  更別說這個世界還有女媧這位始源大神。

  自己穿越過來這件事在這些人眼中,怕不是被映照的一清二楚。

  在風雲世界裡的天命若當真是一統天下的話,李寄舟絕對拼死想辦法逃離這破世界。

  一統天下?

  一統不了一點,你乾脆給我一桶統一老壇酸菜面得了。

  不過答案在凌雲窟中的話…是指龍脈嗎?

  這也是唯一能跟命屬紫薇這四個字牽上關係的地方了。

  “不知道為什麼,一身相術被廢,我反倒是覺得自由自在了些,就連身體都變得輕快了不少。”

  仰躺在地上,泥菩薩仰望著天空,一臉的解脫神色:“不用擔驚受怕了,也不用去揣摩老天的意思了,只是作為一個人而活著,這真是太好了。”

  李寄舟並不是言而不信的人,拍了拍身旁小姑娘的腦袋,他幾步來至泥菩薩面前,伸手將之拽起來。

  單掌抵禦在他身後,峨眉派絕學回天術立刻催動,將全身真氣轉化為療傷的聖氣,一點點渡入至泥菩薩體內,開始緩緩為他療傷。

  不消片刻,待泥菩薩喘過氣來以後,他的孫女這才很懂事的上前,用布片裹住泥菩薩受傷的位置,為其包紮。

  看她模樣小小,但手藝精湛的樣子,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為泥菩薩這麼幹了。

  “她的父母因為我的狂妄而死,而她小小年紀,也因為跟著而受盡苦難。”愛憐的撫摸著女孩的腦袋,泥菩薩在這世上的唯一親人,也是讓他幡然醒悟,甘願將一切本領捨棄的親人。

  “到這個時候才反應醒悟過來,似乎有些為時已晚了。”

  “只要能醒悟過來,就不算晚。”李寄舟給泥菩薩療著傷:“你不能留在這裡,我不想因為你而打破這裡的安寧。”

  “你有沒有躲藏的地方,我可以送你過去。”

  “這天下,早已沒了我的容身之所。”泥菩薩咳嗽了幾聲,稍顯虛弱:“若說還有機會,便只能離開中原,前往西域了。”

  “好,那就去西域。”李寄舟點頭答應了下來:“世上之地並非只有中原,找個地方隱姓埋名的活著,總比在江湖上到處逃命來的好。”

  “我既然答應了你,就不會食言。”這份應答,也是李寄舟決定踏足江湖的原因。

  相較於倚天屠龍,風雲這個堪比糞坑一樣的世界他是絕對不想要久留的,屬於是跑多快就跑多快。

  而回到倚天屠龍的世界,他也有自己的未盡之事要去做。

  “甚好。”泥菩薩寬慰非常:“施主宅心仁厚,按理來說作為受助者,我不該多說妄言,但我不說,施主終有一天會受難。”

  “這個世界上,充斥著暴虐與殺伐,從根源上,這是一個充斥著貪、嗔、痴、三毒的沉淪大世,越是仁善,結局越是悲涼;越是慈悲,下場就越是空洞。”

  到底是天下第一像相師,泥菩薩對很多事情都有他的一份認知,也是常人所看不到的點:“縱是昔日的天下共主,也無力迴天。”

  李寄舟點了點頭,他當然清楚風雲世界是個什麼樣的糞坑。

  你絕不能說步驚雲是個好人,但和風雲裡的那些擬人比起來,他確實算是好人啊。

  “雄霸那邊的人,多久會找到你?”李寄舟掐算著時間,默默計算著自己的實力和雄霸之間會有多大的差距:“來追你的人又會是誰?”

  即使現在是廢人,但泥菩薩一定為自己占卜過,所以他定然做好了準備。

  “八天後,步驚雲和秦霜將會找到我。”泥菩薩回答道:“但他倆不過是表面,真正來帶走我的人,一定是雄霸。”

  “雄霸…”李寄舟有些沉默,這位撬動風雲武林的人物,他應該不是其對手?

