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名劍收天
尤其這還不是他的全部。
“這樣一想,之前吾等之敗,反倒是…”了空禪師與嘉祥大師對視了一眼,兩人均從彼此的眼中察覺到了一抹慶幸。
若非是李寄舟及時趕到,只怕他兩人便要成為楊廣的劍下亡魂,甚至他倆一生所修之渾厚佛功也會為楊廣所竊,成為他的儲備。
一想到這一點,兩人連忙撥動佛珠,口中稱頌著連綿不斷的佛經,以安撫自己的心靈。
“帝心尊者說的不差,這樣的楊廣,我真不知道要怎麼才能戰勝。”祝玉妍一直以來都將石之軒視為畢生對手,是她哪怕拼著玉石俱焚也要戰勝的強敵。
但經李寄舟如此一說,她反倒覺得哪怕火力全開,把留給石之軒的底牌用在楊廣身上,只怕也沒有太多效果。
“他已失了天命,現在的他只是大隋的囚龍罷了。窮途末路,走在亢龍有悔的命格上,事事絕不會順心。”
“而他以帝王口令所認證的虛假的赤霄劍,自然也得不到長久。”說罷,李寄舟微微抬手,將師妃暄手中所持的赤霄劍召喚出來。
那半截赤紅劍身縱使未曾完全出竅,卻也足以讓在場之人感受到那份煌煌天威。
“火麟劍的事交給我,甚至楊廣這個人也只需交給我。”
“我們要做的,是趕在他完全消化戰神圖錄之前率先將他拿下,絕不能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環顧周遭一圈,李寄舟說得斬釘截鐵,但在場之人因為他持有赤霄劍這一事,所有人的注意力已然悄然發生了偏轉。
“火德帝劍…原來如此,那雙天紫微星的另一顆並不是指李世民,而是指你。”很顯然,相比起梵清惠那個看星象只能看個懵懂的半吊子,嘉祥大師對星象的探求可謂是爐火純青。
赤霄劍不出還好,一經出鞘,他立時便反應了過來。
“哼,大隋隕滅,此乃天命,楊廣試圖逆天改命,所以赤霄應叨觥!�
嘉祥大師拍手稱快,很容易就給李寄舟找了個由頭:“上一個試圖逆天改命的傢伙叫做王莽,也正是他被赤霄劍迎頭痛擊。”
“而今天,輪到楊廣了。”
“倘若赤霄出世,那梵清惠無論怎麼算,都不應該將寶壓在李世民身上才對。”祝玉妍盯著李寄舟,像是第一次認識他那樣,上下打量著他,“原來如此,我總算明白師妃暄為何要委身於你了,”
選錯人之後的緊急避險啊!
她總算明白了師妃暄甘願失身的原因。
第284章:兄弟們,作者叔叔我啊,被女人一腳踢飛了
世間之事,管中可窺全貌,凡事可看萬一。
祝玉妍滿腹心事的來,又滿腹心事的逗留,來時氣勢洶洶,宛如興師問罪一般;坐在這裡卻滿腹心事,心中唯有對即將到來的大戰的憂慮。
江都城,那可是楊廣的大本營,對世間高手來說,擅自闖入那裡也是一等一的困難,如今卻想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救走李家的人,其難度之高還要更上一層樓。
但李寄舟要做的便是行這世間不能行之事。反正要對付楊廣的又不是她。
對於“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這句話,祝玉妍總算是感覺到了一絲認同,畢竟以前,她才是聖門中最高的那個高個子,所以她事事躬身,幾乎什麼事都壓在她的肩膀上。
而今既然有更高的高個子頂著,她自然是放鬆身體,輕鬆寫意,沒有任何顧慮。
只是一想到那那小子左擁右抱的場景,便讓她心中的邪火蹭蹭直漲。
一方面是她極為討厭這樣的行徑,而另一方面,則是她藏著一抹連她自己都分辨不清的憤怒。
因何憤怒?她也不知道。
而在李寄舟這邊,在沉吟片刻後,他轉身向嘉祥大師說道:“我若記得不錯,佛門之中尚且還有高層未出。”
“眼下之事,事關天下格局,不能有絲毫差錯,務必要一戰而勝。”
“我想佛門是時候拿出自己真正的底蘊了。”
“你怎麼知道?”嘉祥大師猛然一驚,佛門中尚且還有深層力量未出,這事他可從來沒有跟其他人說起過,而且佛門表露在外的力量其實也並不多。
“這還用想嗎?當年圍攻石之軒的高僧們,這不只來了你們三位嗎?”禪宗四祖之一的道信大師,天台山的智慧大師,都是活躍在這個時代的高手。
道信大師更是將石之軒領入佛門的高僧,換而言之,就是他在佛門方面的師父。
這位雖然同樣參與了圍攻石之軒,但在圍攻之時他究竟對石之軒出了多少力,尚未可知。
畢竟道信大師的佛法精修之深遠超其他,他對於石之軒的看法也絕非其他佛門中人那樣喊打喊殺。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事對道信大師來說只怕不是一句空話。
而對石之軒,他始終念其天資卓絕,畢竟就連石之軒都沒有否認道信大師是他的師傅,而道信大師也從未否認過石之軒是他的徒弟。
“佛門若是傾巢而出,那道門呢?此一事非是一家所能承擔。儒釋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又豈能只有佛門一力扛之?”了空禪師淡然道。
“確實如此,但可惜我並不認識道門高人,也不識儒門大儒。”李寄舟兩手一攤。
儒釋道三家向來都是有福自己吃,有難大家享,在這等需要出力的時候,佛門第一時間便想將其他兩家拉下水。
這很符合他們仨之間的設定,畢竟如果是儒門遇到了這事,或者是道門遇到了這事,現在也必定會想到其他兩家,繼而把大夥一起拖下水。
一個都別想跑!
