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對勁鴨
都成了這數個月裡，重重壓在他心頭的心魔。
“啊——！！！”
江楓的喉嚨裡，擠壓出一聲完全不似人類的，充滿了野性與瘋狂的咆哮！
他用雙手手臂撐著地面，搖搖晃晃地，重新站了起來。
林夜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眼前的江楓，頭頂上的資料，發生了變化。
【LV11】的字樣閃爍了一下，猛然跳動！
【LV12】！
臨陣突破？
跟熊啟宏一樣的武道靈性？
不。
林夜瞬間就否定了這個猜測。
江楓的氣息雖然暴漲，但卻混亂狂暴，充滿了雜質。
有了之前對戰【孤狼】的經驗。
林夜瞬間明白。
這是……嗑藥了。
下一刻，林夜眼中那最後一絲對這場戰鬥的尊重，也徹底消失殆盡。
“沒有想到，全校第一。”
“竟然是你這種貨色。”
林夜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加掩飾的厭惡。
江楓的理智被這句話徹底點燃，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血影，手中的黑鱗龍牙槍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再次朝著林夜暴刺而來！
服用了禁藥的他，速度和力量，都攀升到了一個全新的臺階！
林夜的【碾壓】機制，因為江楓透過特殊手段，升到同樣的LV12而失效了。
他不再擁有那種絕對的壓制。
也沒有那種可以隨意拿捏對手的餘裕。
但，也僅僅是如此了。
面對江楓那狀若瘋魔，完全捨棄了防禦的搏命一槍，林夜的身影也沒有後退。
兩人的戰鬥，瞬間進入了最原始，最血腥的以攻對攻！
擂臺上，金鐵交鳴之聲，密集如暴雨傾瀉！
漆黑的槍影與看似平平無奇的棍影，在方寸之間瘋狂碰撞，每一次接觸，都爆開一團刺眼的火星和肉眼可見的衝擊波！
兩人的身影快到化作了兩道糾纏不休的龍捲風，在擂臺上瘋狂席捲，發出陣陣撕裂空氣的爆鳴！
臺下的學生們，早已看得呆若木雞。
他們的大腦，已經完全無法處理眼前這超越了他們認知極限的戰鬥。
對他們來說，已經是神仙打架了。
不知不覺就，所有的觀眾都感覺自己像是生出了錯覺。
他們發現林夜手中的那根合金長棍，在某個時間點過後，彷彿真的長出了無形的鋒銳槍尖。
化作了一杆銀光閃爍的絕世神槍，與江楓手中的黑鱗龍牙，進行著最激烈的交鋒！
林夜的心神，前所未有的空明。
他的腦海中，長久以來的每一次揮棍
每一次戰鬥。
每一次出槍。
所有的感悟，所有的經驗，所有的技巧……
在江楓這狂風暴雨般的壓力下，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熔鍊，被壓縮，被整合！
所有的碎片，在漸漸匯聚。
林夜手中的棍，不再是棍。
在下一個剎那，林夜感覺自己衝出了迷霧。
彷彿來到了一片嶄新的天地。
所有的一切，都開始指向同一個終點。
那就是，極致的——
穿透！
面對江楓又一記勢大力沉，足以開碑裂石的直刺，林夜眼中彷彿燃起了火焰。
一招從未出現在他修煉的棍法套路中。
也從未出現在陳猛教他的穿雲破軍槍法中的招式。
被林夜以水到渠成的方式用了出來！
他手中的合金長棍，以一種完全違背了物理常識的軌跡，猛然一沉，一轉，然後再向上一刺！
棍身之上，彷彿凝聚了萬鈞之力！
第64章 出淵
鐺——！！！
一聲前所未有的金屬碰撞聲，轟然炸響！
江楓手中那價值不菲的黑鱗龍牙槍，如同被攻城錘正面擊中，直接被挑飛！
槍頭帶著一抹弧線，旋轉著沖天而起，最終跌落在遠處的地面上！
而江楓握槍的右手，更是虎口崩裂，血肉模糊！
還沒完！
一擊功成，林夜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彷彿這一招本就該如此。
他踏前一步，身體擰轉，將全身的力量順著脊椎傳導至手臂。
那震飛了江楓兵器的長棍，去勢不減，以一種更加迅猛，更加霸道的姿態，劃出一道死亡的直線！
精準無比地，點在了江楓的腹部上！
砰！！！
一聲悶響。
江楓整個人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列車迎面撞上，身體瞬間弓成了蝦米狀，雙腳離地，倒飛而出！
人在半空，他猛地張開嘴。
“噗——”
一口混雜著大量鮮血的粘稠液體，從他口中狂噴而出。
而在那片血霧之中，五六顆散發著詭異暗紅色光澤的丹丸，也一同吐了出來！
丹丸混著血水，散落在擂臺的地板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整個體育館，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些丹丸，又看看倒在地上，痛苦到不斷抽搐的江楓，臉上寫滿了愕然與難以置信。
主席臺上，校長王正國冷哼一聲，眼神中的最後一絲欣賞，化作了憤怒。
哀其不爭！
場邊，一班的班主任孫乾，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角落裡，剛剛從休息室走出的張雨晴，怔怔地看著這一幕。
她看著那些丹丸，又想起了自己無數個在重力室裡揮汗如雨的凌晨，想起了自己一次次被江楓無情擊敗後的不甘與淚水。
原來……
是這樣嗎？
原來，不是她不夠努力。
原來，不是她天賦不夠。
而是這個她一直追趕的目標，這個被譽為東江一中不敗神話的全校第一，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依靠禁藥堆砌起來的……騙子！
這一刻，壓在她心頭一年之久的巨石，轟然粉碎。
所有人都瞬間明白了，林夜之前那句“你這種貨色”，是什麼意思。
那不是狂妄的嘲諷。
那只是在陳述一個冰冷而殘酷的事實。
戰鬥，結束了。
以一種誰也沒有想到的方式。
林夜緩緩收棍，長身而立。
他，成為了無可爭議的第一！
林夜走下擂臺，陳猛靠在擂臺旁邊，淡淡開口。
“從今天開始。”
“你可以用槍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另外，給你剛才那一招，取個名字。”
“那是你自己悟出來的東西。”
林夜灑然一笑。
他知道，他的槍法境界，正式超越了他的棍法。
林夜感受著體內那股圓融貫通，彷彿能擊穿一切的意境。
輕聲自語。
“就叫……”
“出淵吧。”
陳猛品了品這個名字。
露出意味深長的神色。
“你小子……果然文科成績不是假的。”
出淵當然指的是潛龍出淵。
林夜這一招槍法，本就是極致的下壓，引發了極致的向上穿透。
無論是從招式的實際表現和展現的意境來說，出淵這個名字，都恰如其分。
另一方面，陳猛也想到了林夜本人。
這何嘗不是一條一直蟄伏在深淵底部，此刻已然奮發向上的潛龍！
……
咚咚。
林夜抬手，敲響了校長辦公室厚重的實木門。
在結束與江楓那一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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