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名劍收天
而在這邊,馬三娘也在自己的閨房中復盤著今日所發生的種種。
白日里,她與豬無戒之間的周旋並沒有出什麼問題,算是勉強兜住了底,但臨近傍晚的時候,事情卻突然變得撲朔迷離了起來。
那突來的人影超出了計劃的料想,原本有一個大奔已經讓馬三娘很是頭疼,若是大奔安分守己的話,馬三娘也不是不能容下他。
但問題在於,大奔就像是條遊動的魚兒一般四處遊蕩,並且其本人很能惹事。
要知道豬無戒剛來的時候便是他在閣樓上主動出聲,吸引了豬無戒的注意力,從而導致豬無戒與其在客棧內發生大戰,最終險些讓她計劃崩盤。
是她拼盡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安撫下豬無戒,這才讓他尚且在此居住,沒有再次爆發衝突。
一個大奔就如此讓他頭疼,若是再來一個,豈不是讓她難以招架?
只可惜豬無戒這不成器的傢伙沒能與她達成共識,將人趕走,而今晚她所丟出的霹靂彈也沒能將其斬殺,甚至還激起了豬無戒的逆反心理,導致他大肆搜捕客棧。
這樣下來,豬無戒一定會發現躲在暗層之中的虹貓與藍兔,到那時,觸犯了黑心虎的大忌,他的陰炙惚P可全都要打水漂了。
馬三娘在閨房中來回踱步,眉頭緊鎖,思考著大奔的問題,猶豫著來人的身份,但最終她決定先放下這兩件事,轉而來到窗邊吹響口哨,招來了魔教特有的飛鷹。
七劍有靈鴿傳書,而魔教自然也有飛鷹傳信。
馬三娘書寫一番,將資訊交給了這隻飛鷹,讓其飛回黑木崖,送給黑心虎。
她要讓黑心虎知道,豬無戒這等人已經不能再繼續留在這裡了,他極大程度地干擾了計劃的展開,必須將其召回。
雖然大奔和那個神秘人她一時半會解決不了,但她完全可以先解決豬無戒!
這樣想著,她看著那飛鷹離去的身影,心中一塊大石也算是稍稍落地。
等到明天一早,想來黑心虎就能做出反應,讓豬無戒滾回黑木崖。
至於剩下的那兩人…先睡覺吧,睡醒了以後再想怎麼解決他們的問題。
遇到困難睡大覺,馬三娘今天一天所耗費的精力比她以前一個月都還要多,也更讓她覺得心累。
這臥底,確實不是那麼好當的啊。
…
第二天一早,原本應該沉寂著並且處於準備中的客棧卻在熱鬧與喧囂中被喚醒,門口溪流處來飲水的小鹿抬起頭,好奇地看著客棧內發生的一切,不懂這尋常時候的安寧之地,為何今天如此喧囂?
而在客棧之內,經過一夜的翻找,豬無戒確實沒能從客棧中搜尋到他所想要的一切,但越是什麼都沒搜到,他便越是要搜到什麼來證明自己。
尤其是那個在玉蟾宮出沒的大奔就在這裡。
若說虹貓不在此,那是絕不可能。
所以他便來到了最後一處地方,也就是馬三孃的閨房所在。
但作為女子的閨房,自是不許外人進入,馬三娘擋在大門前,說什麼也不讓豬無戒闖進。
可豬無戒平日裡雖憐惜美人而色迷心竅,但在事關自己小命以及教主下發的任務上,他是任何一絲大意也不敢的,因此不管馬三娘如何說,豬無戒都鐵了心要進去攪弄一番。
李寄舟從二樓房中走出,耳畔聽到了樓上的爭吵,但對此他卻沒有任何的反應。
俗話說狡兔三窟,雖是暗層,但其中並不是沒有其他的出口。
相信昨晚那大規模的搜尋已然驚擾到了虹貓與藍兔,二人必定早已找了個機會離開。
就算豬無戒發現了暗層,也在其中找不到他們的身影。
而那時,馬三娘自然有話說。
等到李寄舟下了樓,將要踏出大門之時,守在門口兩側的人形豬豬並不敢對他橫加干涉,即使手持紅纓槍,也未敢相互交叉,擋在李寄舟的面前。
兩個護衛眼光低,心思簡單,既然眼前這位是朱堂主所認下的朋友,那麼自己又怎麼能攔截朱堂主的朋友呢?
