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名劍收天
“親上了!親上了!居然還是師姐主動!”
“真是大膽!”
“廢話!要是我的話,我也很主動!我恨不得扒在上面都不下來!”
樹林後,灌木叢中的竊竊私語聲不絕於耳,很顯然,慈航靜齋前腳剛遭逢大難,弟子們的心卻都很大,並未在驚慌與恐懼中沉浸太久。
在確認自己安全以後,這些人也很快恢復過來,充當起吃瓜群眾,圍觀著自己師姐白給的畫面。
一個個都羞得不敢睜眼,但誰也沒有把頭轉過去的意思。
尤其是師妃暄主動親上去的那一幕,更是讓一眾女弟子們驚撥出聲,一個個激動不已,甚至有些還垂頭頓足,恨不得以身代之。
當然,究竟代替的是師妃暄還是李寄舟,那就只能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畢竟慈航靜齋這個全女門派裡面,若說沒有點重女存在,也是絕對不可能的。
只是那重量有多重,迄今為止還無人能夠探究。
“你的師妹們一個個都很大膽啊。”
作為修煉有成之人,李寄舟和師妃暄自然對周遭的環境相當敏感,背後那些人雖說隱藏了身形,但她們發出的動靜以及每一聲小小的驚呼,都像是驚雷一般在兩人的耳畔炸響,即使想不注意也很難。
他們嘈雜的交談聲也早已被兩人所捕獲。
只不過交談的內容讓師妃暄紅了臉,不願過多去想罷了。
“哼,平日裡一個個都不好好練功,結果事到臨頭卻沒能保護靜齋,全都把心思用在這種事情上面了。”
師妃暄嬌哼一聲,滿心的不滿。
越想越氣,師妃暄不再忍耐,從李寄舟的懷中掙脫,立即起身,氣勢洶洶地走向身後。
而當躲在暗處的師妹們看到師妃暄氣沖沖走來的模樣,一個個嚇得驚呼一聲,驚叫著便四散奔逃,沒有一個敢在原地逗留,生怕被師妃暄抓住然後狠狠教訓一頓。
“還想跑!”
師妃暄柳眉一蹙,當即咂疠p功追了上去。
平日裡,她對師妹們有諸多放縱,這才養成了她們疲懶的性子,今日無論如何她也要將她們的惰性扭轉過來。
振興慈航靜齋,我輩義不容辭!
…
是夜,慈航靜齋後院藏書閣。
雖說慈航靜齋遭受了刀兵禍劫,放眼望去盡是殘破痕跡,然而對於後院藏書所在,這幫隋朝的大頭兵顯然並未過多涉及。
楊廣自恃擁有戰神圖錄,所以也對慈航靜齋的慈航劍典沒有太多興致,也就不曾涉足此地。
應了梵清惠的邀請,李寄舟便泡在了藏書閣中,在筆墨書香之間就著燭火研究著劍典奧妙。
雖是同樣脫胎於戰神圖錄,但劍典的創始人,地尼並未憑藉慈航劍典而成功破碎,這也是四大奇書之中唯一一個沒有修煉者破碎的秘籍。
戰神圖錄,童叟無欺,但凡看過的盡皆破碎。
長生訣有廣成子這破碎金剛的存在,已然證明了自己的含金量。
而天魔策更是無需多言,前有邪帝向雨田,後有魔師龐斑,二者都是飛昇之人,天資卓越,實力不容小覷。
唯有劍典,雖是同列四大奇書之一,然而卻從未出過破碎虛空的人物。
可以說是典型的威名大於實際了。
李寄舟在研習的過程中以自身所擁有的天魔亂舞和長虹心法對照而行,很快便得出了劍典中的不足之處。
相較於其他三位創始人,地尼別說距離破碎虛空尚有一段距離,就連大宗師之境也才堪堪能算,眼界不足的她縱然創出慈航劍典,卻也難以破碎虛空,在很多地方對自然的認識並不到位。
凡俗之氣太重,匠心也太過濃烈。
可以說在凡俗之中,劍典的確威力不俗,可若想要有更高的追求,這反而是掣肘。
若是以破碎虛空為目標的話,與其修煉劍典,不如乘船去洞庭湖上泛舟而行,然後結廬而居,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在洞庭湖領悟出了一套劍法和功法。
只要你有浪翻雲的那個資質,破碎虛空不是空話。
月光高懸灑落,從洞開的窗戶外照耀進來,微弱的光芒映照在紙張之上,點綴著點點光明,讓人能看得更加清楚。
隨後,緊閉的大門倏忽開啟,卻見腳不及地,飄著進來的人影穿著一身薄薄輕紗,面容上帶著似聖潔似墮落的慈悲,溫和的雙眼在進入屋內之後便鎖定了唯一的生者。
簡單用木質髮簪將髮絲束起的髮型伴隨著她的移動而鬆動,讓那黑髮如同瀑布一般落下。
李寄舟沒有將自己的眼神從書本上挪開哪怕一瞬,因為他不需要抬頭也能知曉來者是誰。
對此,他覺得無語。
“齋主深夜來此,做這種打扮,莫不是存著那種意思吧?”李寄舟的聲音徐徐響起:“齋主是真心想要,還是故意演戲?想讓妃暄看看我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嗎?”
