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尤金香和楚無妄送著顧觀棋和閆望川出門,同時安排了一個僕從隨顧觀棋和閆望川一起去取藥,那僕從還帶著幾本書,正是楚無妄送給顧觀棋有關命理玄學一道的書。
“顧大俠。”
剛走到門口,尤金香突然喊了一聲。
顧觀棋轉身,疑惑道:“尤前輩?”
尤金香拄著柺杖走出來,斟酌了一下措辭,說道:“顧大俠,老身有些話想跟您說。”
“尤前輩請講!”顧觀棋說道。
尤金香猶豫了一會兒,說道:“我家小師妹自幼在山中長大,從未與外人接觸過,性子清冷,不諳世事,方才那些話,多有冒犯之處,還請顧大俠莫要放在心上。
另外,小師妹她天賦異稟,又得我師父真傳,如今雖然年紀不大,但武功已經很高絕,將來的前途亦是不可限量……”
顧觀棋微微一笑,心領神會,拱手道:“尤前輩放心,晚輩明白您的意思,姜小姐貌若天仙,確實容易惹人覬覦,怕會有人利用其天真,行誘拐之事。不過前輩放心,晚輩人品還不錯,不會起什麼歪心思的。”
尤金香聞言,連忙擺了擺手,道:“顧大俠誤會了,老身不是那個意思。老身不是來說什麼覬覦不覬覦的,老身可沒有那麼不知好歹。
更何況,以顧大俠您的武功名聲,配何等女子配不上?我可是萬萬說不出那等話的。”
顧觀棋微微一愣,剛剛聽尤金香的話,他還下意識以為對方是來杜絕他產生其他心思的。
“那,前輩的意思是?”
尤金香說道:“我的意思是,我家小師妹雖然比不上您的成就,但是她的武功很高,只是一直在山中修煉,未曾在江湖上揚名,若是她入江湖,也定可揚名。且,她天賦異稟,又深得我師父傳承,其實是很不錯的,顧大俠若是還未成家,倒也不妨考慮考慮!”
顧觀棋微微一怔。
尤金香繼續說道:“另外,按你們二人生辰八字來看……確實是有姻緣的。”
顧觀棋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尤金香微微笑了笑,說道:“老身這麼說是有些冒昧,主要說這事,是因為我家小師妹吧,未曾涉世,不明白人與人之間交往需循序漸進。老身就怕她接下來與顧大俠您相處中會做出一些異於常人的行為衝撞到您。
所以,想請顧大俠多多擔待。同時,按命理來看,你們二人的確有緣,因此,也是想跟顧大俠您說一下,若是不太能接受小師妹的行為,也可多一點耐心,不要那麼排斥!”
“好。”顧觀棋微微頷首,道:“那我先告辭了!”
“慢走!”
尤金香與楚無妄目送著顧觀棋離去。
直到看不見身影了,楚無妄開口詢問道:“師姐,若是小師妹真與顧觀棋產生了感情,師父回來了,你可好交代嗎?”
尤金香擺了擺手,道:“師父乃是修道之人,修的便是大道自然。若是小師妹真能與顧觀棋產生感情,師父只會高興。另外,師父也一直都是希望小師妹能夠下山過正常人的生活。只是小師妹不願,他也不好強求。”
“原來如此。”楚無妄微微點了點頭,道:“師父那般高人行事自有定論,連你我二人都能夠算到小師妹紅鸞星動,他老人家不可能算不出來,怕是早算到這一遭,所以才恰好在小師妹修煉出岔子前一日離開了。”
尤金香“咦”了一聲,道:“我之前倒是沒往這方面想過,如此說來,倒是真有可能如此!”
……
第二日,清晨。
今日天氣難得不錯,自入冬以來,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大的太陽了。
所以,閆望川與顧觀棋吃完早飯之後,便一人搬著一把椅子到了院裡躺著曬太陽。
閆望川喝著茶,而顧觀棋則是看著書,看的正是昨日楚無妄所贈送的那幾本關於命理玄學的書。
“今天怕是今年最後一個大太陽天了,按照慣例,最多再有個十來天,就得下雪了!”閆望川說道。
顧觀棋看著書,隨口回答道:“下雪好呀,我此次來青州城就兩件事,一是去算算命,二就是看看天君山的雪,看完雪,就該回青陽城了。”
閆望川咧嘴一笑,問道:“那你要不要把那個漂亮得跟仙女似的姜白鯉帶回去過年?”
顧觀棋想了想,說道:“這倒是個麻煩事兒,怕是得多在這裡待一些時日。”
閆望川翻了個白眼,說道:“我說你小子是真傻還是假傻,你就一個勁的要回去,那姑娘能咋辦,為了治傷,肯定得跟著你,那你機會可就多了。那麼漂亮的姑娘,你別說不心動啊!”
顧觀棋微微笑了笑,調侃道:“你老人家不是說要給我保媒嗎?”