絕對不是因為怕了才這樣的!
幾乎就在李寄舟剛出門的剎那,樓上便瞬間爆發了戰鬥,很顯然馬三娘對豬無戒的愚蠢已經忍耐到了一個極限,而他非要進入閨房的舉動,也著實惹怒了馬三娘,迫使她不得不主動出手,暴露自己會武功的事實。
而這樣一來,正是落入豬無戒的算計之中。
既然客棧老闆娘會武功,那便只能說明此地非凡,這說明他豬無戒昨晚差點豬頭都被人割走的事絕對有貓膩!
黑店!
“那個誰…”這時,聽到動靜愈發巨大的李寄舟伸手一把按在了左邊的某位人形豬豬的腦袋上,看著他光天化日之下用夜行衣裹住自己的樣子,也頗有些忍俊不禁。
也不知道為什麼魔教總是喜歡在大白天穿著一身夜行衣,好像是諸天萬界的標配一樣,著實搞不懂。
“上去跟你們堂主說,要打出來打,別破壞了客棧的一草一木,兄弟們還要住在這兒呢。”
“是!是!”其實當李寄舟的手觸控在自己頭頂的時候,這位人形小豬在那一瞬間已經將自己的遺言準備好了。
但出人意料的是,這位看著就很兇惡的大人並未對他多做什麼,反而態度如此溫和。
這讓他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上二三樓通風報信。
李寄舟只是心血來潮,並不意味著他的這番舉動有什麼效果,只是覺得這客棧乃是莎莉父母留給她的重要資產,平日裡她便多有打掃,珍惜非凡。
若是她神志恢復,看到眼前這一幕,不知該心疼成什麼樣。
雖然最後這客棧仍舊會被一把大火付之一炬,但起碼現在還能以完好的姿態多存在一會兒。
走出大門後,李寄舟繞過水車,順著溪流一路向上,漸漸來到一處荒無人煙之地。
他盤膝而坐,在心中思考著系統中虹貓給出的回答。
其實虹貓說的並不是沒有道理,只要找到七劍傳人並分別獲得七劍傳承,再以系統的能力將其轉化成武功秘籍,那麼下一次抽取限定詞條時,就一定會出現與七劍有關的詞條。
屆時倘若他邭夂茫槌隽碎L虹劍、雨花劍、冰魄劍等七劍的話,再搭配心法,那他完全可以拿回去重回武當山,以武當二弟子的身份將七劍心法依次傳授給俞蓮舟、俞岱巖、張松溪、張翠山、殷梨亭以及莫聲谷。
屆時再搭配武當派鎮門絕學真武七絕陣,到時候就算是達摩附身,也休想闖過他們七人所佈的大陣。
我說真武七絕陣加七劍合璧,有沒有人懂的?
可問題在於自己要怎麼才能獲得七劍傳承的心法呢?
不過眼下倒的確有辦法得到紫雲劍法,畢竟莎莉已被奪去心神,神智已失,若是自己用移形換影大法操縱她的神智的話,是可以讓她將紫雲心法一字不落的轉述一遍的。
可這種方式…自己是不是太畜生了一點?
要知道莎莉此刻正處在人生低谷,自己不能雪中送炭,卻要落井下石,這等做法,與那黑小虎何異?