“妃暄受你欺騙,識不清你的本命,但我卻知曉,你根本沒有你表現出來的那樣平和。”梵清惠飄然而至,落在李寄舟的身後。
全力催動的慈航劍典將那獨有的清聖墮落的氣質發揮得淋漓盡致,宛如一個魅魔一樣在肆意散發著自己的魅力。
就像是大自然中的花朵一樣,等待著蜜蜂來採集自己的花蜜。
“這倒是奇了,陰後是因為受了情傷,所以對天下男人不假辭色,這我倒能理解。”
“然而齋主一貫遊走在男人身邊,將之視為玩物,應是多有不屑之意才對,怎的這副怨念沖天的模樣,像是有人對你始亂終棄了一般?”
很顯然,李寄舟是知道梵清惠所來目的為何,所以他不假辭
畢竟慈航靜齋齋主的名號人人傳頌,早已被妖魔化,李寄舟唯有敬而遠之。
“你是因為猜到我來的目的,所以才如此淡定嗎?”梵清惠雙手微抬,搭在李寄舟的肩膀上。
她知曉自己若是以此等面貌出現在解暉面前,便是要他休了自己的妻子他也甘願。
以這般模樣出現在宋缺面前,足以讓那天下刀道名家握刀的手有一瞬間的顫抖。
然而在這個小子面前,他卻淡定得簡直像個太監一樣。
自己的魅力有所下降是伴隨著歲月變遷的必然,梵清惠並不會因此覺得失落。
畢竟少女有少女的好處,成熟有成熟的魅力。
“我可沒有這樣說,只是齋主自己這麼認為而已。”李寄舟否認道,“不過齋主今日前來,只怕目的是達不成了。”
“畢竟相比起你,妃暄要勝出更多,並且我愛的人也非是齋主。”
李寄舟嗤笑一聲,繼而說道:“而且齋主何時能明白,我們之間相差的是一代人。”
“一代人又能如何?”吐氣如蘭,梵清惠湊到李寄舟耳畔,柔聲開口道。
“一代人不能如何的話,齋主還記得…碧秀心嗎?”
一語話落,梵清惠的身體很明顯震顫了一下,那雙眸子裡在瞬間顯露出的震驚絕對作不了假。
梵清惠為何能當上慈航靜齋的齋主,她自己比誰都清楚。
第296章:拔出赤霄劍者,即為大漢的小救星,問題是你拔得出來嗎?
那是一個梵清惠此生都忘不了的名字,更是一個將她壓在頭頂,無論如何也無法去除的夢魘。
縱使那個人早已死去,縱使自己現在才是慈航靜齋的齋主,但梵清惠比誰都明白,若非是那個人以身飼魔,白白將自己犧牲掉的話,慈航靜齋齋主的位置無論如何也輪不到她。
這是她深埋在心底的秘密,也是無人能夠知曉的隱秘。
眼前這人看著年輕,但這等江湖秘史他又是從哪裡知道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心念雖在幾番輪轉中幾度變化,然而表面上梵清惠仍舊保持著冷靜,看起來似乎並沒有受到李寄舟話語的影響。
“齋主當真不知道,亦或是不願承認?”
抬起頭,李寄舟看向了身後的女人,瞧著她此時放浪形骸的模樣。
“齋主若是早日放下自己的清高,以如此模樣出現在宋閥主面前,只怕天刀之力早被齋主所得。”
“得不到天刀,得到你也是一樣。”梵清惠嘴角含笑,心中的計算仍舊還在滌盪。
無論如何,在小巧思這方面,師妃暄拍馬也趕不上她的師傅。
突然,李寄舟起身,暴起的身姿在轉瞬間掀起了面前摺疊放好的紙張,在枯黃的扉頁化作漫天飄舞的飛絮時,梵清惠只感覺一股強力施加在她的身上,瞬間壓著她向後退去。
而她竟沒有一絲一毫反抗的可能。
碰!
雪白的美背撞在藏經閣的石牆上,讓梵清惠切身感受到的那股砂石鑄就的牆壁的粗糙感,讓她感覺到一陣陣的疼痛。
即使不需要檢查,她也完全感受得到自己的背後一定是鮮紅一片。
“齋主是不是以為這世間所有事,全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將梵清惠抵在牆上,單手握住她的脖頸,李寄舟平淡開口。
在這等武林正道之所扮演正道大俠的模樣實在太過勞累,相比之下他寧願恢復魔類的肆意妄為。
那種直來直去的感覺,真是痛快。
“咳咳!”