閆望川擺了擺手,道:“本來我還真有那個心思把我侄女介紹給你,現在就算了吧。我那侄女最大的優勢就是長得挺漂亮,但跟昨天那姜白鯉一比,就黯淡無光。
現在那楚無妄和尤金香兩人都說你倆有姻緣,我還上趕著把侄女介紹給你,那不是自取其辱嗎?想想,我那侄女也挺普通的,既沒有薛茯苓的醫術,也沒有林有容的家世,也比不上方寸心的武功,現在連容貌也不突出。”
顧觀棋知道閆望川定然是因為昨日楚無妄算那所謂的姻緣動了又動那一卦,心頭有了些許顧慮。
不過,
顧觀棋也沒戳破閆望川的心思。
閆望川又“嘿嘿”一笑,問道:“你真的不去爭取一下?楚無妄和尤金香兩人算命之術信得過,說你跟姜白鯉有姻緣,就定然有姻緣,多主動去接觸接觸,好事就成了!”
顧觀棋擺了擺手,道:“那位姜小姐,您老昨天也看到了,和尋常女子不一樣,我就算想要接觸,也不知道怎麼接觸。
你不是很想要楚前輩的算命之術,他說我與姜小姐有姻緣,我也正好驗證一下,我就這樣一切隨緣,看他是不是那麼靈!”
“你這,倒也不是不可以啊,但有些東西是註定的,躲不開……”
閆望川還準備說什麼,院門口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誰呀?”閆望川喊道。
門外傳來一個爽朗的聲音:“敢問顧觀棋顧大俠可在?”
閆望川問道:“你做什麼的?”
那人說道:“在下問劍門楚風,奉掌門之命,為顧大俠送上武林大會的請帖。”
閆望川與顧觀棋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之色。
當即,
閆望川走過去開啟門,外面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背上揹著一把長劍,躬身道:“晚輩楚風,見過閆大人!”
閆望川打量了一下,說道:“我對你有印象,你是流雲尊者的第幾個徒弟來著?”
“第十八。”楚風連忙回答道。
“對對對,十八,”閆望川點了點頭,道:“你剛剛說武林大會,什麼武林大會?”
楚風連忙說道:“晚輩聽說顧大俠如今住在閆大人府上,他可在嗎?”
“他在,你進來吧!”閆望川說道。
“多謝!”
楚風拱手,然後就跟著閆望川進門,剛進來就看到了躺在躺椅上的顧觀棋,頓時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之色,連忙上前,拱手道:“晚輩楚風,見過顧大俠!”
顧觀棋微微一怔,道:“這位兄臺,你我年紀相仿,不必如此!”
楚風連忙道:“正所謂達者為先,顧大俠乃是與我師父齊名的宗師,我自當行晚輩之禮!”
閆望川對顧觀棋說道:“你不必理會,問劍門的人就是這樣,那流雲尊者商孤舟本就是個老學究,最講規矩輩分,正所謂上行下效,整個問劍門弟子都這樣。”
顧觀棋讚歎道:“原來是個講禮的門派,難怪能成為青州武林人人信服的魁首,門中風氣肯定很好。”
“呵……”
閆望川輕笑了一下,沒有多說。
顧觀棋又對楚風問道:“楚少俠找我有何貴幹?”
楚風連忙從包袱裡取出一張燙金請帖恭恭敬敬地遞向顧觀棋,說道:“下月十五,將在問劍山上召開青州武林大會,家師特意派晚輩來邀請顧大俠,您是武道宗師,是我們青州武林的代表,請您務必參加!”
說罷,
楚風又從懷裡取出一封信遞向顧觀棋,說道:“此乃家師特意為您寫的親筆信。”
顧觀棋接過信便拆開看了起來。
看著看著,他就眉頭皺了起來。
閆望川疑惑道:“怎麼了?”
顧觀棋說道:“商掌門在信上說,此次之所以召開武林大會,不是問劍門要召開,而是觀音教文秋池要召開。文秋池不僅僅要在青州立教,還要成立青州武林盟,由她擔任盟主,不服者,屠宗滅門。
另外就是關於我的事情,是文秋池指名道姓要我去參加武林大會,在大會上處理與我的私人恩怨。”
“這麼狂妄?”
閆望川接過信件一看,說道:“這文秋池真當她是過江猛龍了?把青州武林當成賴皮蛇可以隨意踩了?”
顧觀棋問道:“文秋池的武功到底什麼水平?還有觀音教,真能以一教之力對抗整個青州武林?”
閆望川沉吟了一會兒,說道:“文秋池的武功,很難說啊,此人成名多年,但年紀其實不大,今年才三十五六吧。
以前,在江湖上的名聲,更多的是她是天魔教副教主這個身份,她出手次數不多,而且也沒有什麼特別出彩的戰績。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畢竟,天魔教教主楚疏狂都被她正面擊敗斬殺。
她拿得出手的其實就這一個戰績,所以,現在江湖上對她的武力評價眾說紛紜,有的說她在乾國排前十,有的說她只是武功恰好剋制了楚疏狂,本身並不強。”
顧觀棋問道:“哪種說法更合理?”