“青璇小姐接下來要拜見的王通便是儒家大儒,可以以他為由牽線搭橋,向儒門闡述如今楊廣的威脅。”帝心尊者平日裡的時候或許嘴笨,但在這個時候他絕對不會有任何的錯落,而是絲滑無比的開始拉人下水。
“雖說儒門背靠著的是朝廷,但如今大隋搖搖欲墜,楊廣已失人心,若所料不錯,儒家現在只怕還在觀望之中,他們在等待著下一任天下共主的出現,然後投於其上,成為柱石。”
“若是一開始的李世民沒有出問題的話,三家共同推舉的李世民,便是儒家的最優選擇。”
“而現在則不一定了。”
“至於道門,說實話,我們已經很久沒有聽到寧道奇的訊息了。”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了空禪師把目光放在了師妃暄的身上,畢竟這天下誰都知道寧道奇在慈航靜齋中逗留了很長一段時間,為的便是要研習作為四大奇書的《慈航劍典》的奧妙。
作為代價,他應下了慈航靜齋的要求,會在他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幫幾次忙。
而與慈航靜齋頗有淵源的淨念禪院如何能不知曉這一等訊息?
上次梵清惠曾委託寧道奇前往江都探查楊廣的訊息,但那次之後寧道奇就彷彿人間蒸發了一般,再沒有他的訊息傳來。
但大夥並不認為寧道奇會在江都出事。
那可是天下有數的三大宗師之一啊,可以說是立於這天下頂點的人,他怎麼可能會在區區一個江都城中失陷?
這是他們一開始的想法。
但親身面對楊廣後,他們卻對這種十足的信心多了一絲裂痕。
“道門的聯絡交給我。”師妃暄這時開口了,不過這件事也的確只有她才能辦到,畢竟相比起高僧和道長之間那不可調和的矛盾,尼姑和道長之間,關係就沒那麼緊張了。
再者說,慈航靜齋還有寧道奇的這份交情在呢。
不管怎麼說,都應該由師妃暄出面。
“妃暄你另有要事。”嘉祥大師這時開口了:“你要與李施主一起儘快回一趟慈航靜齋。”
“吾等已經許久沒有收到慈航靜齋的訊息了,再加上楊廣此番變化,我們不得不用最壞的結果來揣測慈航靜齋的現狀。”
言下之意就是,楊廣既然已經獲得了那般無敵的力量,他又怎麼可能放任慈航靜齋繼續在他頭上拉屎?
以前沒有力量,那便只能聽之任之,可現如今既然他有了這份無敵的力量,他又怎會讓慈航靜齋繼續逍遙存在下去?
師妃暄的面色變了變,顯然她是知道慈航靜齋有可能的結果的,但她一直沒有提出,只是因為她現在都不知道要如何回到慈航靜齋。
不管怎麼說,她都是第一次在沒有師父的命令之下擅自做出了決定。
她自己覺得她所做出的選擇沒有錯,可她終究還是辜負了師父梵清惠的希望。
不聞不問只是因為她不知道該用何種面目迴歸慈航靜齋。
可嘉祥大師這番話語,反倒是逼得她不得不去面對這個事實。
“好,我陪妃暄走一趟。”李寄舟主動開口,將這個責任攬在自己身上,畢竟作為拿下師妃暄一血的人,這個時候他若不站出來,只怕真成了祝玉妍口中的不負責任的渣男了。
師妃暄投來了感激的目光,很顯然,她自己無法做出這個決定,而李寄舟幫她承下了這份壓力。
“現在我只有一個問題。”李寄舟敲打著桌子,將目光放在了遠空之上,眺望無邊。
“武尊畢玄,我絕不會讓他涉足中原之事,他畢竟是突厥人,對中原虎視眈眈。”
“奕劍大師傅採林倒是可以爭取的物件,畢竟他與楊廣之間關係非常差。”
“但陰後,你知道的,如今洛陽城中還有一位不下於你我的高手。”
祝玉妍危險的眯起了眼睛,那眼神中透露出的寒光分明就是在警告李寄舟不許再繼續說下去。
但李寄舟很顯然不會順著祝玉妍的意思而閉嘴。
“陰後,你能暫且放下與石之軒之間的仇恨嗎?我知道他對不起你,但我們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即使你想找他報仇,你也得保證你有那個報仇的舞臺才行啊。”
285:佛門:你是說李世民學瞭如來親傳的如來神掌?我馬上來為他剃度!