  那種宗師級的氣場,於他而言幾近於張三丰了。

  “泥菩薩,若非是看在你孫女的面上,我還真想把你一腳踹出去。”李寄舟搖了搖頭,那女孩兒的可憐讓他動了惻隱之心,讓他聯想到了當初那個攥著他衣角,怯生生跟了他一路的女孩。

  “待我了結此處事務,三天後,我們立刻離開。”

第128章:步驚雲:孩子們,你們猜我長得像是郭富城還是何潤東()

  三日時間,是不太夠了結此處關係的,畢竟淳樸的村民們想的事不會太多,那種分別時候的依依不捨,最是讓李寄舟難過。

  這段時日雖然短暫,但卻成為了李寄舟心中難得的溫存,僅次於在武當山上看遍山中雲霧,暮鼓晨鐘的那段時間,是足以讓心靈放鬆下來的平和之日,稍稍感懷。

  他終將會回到倚天屠龍的世界去完成自己的未竟之事,若是在這裡建下羈絆,等到分別之日來臨,終究是徒增傷感。

  結緣之後的分別,只會在時間的磨礪下愈發化成心結。

  不告而別,幾乎是唯一的選擇。

  深夜時分,李寄舟帶著泥菩薩,抱著他的孫女登上了他釣魚用的那隻竹筏,順著江面漂流而下。

  不管怎麼說,先離開了這裡才是最重要的。

  步驚雲和秦霜非是亂殺之人,他們找來這裡縱然沒發現泥菩薩,那也不會對此處做些什麼。

  而沒有泥菩薩,偷偷跟著兩人一起過來的雄霸也自然不會露面,也不會在意這裡。

  倘若李寄舟還留在這,那他必然會跟雄霸爆發一場大戰。

  屆時無論是輸是贏,最終都會打破這裡的平靜。

  那絕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順江而下,攜帶足夠的糧食物資,李寄舟撐著竹筏在山水之中遠去,身影倒映在泛起漣漪的湖水中,反射出撐船之人的悠哉。

  靠在竹筏邊用手撥弄著湖面的羊角辮小女孩,還有那依靠而坐,一臉輕鬆神色的毀容老者。

  “常言道,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你給自己取這個名字,那確實是一生如履薄冰,走不到對岸了。”撐船之餘,李寄舟也跟泥菩薩聊著天。

  “單從這個名字上來看便知曉你年輕時候到底有多狂了。”

  取個泥菩薩這樣不吉利的名字在江湖上走動,是想證明自己能走到對岸嗎?

  然而年輕時的狂妄終究會在此時付出代價啊。

  泥菩薩聽聞此言連連擺手,然而心中那股想要掐死年輕時候的自己的衝動卻愈發強烈了。

  “李哥哥。”女孩兒仰起頭,闡述著心中的好奇:“你跟那個什麼…雄霸,誰厲害一點啊?”

  童言無忌,她自是不會覺得李寄舟不如雄霸,少女的自我感覺中,選擇幫助她爺爺的李寄舟就是天下第一大高手,誰也比不上。

  有他在,任何壞人都沒辦法傷害她跟爺爺。

  “我未曾跟雄霸交手過。”李寄舟沉吟片刻:“泥菩薩,依你所見,雄霸有多強?”

  “聶人王當年在江湖上享譽盛名,而雄霸卻能戰勝聶人王。”泥菩薩坦言道:“二者差距並不大,聶人王只是稍遜一籌。”

  “施主若能戰勝聶人王,便能與雄霸爭鋒。”

  聶人王…

  李寄舟是見過聶人王的,十年前,在樂山大佛上他降臨於世的時候,正好看到聶人王與雄霸之間的對決,也看到了聶人王被火麒麟叼走的樣子。

  但還是那句話,他初來乍到,實在不知道自己的水平在此時的風雲世界在什麼級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