“都合理,”閆望川說道:“楚疏狂的武功毋庸置疑很強大,乃是天下最頂級的大宗師,文秋池能打敗並將之斬殺,實力肯定極其強大。很合理。
而另一種說法,也並非空穴來風。文秋池是天魔教上代教主血骨老人的女兒,而楚疏狂是血骨老人的弟子,他們兩人的武功都是血骨老人所傳,而血骨老人給女兒留個後手對付楚疏狂也說得過去。”
顧觀棋說道:“嗯,之前在天平郡,劉素說周金元和嶽嘯天都是文秋池的師兄,他們兩人也是血骨老人的弟子?”
閆望川點頭道:“目前,根據六扇門查到的資訊來看,他們兩人的武功還真就是血骨老人傳授的。”
顧觀棋詫異道:“這血骨老人有點東西啊,教出來的幾個徒弟都這麼厲害。那觀音教很強吧?”
閆望川微微頷首,道:“文秋池是血骨老人的女兒,在天魔教中本就佔據大義,所以,她殺了楚疏狂之後,天魔教內部的反抗並不強烈,觀音教基本繼承了天魔教大部分力量。有宗師之名的,除了文秋池之外,還有左右護法!”
顧觀棋說道:“那有得打呀,青州宗師,拋開六扇門的兩位,還有如今重傷的林家林老爺子,也還有四位,除此之外,還佔據著主場優勢,在中底層戰力方面根本不擔心,現在主要問題就是有沒有人能夠攔得住文秋池!”
閆望川微微搖頭,說道:“也不能太樂觀,天魔教畢竟是魔道六宗之一,放眼天下都是一頂一的大勢力,麾下高手眾多。而且,主要是文秋池應該也不是沒腦子的人,她要來青州立教,有很多辦法,卻偏偏選擇這種直接與青州武林為敵的方式,她肯定是有絕對把握!”
顧觀棋沉吟了一下,問道:“其實,我一直有一個疑惑,天魔教當初畢竟犯下那麼多滔天大罪,且,還參與過址础,F在,文秋池一投眨驼娴耐耆饬耍慨敵醴赶碌淖锞鸵还P勾銷?這豈不是給天下正道做了個很不好的示範?”
閆望川嘆了口氣,道:“聖上年幼,太后垂簾聽政,重用閹黨把持朝政,這幾年,朝廷的一些舉措……唉,一言難盡!”
說著,閆望川擺了擺手,道:“不說這個了,這武林大會,你去嗎?”
顧觀棋將請帖和信件收好,說道:“去,怎麼不去呢,既然文秋池都指名道姓要與我做個了斷,我總不能等著她來追殺我吧!”
一旁的楚風聞言,連忙拱手道:“顧大俠,晚輩請帖信件已送至,就先告辭了,晚輩還需要去送一些信件!”
顧觀棋拱手道:“勞煩了!”
“顧大俠,閆大人,晚輩告辭!”
楚風躬身,然後轉身緩緩離去。
隨即,閆望川望向顧觀棋挑了挑眉,咧嘴一笑,道:“問劍山在斷江郡,距離青州城可遠著呢,你也就這幾天便得出發了,姜白鯉你準備咋辦?”
顧觀棋想了想,說道:“看她願不願意跟著吧。”
第四章 :恍然大悟
當即,顧觀棋與閆望川便去往楚家。
兩人進門不一會兒,便見楚無妄和尤金香已經迎了出來。
“閆老弟,顧大俠,快請進,快請進!”
楚無妄笑呵呵地拱手,引著二人往裡走。尤金香拄著柺杖跟在旁邊。
到了大廳,分賓主落座,僕從上了茶便退了出去。
顧觀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也沒有拐彎抹角,便直接開口,道:“楚前輩,尤前輩,我明日就得離開青州城了。”
此話一出,
楚無妄和尤金香都臉色一變。
楚無妄連忙問道:“顧大俠,可是有什麼要緊事嗎?”
顧觀棋說道:“我也是今日才收到請帖,問劍門即將召開武林大會,時間十分倉促!”
隨即,
顧觀棋就將事情講了一遍。
“……文秋池指名道姓要我去,說是要了結私人恩怨。”顧觀棋放下茶杯,語氣平淡,“楚前輩應該聽說過我與文秋池之間的恩怨,她的徒弟被我殺了,兩位師兄也死在我手裡,我與她的恩怨避不開,所以,這一趟問劍山是必須去的。
只是這一去,姜小姐的傷勢治療便要耽擱了。所以今日來,是想與二位前輩商議個章程,是否要另請高明?距離下一次行針還有四天,我可以再多等四天,到時候給姜小姐第二次施針了再離開。到時候加起來就是九天時間,有九天時間,應該能夠找到可以為姜小姐醫治的人。”
尤金香與楚無妄對視了一眼。
他們兩人心裡都清楚,以姜白鯉的內傷情況,一般人根本治不了,九天時間看似充裕,實際上還真不見得就能夠找到能醫治的人。
楚無妄詢問道:“顧大俠,武林大會什麼時候召開?”