梵清惠咳嗽了幾聲,顯然方才那一下讓她真氣紊亂,氣血更受衝擊,再加上她本就重傷未愈。突然受此襲擊,讓她難以承受。
“天下之大,高人何其之多,我沒有這種想法。”
凝視著面前這個不按套路出牌的男人,梵清惠這才驚覺,隱藏在他那貌似正道少俠的皮囊中那份屬於魔類的自我。
可此刻看清,為時已晚。
虧自己方才還以為是什麼正道少俠擊敗了宇文成都這個魔頭,上演了一齣邪不壓正的戲碼,結果哪裡能想到,這根本不是什麼邪不壓正,而是兩虎相爭。
只不過是一個魔頭幹掉了另一個魔頭罷了,並不代表自己就安全了。
“齋主又是這樣,在察覺到自己碰到釘子後,立馬收回了所有試探的觸手和身上的尖刺,變得溫順了起來。”
“不愧是妃暄的師父啊。”
李寄舟嗤笑一聲,繼而開口道:“但可惜妃暄對我用過很多次了,齋主就算對我用,怕是也沒多大效果。”
說罷,李寄舟手臂發力,遏制住梵清惠呼吸的喉嚨,讓她面容上痛苦的扭曲愈發沉重,甚至渴求呼吸的源自身體本能的慾望催動著梵清惠不斷掙扎著。
那指甲似是要在李寄舟的臂膀上扣下一層層血肉。
但無論梵清惠如何施展,指甲如何尖銳,卻也沒能造成任何傷害。
很顯然,李寄舟的羅漢真身並不是梵清惠能夠攻破的,這大成境界的真身,已是佛門難得的神功。
緊盯著梵清惠的表情,看著她嘴角忍不住流出的口水,眼淚從眼眶中濺出,就連鼻涕都忍不住橫流而下的模樣,直至她快要窒息之時,李寄舟這才鬆開了手,讓她那翻著的白眼重新翻了回來。
稍稍退後一步,凝視著腳下正捂著脖子不住咳嗽的美婦,李寄舟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齋主可知,我在來到這裡之前,與妃暄說過,若是你看到是赤霄劍,一定會說這是你們慈航靜齋的寶物,只不過是被人竊走,因緣巧合之下才會落到我的手上。”
“齋主的表現,果然沒讓我失望。”
看似是在吹捧,實則是在嘲諷,梵清惠自然能讀出李寄舟言語中的那份嘲弄,所以她也沒有抬頭自取其辱,而是默默低垂著腦袋,一言不發。
但李寄舟又怎麼可能輕易放過她呢?
鏘然一聲,劍光盈盈,李寄舟拔劍出鞘,赤霄劍在手間繞了一圈後,劍鋒向下貫入地面,直入半截劍身,聳立在梵清惠面前。
那赤紅的光芒吸引住她的目光,讓梵清惠忍不住抬起頭去仔細打量著這把帝劍。
“齋主不是說赤霄劍本是慈航靜齋所有嗎?”
“如若齋主能將赤霄劍帶走,我便承認這個說法。”
李寄舟兩手一攤,邀請梵清惠前來拔劍,而梵清惠也沒有客氣,在她看來,赤霄劍不過是和氏璧的替代物,她們慈航靜齋就連和氏璧都能盤得圓潤無比,區區一把劍又能如何?
倏然伸手,一把握住赤霄劍劍柄,梵清惠緩緩抬起頭。那臉龐上流露出的自信幾乎要滿溢位來。
“這可是你說的!”
像是終於找回了信心一般,梵清惠緩緩站起,雙手握住赤霄劍的劍柄。
她已經迫不及待要打李寄舟的臉了!
而李寄舟則是什麼也沒做,甚至還退後幾步,彷彿給梵清惠騰出了位置一般。
眼見於此,梵清惠沒有任何理由退縮,雙手發力,誓要將赤霄劍直接拔出,讓其成為慈航靜齋代天選帝之時的天意!
只可惜想法雖好,但實踐卻出了問題,因為在她想要拔出赤霄劍的剎那,她便從握住的劍柄之上感受到了一份相當熾烈的燒灼感灼燒著她的手心,讓她沒有辦法提起任何力氣。
即使她強忍著這份灼燒感,竭盡全力地想要拔劍,可她卻覺得這把劍重若千鈞,就像是連線著大地一樣,任憑她如何努力,也無法撼動半分。
在漲紅了眼,拼死的怒吼聲中,梵清惠嘶吼著,堅持著,說什麼都不願意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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