“若是他死在了參與圍攻楊廣的事上,那麼我對他的仇恨便會轉移到你的頭上。”
祝玉妍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只是模稜兩可地說出了這般有可能的話語。
一時間眾人面色各異,都不知道祝玉妍在打著什麼算盤。
石青璇和師妃暄都向李寄舟投去了擔憂的目光。
被陰後盯上,放眼整個江湖,只怕沒有人能平常心待之。
“陰後此話讓我聽得莫名,但倘若陰後當真要如此,我欣然領受。”李寄舟颯然一笑,對此並不在意:“若說陰後之為乃是發洩,我倒願意讓陰後打上三掌。”
“就是不知陰後你捨得嗎?”
李寄舟並不知道自己此刻對於祝玉妍的吸引力有多大,他只是下意識地口花花調侃了一下祝玉妍,但他沒有想到迎接他的竟然是祝玉妍長久的沉默。
這份沉默讓李寄舟臉上的笑容頓時有些掛不住了。
因為伴隨著這股沉默,周遭的人也用著一種相當詭異的眼神凝視著李寄舟和陰後。
那眼睛,在二者之間不斷亂瞟。
佛門三僧的眼神中存著一絲探究和了然,而一旁的李世民則是悄悄在暗處給李寄舟豎了個大拇指,擠眉弄眼的面色上要表達的意思不言而喻。
但李寄舟此刻是眼觀鼻、鼻觀心,一動不動,就連話都不敢再說一句。
因為從他的左右兩側傳來的兩道兇狠視線已經是近乎快要將他給撕碎一般。
那如狼一般的兇狠眼神,讓他知曉,他只要再多說一個字,接下來便難有全屍。
“陰後無需在意,他就是這樣的人。”惡狠狠瞪了一眼李寄舟後,石青璇這才展顏一笑,向著陰後解釋道:“陰後與妃暄之師同為一代人,乃是吾等的長輩,他方才那段言語自是有不敬之處。”
“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教訓他。”
“自是如此。”師妃暄這時也開口了,從來就針鋒相對的兩人,而今卻站在了同一個陣線之上,相互之間並肩而戰。
“此人並非良配,我已失身於他,不得已只能委身於他。。”
“但他狼子野心、傩牟凰溃庒釀毡匦⌒闹斏鳎心尵U綰小姐受他毒手,需得讓兩人分開保持距離才對。”
眾人一時說不出話來,佛門的三位高僧只是閉上雙眸,不斷念誦著佛經,對眼下之事一言不發。
李世民在一旁充當吃瓜群眾,這幾日雖然已經被瓜撐得不行,但他仍舊樂此不疲。
“我倒是也有一個問題想要問你。”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祝玉妍終於開口了:“你曾經對我說你與楊廣的身份等同,也是一位皇帝,當時我知道你在玩笑,現在看來就是確有其事。”
“那我倒想問你,你的國在哪裡?”
“我的國自然就在這裡,就在我們的腳下。”李寄舟笑而答道。
“事到如今,我也必須要告知諸位一件事,這也是我今日要告訴大家的最重要的事。”說罷,李寄舟語不驚人死不休,徑直開口道。
“世人皆以為大宗師已是武道極限,但事實並非如此,大宗師之上,猶有前路。”
“石之軒乃是邪王,但在魔門之中,前代邪帝向雨田才是魔門中聲望最隆之人。”
“但你們可知向雨田為何突然消失?邪帝之位也自他之後再無傳承?”
佛門三僧相互對視了一眼,三人在心中已有答案。
“施主莫非是想說…”
“大宗師之上,便是一步一步精煉自我,突破凡俗極限,到達天人之境,然後便要破碎虛空而去,離開這個世界。”
果然是破碎虛空。
佛門三宗瞭然,作為傳承歷史悠久的宗門,他們自然對破碎虛空的說法有所概念。
只是這傳說是記載在古今典故之上的傳言罷了。
“破碎虛空?”
而相較於心有所悟的佛門三僧,祝玉妍則是面露迷茫神色,並不知道李寄舟所說是何緣由。
“大宗師之上還有前路,陰後,這便是聖門無論如何也爭不過白道的原因了。”李寄舟說道。
上一篇:高武:这BOSS不削能玩?
下一篇:当过奥特曼吗,就在那里拍特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