就在李寄舟沉思之時,山林間一道黑影幾個跳躍,自後山密林處飛縱而來,落到了李寄舟的身旁。
他雖戴著面罩,然而其背後所附之劍卻沒有絲毫的掩飾,已然足以表明他的身份。
“昨夜風波未停,感謝你對它的照顧。”說罷,來人肩膀上的靈鴿噰喳喳地叫著,表明了自己的存在。
“初次見面,抱歉,我只能以這種形式出現在你面前,若是以我本相的話,只需遠遠看上一眼,魔教中人便會當即應激。”
“雖是初次見面,但我對你卻不陌生。”說罷,李寄舟起身恭敬抱拳道。
“見過七俠之首,虹貓少俠。”
第340章:牢李:我…我打虹貓嗎?
“一晃多年,許久不見,沒想到你都這麼大了。”
雖黑衣蒙面,看不清具體模樣,但透過身形仍舊能看出這是一位俊朗少年郎。
能親眼見到這位七劍之首,對李寄舟來說還是頗為激動的,雖然還沒有深入瞭解過,但李寄舟相信這位真實的虹貓一定不會像是系統中的虹貓那樣,讓人的濾鏡碎了一地。
“你也會長虹心法,你跟我家究竟有什麼關係?”虹貓詢問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答案,同時他的雙眼也在緊盯著李寄舟的面龐。
哪怕有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也能被虹貓敏銳地捕捉到。
“你看看我這張臉。”李寄舟並未多答,而是指了指自己的面龐,示意虹貓仔細觀看:“看到我這張臉,你能想起誰?”
虹貓一愣,這才發覺自己在看到他以後也從心底裡生出一股止不住的熟悉感,彷彿對他來說,這人的相貌與形態都極為熟悉,可是一時半會虹貓卻又想不起自己到底在哪裡看過。
難道真如他所說,是自己在很小的時候見過他,所以才會有這種朦朧的熟悉感?
眼見虹貓一雙貓眼仔細凝視著自己,卻在苦惱中皺起了眉頭,李寄舟連忙開口道:“你不記得了啊。”
他的目的已然達到,所以立刻轉移了話題。
“我是麒麟。”
“麒麟?”虹貓一驚,萬萬沒想到居然會是這個答案。
作為從小就與麒麟玩耍相伴、一起長大的好友,虹貓對麒麟可謂是熟悉至深,經李寄舟這麼一提,他也終於想起了自己在看到他這張臉時,那份熟悉感從何而來了。
可是…可是麒麟不是已經藏起來了嗎?而且麒麟根本沒有化形成人的手段,眼前這人究竟是…
“我知道你心有疑問,但你可知,這世上有因就有果,有正就有邪,麒麟乃是大地之靈獸,萬物之長春,可令生死倒轉、天地更替,這樣的一隻神獸,在這世間必定有其對應面。”
說罷,李寄舟指了指自己,“而我便是。”
“我的真身是麒麟魔。”
虹貓反覆咀嚼著“麒麟魔”這三個字,越聽越感覺在這背後藏著一股腥風血雨的過往,那是超脫七劍、遠在這之上,屬於這世界隱秘的故事。
“所謂麒麟魔,便是麒麟之魔,靈獸主生,而我自然是執掌毀滅。”
雖然在風雲世界的火麒麟本身看起來像是一隻魔獸,但其實那是因為被神州大地的煞氣入體,在持續的灌輸下,讓火麒麟陷入了瘋狂。
那煞氣已經超出了火麒麟能夠容納的範圍,無法消化,無法淨化,進而導致自身癲狂。
在這之前,火麒麟也是天地四獸中有名的瑞獸,與虹貓藍兔世界的麒麟同屬一類。
當然在功效方面,火麒麟就遠遠比不上了。
要知道在原著裡,馬三娘僅是用劍劃開麒麟一處傷痕,那灑出的鮮血便讓深受重傷的七俠們全部恢復到巔峰狀態,更讓原本因為大戰而滿目瘡痍的大地立刻回春。
草木生長,禽獸嚶嚶,將毀滅逆轉為創生,不過眨眼間。
這等力量絕非風雲世界的麒麟能夠比擬。
“真是難以想像,居然還有這樣的事。”虹貓撥出一口濁氣,雖然他仍舊不太相信,但這人的長相做不了假。
即使在他看來,眼前之人也算是長相神秘了。
“可是如果如你所說,你乃是執掌毀滅的麒麟的話,那你為何會出現幫助我們?”
“毀滅是我的職責,但並不代表是我的意志。”李寄舟笑了笑:“我想要做什麼那是我的事情,出生不能決定自己的立場,你怎麼能假設我看著不像好人就一定不是好人呢?”
李寄舟雙手抱胸,他相信虹貓絕對能理解他話語中的意思,畢竟虹貓少俠絕非那種嚴守教條、刻板死板的人物。
“這樣說來,你能習得長虹心法,看來也的確是沒什麼問題。”父輩的事情,虹貓知曉的不算太多,雖然在小時他經常詢問他的父親白貓那些曾經過往的七劍故事,但白貓卻往往在露出回憶的神色後打斷虹貓的話,並不願意多提。
顯然在白貓的眼中,那的確不能算是多麼輝煌的往事。
說與兒孫輩聽,只會讓他覺得羞恥。
“對了,你千里迢迢趕來,難道是…”既然來歷已經弄清,虹貓暫且相信了眼前這人,剩下更多的則是需要對方用行動來表明。
所以言歸正傳,他開始詢問對方的來意。
“因為我察覺到了你們三劍合璧失敗所產生的波動,所以連夜趕來了這裡。”李寄舟有話直說,胡扯一通,但真真假假摻和在一起,讓虹貓也難以辨定。
畢竟三劍合璧失敗是事實,他們較之原著中要更早來到客棧,幾乎是虹貓養好傷後就立刻嘗試進行三劍合璧,失敗後不得不逗留於此,這才讓豬無戒追了上來。
這與原著的情況截然不同。
“這也正是我疑慮的,按理來說,作為七劍傳人,合璧應該是一次就能成功的事才對,這無關乎功力不濟、損耗過大的說法。”
若說功力不濟、損耗過大,那時在玉蟾宮中虹貓身中劇毒,狀態大跌,可即使如此,他也仍舊與藍兔完成了雙劍合璧。
所以類似這樣的說法放在合璧失敗上,根本不足以成為理由。
藍兔肯定沒有問題,有問題的,就是這第三劍的紫雲劍主了。
“你察覺得不錯,七劍每一把都代表了一種天象,每一次合璧都代表了天地之力的匯聚與融合,合璧失敗只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在這天象匯聚之中產生了一股外力,而且是並不屬於這七種天象的外力。”李寄舟款款而談,繼續表達著自己對於七劍的理解。
而有些事,他這個追劇的人清楚,但虹貓卻不一定曉得,所以這也是彰顯他對於七劍瞭解程度的一次機會。
“無論是長虹劍還是冰魄劍,皆由特殊材料所製成,每一把劍都是天生地養的天然劍胚,其中蘊含著無上力量,再搭配特殊的技藝熔煉而成。”
“所以七劍合璧,威力巨大。”
說罷,李寄舟指引著虹貓:“馬三娘會紫雲劍法不假,但會紫雲劍法不一定代表她就是紫雲劍主。”
“如果真正的紫雲劍主已經遭難的話,那麼這假冒的紫雲劍主手中所持有的紫雲劍就不是真正的紫雲劍,所以長虹劍和冰魄劍並沒有感受到與它們同根同源的紫雲劍,這才合璧失敗。”
虹貓摩擦著下巴,心中對這個說法已然信了三分,但餘下的七分則是他持保留意見的思考。
“要如何才能肯定紫雲劍不是真正的紫雲劍?”
“簡單,你將長虹劍與冰魄劍放在一起,二者即使未曾催動,也能在相互映照間發出光芒。”
“你想個辦法對紫雲劍也試一試,若是它無有反應,那便說明紫雲劍不是真正的紫雲劍,馬三娘也並非真正的紫雲劍主。”
“好!”虹貓立刻答應下來,這也的確是驗證紫雲劍主身份的辦法,而且不會引起馬三娘任何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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